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晖(油画)
枝疏叶密 厚积薄发
--戴凌云油画观感
田卫戈 周珩帮
今天,现实生活对于艺术作品的渊源作用已不再被人们关注。但是,这并不意味这个基本的艺术命题在每个艺术家的作品那里都得到了完美落实。相比而言,曾经孕育过艺术作品的那个"现实"如何在艺术家的惨淡经营中转化为艺术作品的这一过程却引起我们更多的关注,因为这一过程是如此丰富、多样,是没有一种模式可以概括的。由于特殊的艺术学习道路和生活经历,戴凌云的油画创作在这两者之间表现了他特殊的形式,他的作品就是这种个人形式的一个表证。
用"枝疏叶密"来评说戴凌云的油画是有内在含义的。所谓疏枝,是指戴凌云对现实客观世界的观察方式和概括方式,就是他将现实生活转化为艺术作品过程中将自然符号转化为艺术符号的观念。戴凌云的做法是在观察生活时注重瞬时的感悟和记忆,其间带有一定的速度化、动感化特征,他善于将瞬间"匆匆"的感受借助松动洒脱的大笔触、大块面"书写"出来,着意于"意"的塑造,而不是斤斤计较的精到描摹。在这一过程里,感官的体验得到了来自现实方面瞬间与长期感悟理解的共同发生以及多视域、多层次的艺术表象记忆。当我们看到他再次"转释"出来的作品,则是一个个片段式的景观,但即便是寻常小景,也在他笔下被"擦亮",抽丝剥茧般的提示出独到的视觉意象。在他的油画《雪中行》中,这些特征得到了充分表现:作为主体的人物面部非常简约,突出特征被定格在画面中人物回首张望的姿势中,左方的马匹在负重中即将迈着碎蹄向山坡下方行进,倾斜的线条加强了画面的动感,人物和马几欲出画面而去。若非长期观察、想象与记忆的帮助,是不会获得如此表现的;假若细写局部,则会丧失整体的动感;该作品的另一个细节是远景呈现的一番静穆的气象,在近乎凝固的低矮的房舍边,一个更为模糊、似羊非羊的动物似乎与前景构成了某种张望和呼应,作品所蕴含的意味在这个细节的处理中又获得了新的拓展,体现了一个成熟的油画家内在的功力。类似化大为小、以少胜多、言简意赅的处理已成为他油画作品的重要特点。
所谓密叶,是指戴凌云对现实生活感受的长期积累,也是戴凌云对艺术创作基本规律的把握和自身艺术素养的培育和磨练。戴凌云从1983年在上海师大美术系油画专业学习时就开始注意在专业技艺方面获得稳固的基础;此后,戴凌云从宁夏辗转到甘肃,他对西部广阔的地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尤为重要的是这个体验积累过程里,作者既有视觉的观察记忆,又有文学作品的理解,使得他对现实生活的体验、感悟和对艺术本身的方式的领会日益沉厚;1999年戴凌云任《兰州晨报》社大敦煌编辑部主任后,除了工作中对作品的广泛视野和品评外,他仍然坚持对自己生活的观察和不断的艺术创作。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叶密枝疏,厚积薄发,正是借力于对艺术形式的有效把握和对现实生活的观察积累,戴凌云的油画才画得既具有生活气息,又具有生动形式。看戴凌云的作品,感到轻松通透,格调不俗。我们祝愿他的油画创作会有更多更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