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什么?
鲍昆
过去的2006年,中国收藏界最热的话题就是摄影作品的收藏了。长久不被收藏界青睐的摄影,忽然一下热闹起来,引起整个收藏界和传媒的注意。
摄影照片,在它发明出现后一百多年,才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进入画廊成为收藏的商品。在此之前,所有照片的买卖只是作为信息的载体在通讯社和纸质传媒之间进行,人们购买的其实不是照片本身,而是那张纸上托载的形象信息。当这些信息转载在其它媒介之上被人们消费后,照片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价值。当历史在时光的流转中终于获得尊重之后,照片作为历史的证物渐渐显示了它独立的和不可替代的价值意义。同时,摄影作为一个独立的媒介样式,其自身的发展也成为一部独立的历史。围绕着摄影的技术发展,使用摄影的人们则演绎了一部关于摄影的文化。这个文化交织着人们对艺术、政治,和人类尊严与如何看待摄影的历史争论。摄影照片于是就像一个流光溢彩的容器,容下了时间和空间里的人们的快乐忧愁。这些情感是有价的,人们收藏它就是收藏自己的情感,收藏自己和自己同类们通过摄影所记录的各种发现和见证。既然有价,就是财富,就是商品。是商品就流通,就交易,就会有了商品自身的属性。经典的好照片在进入它最早的市场——画廊时,价格只有几十块钱,但几十年过去,价格翻了无数番,现在已经从两位数窜升到七位数,交易场所也移师到了拍卖会。
摄影作品值钱于是成了神话。各种精明的人似乎都嗅到了从照片中所散发的财富信息,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将摄影作品作为新一场投资的风险游戏。这似乎不是一个吉祥的征兆。自从人们发明了股票一类的有价证卷后,博弈的就是自己对资本和市场发展的判断。艺术品由于稀有度和艺术家声望的变化,也会给期待者带来这种价值的变化。但必须指出的是,当把艺术品完全作为证卷投资来经营的话,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为。因为它必然忽略和游移开艺术品真正的价值,虚妄地放大了与其真正价值无关的市场因素,给各种赝品和低劣的艺术品泛滥的机会,导致市场的信誉度崩溃,最终损害所有收藏者的利益。所以艺术品收藏市场的健康性就显得无比重要了。必须有一个健康纯正和权威的价值体系来维护市场的安全性,这对于刚刚起步的摄影照片收藏市场更为必要。
需要有一批真正懂得和识货的收藏者利用手中真正的收藏,来维护收藏市场健康的导向。还需要不断地进行展示活动来搭建培育社会对艺术品收藏文化的正确认识。这次由影天国际艺廊进行的摄影作品的个人收藏群展,就是一次积极的举措。这也是中国第一个摄影作品收藏家藏品展览,具有开拓性的意义。参展的十位收藏家共拿出了近五十幅作品展示,这些作品许多都是世界和中国摄影史上的著名作品,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出自大师和名家。中国的有解海龙的《大眼睛》和翁乃强的《文革回放——毛泽东接见红卫兵》与王文澜的《自行车王国》等,国际的有从美国的黑白摄影大师威斯顿和曼雷到日本的马格南摄影师久保田博二和情色摄影家荒木经帷等。还有一些记录古巴革命的历史照片,则是对那个时代存有记忆人眼中的珍品。这些参展的作品构成了一个相对比较全面的收藏格局,告诉了人们收藏的方向所在。虽然这个展览是摄影收藏的第一个展览,但相信今后这样的展览会多起来。它们将不止于展示收藏家的成就和兴趣,更会展示一种在收藏之上的影像文化生活品味,成为未来我们社会多元文化生活的一个内容。
一个有文化的社会和民族是重视艺术品收藏的。十八世纪的法国,在家里悬挂艺术品已经是普通民众的文化爱好,而不仅仅是贵族富豪的独有乐趣。在古代的中国,文人雅客用水墨绘画在家中“补壁”更是一种传统和时尚。二十世纪以来,跌宕起伏的国家命运和民众动荡的生活,欣赏艺术品的传统一度远离我们而去,让我们的生活毫无光彩。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国家经济的振兴和人民生活水平的迅速提升,作为文化的艺术品收藏传统,也将逐渐回到千家万户的生活中来。希望映天国际艺廊的这次收藏展成为这个趋势的推手,积极推动这一健康和有益的文化事业,祝愿展览顺利成功。
2007-1-26
2007年2月2日,《中国影像收藏十人展》在北京朝阳区西大望路的蓝堡国际中心1座1201室影天国际艺廊开展。

参观展览的是对影像收藏感兴趣的各界人士,以及众多媒体记者和部分展出作品的收藏家。

影天国际艺廊的负责人、收藏家孙云翔先生首先致词,介绍了这次展览的目的。

中国摄影家协会副主席朱宪民先生发表讲话,祝贺展览开幕。

中国摄影家协会副秘书长解海龙先生和收藏他希望工程《大眼睛》作品的刘山先生见面。解海龙刚刚从青少年基金会赶来,他去捐献《大眼睛》在去年华辰影像专场上拍卖《大眼睛》所得的三十万元人民币。这三十万元将由青基会运作,在西藏盖一所希望小学。

解海龙和刘山两人在《大眼睛》前合影。刘山先生早期收藏《大眼睛》时的价格是几千元人民币,但现在的市场价格则是几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