心若年轻,诗情何败
——严迪诗集《春天流向你》序
魏然森
不知是谁说过,诗是年轻人的事。这话有段时间我似乎感触颇深,因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我正值风华的时候,也曾写过诗,而且还出版了一本散文诗集。那个时候,我的胸怀里总是涌动着澎湃的诗情,总是有激情飞扬的诗句在心田里跳跃。但是,人过而立之年,我的诗情却再也找不到了,我再没有诗歌创作的那份勃然冲动了。这也许与我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长篇小说创作中有关,但是诗情的泯灭却不能不让我想起“诗是年轻人的事”这句话。似乎自己老了,似乎人过三十就不再属于年轻人了。这真是一种悲哀的心态,我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以此安慰自己,以此消解那远去的诗情留给我的无边惆怅。
偶然的机会,我在网上结识了家住江苏南通的老人严迪。这位解放前参加工作,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才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的老人,自称已到泊港之年。但是,他却依然在写诗,依然拥有着饱满的诗情。起初,我在网上读到他的作品时,以为他是一位年轻人,可是一读他的个人简介,我吃惊了,原来他已年逾古稀。我给他打电话,他的声音哄亮有力、清晰悦耳,我问他为什么到了这把年纪还在写诗,他回答说,因为自己的心还年轻着。我的心豁然一颤,暗说,是啊,心若年轻,诗情何败?年龄不过是生命进程的代码而已。于是,我感到了惭愧,也感到了自己把“诗是年轻人的事”这句话当作真理是多么的无知。
后来,通过报刊和网络上一些介绍严老的文章,也通过江苏文艺界一些朋友的口,虽然至今我还没有与严老谋面,但是我却知道了,在南通乃至江苏众多诗人中,严老是一位始终闪耀着独特的艺术光彩、有着独特的创作个性、并且普遍受到尊敬和爱戴的诗人。在商业化成为社会生活主流的今天,在人们的思想观念和价值标准都取向金钱的今天,严老显示了他的傲然不俗,显示了他的刚正纯洁,显示了他的智者风采和哲人风范。
《春天流向你》是严老的第七部诗集,是他近几年对自然风光、社会人生、时代景象和生命情感的观察、体验、认识、思考的结果,是他经过提炼加工和艺术升华后用诗的话语所展现的一组风情画,是他献给时代和读者的一份厚重而精美的礼物。在这本诗集里,他把自己那颗永远不老的心,把自己对生活的那份永不消退的热情,把自己对社会的那份强烈的责任感,把自己对祖国的赤诚爱恋,以及他的才华、心血和对诗神的无限虔诚都溶铸到了里边,故尔使这部诗集具有了春光般的明媚,秋色般的丰厚,高山般的雄浑,大河般的昂扬。
用心灵与自然对话的严老,用真诚与社会对话的严老,用责任与时代对话的严老,似乎每一根神经都在敏锐地感知着祖国的山山水水、关注着社会的风起云涌,理解着时代的突飞猛进。于是,他丢却了小我的悲欢离合和一己的爱恨情仇,站在历史的制高点上,赞美祖国的秀丽河山,颂扬社会的美好事物,讴歌时代的伟大变革。他坚守着纯正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也坚守着艺术创造于人民、服务于人民的信念,警觉地捍卫着真诚和善良、正直与无私,护卫着改革开放蒂结的金色果实和带给人们的美好生活;同时,他也顽强地与假、恶、丑斗争着,不屈地与腐朽没落抗衡着。于是,他的一切歌唱或低吟都有了不可替代的精神价值。
对于诗歌艺术我是知之甚少,理解无多,但是,我却感受到了严老的诗歌艺术所具有的鲜明个性和独特光彩。有人说诗的个性往往与诗人的个性有关。这话极是。从多次的通话中我能感觉到,严老是一个宽厚温和的人,是一个质朴爽朗的人,是一个单纯明快的人,于是,他的诗也就质朴无华、明快简洁、诗意丰富。他似乎总在寻求一种内在的诗情,开掘一种深遂而明了的哲理穿透事物,所以,他的诗主题鲜明,视角独特。他写景,意韵无穷;他写人,形象丰满;他纪事,生动含蓄。如此,这本诗集便树起了一个伟岸的诗人,一个高洁的诗人,一个完全脱离了功名利禄,自由展现心灵真实和情感真实的诗人,一个永远都会让人肃然起敬的诗人。
我与严老相识不久,但十分投缘。在北国飘雪,急待春发的时节,他把一份温暖的信任投递给我,要我为这本诗集撰写序言。作为晚辈,我深感荣幸;作为朋友,我深感情重。但以我的浅学无知,却很难把严老的人品与诗品论说清楚,所以,在此所言虽是真情实语,却难免言不及意,或有贸然之辞,故请熟知严老的人和广大读者谅解。
最后,愿严老继续坚守自己,并永远保持蓬勃不谢的艺术青春,创作出更多更好的诗作奉献社会。
谨此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