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召（四部曲）

    ——被声音诱导的乱码到被乱码诱导的情结

　

第一乐章

　

那声声呼唤，如洪钟，来自底层

没有半点思虑，陨落入时间的深渊

众树气息微弱，水漫大地

众神口诵白云，草漫大野

　

他们离我很近

舞蹈着火，围绕着树

男子荷戟，女人持莲

　

不远处将死的老者喟叹生命真谛

小鸟儿翕合着眼睛，星星闪烁

远古，那梦的结构！往生，在天庭石阶？

　

第二乐章

　

那声声呼唤，是魔咒，来自地狱

笛声被魔鬼吹响，凄楚、恍惚、诱人、

是萘的分子式相连续，出现在酒后的失语或呓语

“女妖”开始吟唱，那声音自古希腊海岸浩淼处传来

精灵和猕猴紧贴在墙壁和窗户，一切都在反复、相续

周而复始，直至听到清澈泉水汩汩的流水声

　

惊醒、惊叹、惊厥于梦的奇遇，那是地狱的最地层

充斥着无助的眼神、罪恶的囚徒，好色酗酒乱伦戗残者

唯吉尔是谁？这里只有你飘渺的神识目遇了“噩”的岩石

那是形状，那是结构，那是地狱里悸人的声唤

那是知识，那是意相，隐藏在阴暗潮湿的锈石罅隙

　

第三乐章

　

声音依然很微弱，但听得清那是亲人的唤叫

那来自恒河岸泽的神预，一切秘密解构

她们告诉了我这个季节的秘密。起身，独行

向上，火焰的方向，阵阵鼓声伴随，弥漫的须草卷着你

通体透明，不是饥饿，不是恐惧，不是孤寂

那是饿殍千里的现世，亘古和史前疼痛无法考证

他们来自野外、深山、坟冢、平原、丘陵、大河、大海

每一粒呼吸的细胞谛听了您善良的教悔

因为骨头、因为血脉、因为遭遇、因为横亘的雪山

因为玄色的鹅冠、因为天女的召唤、因为流血的浮屠伽蓝

因为无奈到七十余年、因为半世纪前的血迹、因为孩子、因为母亲

因为草原、因为神山、因为圣湖、因为不愿弯弓、因为利她……

　

第四乐章

　

向佛陀祈祷、向□□□□祈祷

以我卑微的乱码流露

感召，风吹佛流年的经幡

感召，草原上忧伤静燃的火

感召，梦□□酒的□□失语

感召，神鹰盘桓的蔚蓝的天际

感召，玛尼康里父辈们的诵经

感召，草原上哭成一片的羊群

感召，□□□漫漶的摩崖石刻

感召，你、我、他（她）还有它们

　

2007-11-28 于措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