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生●打工子弟●基层代表这三个词本质上似乎没有必然的联系。然而仔细研读却又好像有着一点说不清的共同点。我们下面来分别解析一下这几个词:
差生:离开教育十多年了,近来这个词突然觉得越来越刺眼,也越来越难以读懂了。十多年前,一个以教育为业的人都会清楚的知道“差生”意味着是品德、规范、学习和环境破坏力都大于同龄的同学的代名词。这样的“差生”基本是教导处的常客,与之相伴的则是家访、请家长、各级处分直至工读学校。在我从教的八年中,真正意义上这样的学生还没有碰到。因为我从教的第一天,就有老教师告诉我,“不要强调学生不好,多要检讨老师”。有了这样的忠告,始终没有发现一个真正意义的“差生”也在情理之中了。时过境迁,十多年后计划生育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学生数量已经远不如我们在校时多了,然而遗憾的是我所听到、看到的家长为自己的孩子是差生而着急的人越来越多了。一个家长会上全班45名学生有近20个属差生被各科老师点名。这些学生“差”的罪行分别是:有不按时交作业的现象;某项考试中成绩低于xx分;上课分神不能专心听讲;不会做课堂笔记。在之后没有了其他评价。这样的称谓,是孩子成长中的一种身份歧视,而这种歧视是每天都毫无标准、毫无顾及的随意落在一个学生头上的。我不禁要问“差生”这个烙印就这么简单轻易的给一个孩子打上了,教育者的良心何在?要知道这个词会给一个孩子带来怎样的心理负担,中国教育需要向“职业杀手”演变吗?
打工子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出现了一群与我们不同的人。他们被称之为“打工仔”这个名字出现大概20年后仔们有了后代,他们世袭了父辈的烙印--打工子弟。这个名字和“高干子弟”早些年的“军队子弟”大概同属一个含义,那就是身份的象征。这让我想起早年印度的一部电影《流浪者》的一句经典台词:法官的儿子是法官,贼的儿子一定是贼。40年前这部电影中所抨击阶层和血统的歧视现象,正在我的祖国复活。各地政府在为打工子弟赋予教育机会而努力,各类慈善机构在为帮助打工子弟就学而慷慨解囊。我很想知道的是十年后,这些从打工子弟学校毕业的孩子怎么称呼自己的学校?他们身上的烙印要陪伴他们多久?仅仅是因为他们跟随“打工仔”的父母离开了自己的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的身份就发生了变化,而这种变化的身份会伴随他们整个的成长过程。这难道是中国劳动者的宿命?我还想知道的是,这个地球上有谁不是“打工仔”,那他一定是上帝。
基层代表:每年春暖花开的时节,大地复苏、万象更新。全国各地的人民代表会聚集在北京,共同商议国家发展大计。这其中总有一批被媒体称之为“基层代表”的人群备受关注。我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的基层身份还是,他们的独到见解。反正他们一定会作为一个单独的群体而被媒体上下广泛的注意着。当镜头对准代表时,侃侃而谈的是领导代表;敢于抨击时弊的是文人加领导的代表。而这些基层代表在媒体面前,说着热情洋溢的语言。使人感到每次到会的荣誉感,会时不时的超越了他们对于责任的思考(至少在媒体面前表现出来的情况如此)。在他们和观众们看来这似乎很是合理,因为他们仅仅是“基层代表”。在每年的代表大会中他们让人们看到了3000多与会者中,我们存在的歧视。当你以一个“基层代表”身份走进国家议事圣殿的时候,媒体们就给你加注了身份的注脚。
以上三个名字,我们解读完了,不难看出我们对公平社会的追求,路还很长。从上到下,值得我们思考的公平还很多很多。我们期待着,我们努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