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翟所钦和他的《蚀心虫》
刘海洲
翟所钦是一位从县级领导岗位退下来的老同志,早在担任领导职务期间,业余时间他除了痴迷于书法艺术的研究,还写一些文学作品舒发对社会和人生的感悟与理解。但是,那时的他与文学界的人接触很少,所以他究竟写了些什么很少有人知道。退休后,谁也没有料到的,他竟出版了一部寓言故事集,名曰《蚀心虫》。
我与翟老相识不过几年时间,虽然交往不多,但翟老给我的印象很深刻,也很特别,我觉得他和一般的党政干部不一样。给人的总体印象是:为人随和,没有架子;认真务实,不唱高调。他有智慧的头脑和敏锐的眼光,对社会对人生有独到的见解;他襟怀坦荡,从不隐瞒自己的观点;他光明磊落,台上台下都敢实话实说;他有平民意识和民本思想,时刻关心着民众的疾苦;他有较高的文化品味,精通书法艺术和喜欢文学……总之,他最本质的特点,就是真实本色。
现在很多人极谙变脸艺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正是在这种人人带着面具说话的背景下,翟老的真实自然才使我们耳目一新,并产生敬重之情的。
一滴血可以检测出一个人的血缘,几句话也可以触摸到一个人的灵魂。我对翟老的认识和理解,就是仅凭他的几句话。
有一次在聊到电视节目时,他说:我最喜欢看拳击比赛,因为拳击比赛的胜负全凭拳手的实力,这种竞争是最公平的。
翟老看重的是公平!当然,人人都会说公平,特别是在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情况下都要求公平。但是,手中握有实权、占据优势的人,在处理有关利益的事务上,是不是都能追求公平、遵守公平原则呢?不见的。而翟老能够做到。他对公平的尊崇,不是在会议的发言里,不是挂在嘴边上,而是放在内心深处!
在一次文学创作总结会上,翟老的几句话又让我顿生敬意。他说:“我最喜欢读带有辣味的作品,喜欢真实地反映生活和人性的作品,那些假大空的东西,一味地脱离生活的东西,我劝大家少写……”他这是实话实说,其磊落之心可见一斑。
很多人都对翟老能写出《蚀心虫》这样的作品感到惊讶,好象作为领导干部的他思想受到很多禁锢,不可能这么写作品似的。其实,只要了解了翟老的思想与品格,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写出这么一本书了!
《蚀心虫》是个寓言故事集。它借助自然界中的各种动物,揭露和展示人类身上存在的各种丑陋现象。他对人性剖析得深刻透彻,对人性的弱点、痼疾揭示得淋漓尽致。他把自己大半生对社会、人生、人性的观察、分析、思考所得,借用动物世界以曲笔的形式,一篇篇展现出来,以此针砭时弊,惊醒世人。蒲松龄曾写《聊斋志异》,借狐妖鬼魅反映官场丑恶和人生百态,郭沫若赞为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木三分。显然,翟老也是走的这条路子。
作者揭露与展示出人性种种弱点和世俗丑态的目的,是像鲁迅当年写杂文一样,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台湾作家柏杨先生写出《丑陋的中国人》一书,目的也是如此。正是作者对祖国对人民爱之深,才如此对社会、人性中的丑陋现象恨之切的啊!
翟老的艺术兴趣和特长在书法而不在文学。但他竟在花甲之年,耗费大量心血写出这么一部讽刺作品,不是可以用心血来潮、附庸风雅能解释得了的。这是他受了一个党员干部责任心驱使的结果,是他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不在其位仍谋其政的无私奉献!呕心沥血著此书,作者是想向众人(尤其是从政者)提供一面镜子,让人们时时擦拭一下心灵上的灰尘啊!
翟老不仅喜欢读带有“辣味”的书,还自己创作带有“辣味”的书。我也喜欢“辣味”,因为“辣味”能使人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