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什和普京两手对两手
2月10日,普京总统在第43届慕尼黑安全政策会议上严厉批评美国外交政策和单边主义,并警告说,美国“不受节制滥用武力”的政策是很危险的,也是不能接受的,它使人人都感到不安全,而且将促使更多的国家发展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普京还特别提到美国在东欧部署反导系统以及北约东扩威胁俄罗斯安全,表示难以容忍。
普京的讲话好像对美国投了一颗重磅炸弹。美国媒体和一些政客反应十分强烈,认为这是俄罗斯空前猛力的进攻,是“最具挑衅性的”“冷战腔调”,甚至惊呼俄美要重开“冷战”了。这显然说美国式的“媒体冲动”和“政客冲动”。相对说来,美国官方反应要低调得多。美国政府发言人只说,普京的讲话是“错误的”,令人感到“惊奇和失望”。美国国防部长盖茨表示,他“理解”普京尖锐的语言,强调美俄“应建立伙伴关系”,以更好地应对包括恐怖主义在内的全球挑战;说“一次冷战已经足够了”,示意俄罗斯,美国无意于发动新的冷战,奉劝普京不要掀起“二次冷战”。
美国政府持这种态度并非偶然。他们心里清楚,而且已经习惯了,冷战结束以来,美俄两国关系一直是“两手对两手”,特别是布什和普京之间,只不过这次“硬”的“更硬”了。布什和普京是多年的“朋友”,彼此始终不会忘记说对方的好话,相互留有余地。
普京“青出于蓝胜于蓝”。他这次在批判美国穷兵黩武的同时,仍没有忘记对布什本人的赞扬,说“总统是个正派人,他也是一个朋友。他在所有方面遭到批评,但他是个好人,是个可以打交道的人。”类似的话普京已说过多次。他这是从布什那里学来的。
早在2001年6月,当他在斯洛文尼亚第一次同布什会面时,布什就开始给普京灌“迷魂汤”,说“望着这个人(普京)的眼睛,我就能够感觉到他的灵魂。他是一个将自己的全部贡献给国家的人。”“普京让我敬仰,我喜欢他。”“他是个好人,跟他在一起,时间效率变得非常高。”此后,布什还说过,他非常尊重普京政府的政策,相信美俄伙伴关系将“坚如磐石”,不会掺杂“情绪和野心”。
布什“投之以桃”,普京“报之以李”。普京肯定他已同布什“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 称赞“布什是一个非常有学问,很坦诚的人”;说“很多人认为布什没有经验,但我认为他非常能干,很善于交流”;“很多人都叫他‘小布什’,但对我来说,他并不小。我是1952年出生的,而他是1946年。”
其实,布什和普京心里都有数。两国的核心利益和价值观是很难调和的。但双方在重大国际安全问题上又互有需要,不能不合作。因此,“两手对两手”是合乎逻辑的。这次普京全面炮轰美国外交,正是由于美国欺人太甚,从在俄罗斯周边策划“颜色革命”,到切尼副总统向俄罗斯抛掷“民主土豆”,再到近来要在俄罗斯东大门口建立反导体系、把俄同“邪恶轴心”国家并列,无不影响俄罗斯的战略空间和切身利益,俄罗斯岂能坐以待毙?
“两手对两手”,用美国一些政客的话来说,就是双方都在“两面下注”。既然“两面下注”,就存在变数,带有一定的、甚至相当大的赌博性质。谁是赢家姑且不说,但愿它不致引起新的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