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者:远 观
被访者:嘎代才让
时 间:2008年1月11日
地 点:承德—甘南
远 观:嘎代才让,你好,能否谈下你的创作历程?我读过你的作品,也经常去你那博客看作品,我感觉你的诗歌和信仰有着很密切的关系,请你具体说说?
嘎代才让:这个跟时代有关。我始终大步伐,大发展地前进着,偶尔回过头去的时候,感觉自己确实走得够远的,但是“脚印”很少见。你说对了,作为一个命定的佛教信徒,这样的诗歌特质似乎也是一种命定。但是我的信仰比较特殊:不需要自己去讨好它,它是刻骨铭心的,是深入骨髓的。这信仰不是水龙头,也不是水,而是中间那微妙的水流声。
远 观:我也是少数民族,不过我深深地感触到我的故乡的那些民族文化几乎没了,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我觉得少数民族的诗人有一种很深厚的故乡之情,你觉得呢?你的创作激情来自于哪里?
嘎代才让:这个问题让我想到了一个瘪三曾提出“地球村”这样一个概念。在我的理解,其本质是大文化对小文化的吞没和压制。我的朋友唯色说:“迄今为止,面对西藏我无法表达。不是我不擅长表达,而是我根本不知道如何表达。所有的语法已不存在。所有的句子不能连贯。所有的词汇在今天这样的现实面前化为乌有,悄然远遁。而所有的,所有的标点符号只剩下三个:那就是问号、感叹号和省略号。”的确,面对现在的西藏,我每每热泪盈眶,张口结舌。从另一个角度讲,我又有幸生活在而今如此这般无法言说的西藏,这样我就可以见证那最后的一幕。是的,我热爱自己的故乡,我的创作激情来自于对它深沉的爱恋。我将为它——我的故乡,永恒叹息!
远 观:你最满意的诗歌作品是什么样的?你最喜欢谁的诗歌作品?或者说哪个诗人对你的诗歌影响最大?
嘎代才让:平庸,却不乏实质的几乎都喜欢。就自己的民族诗人来说,仓央嘉措、更敦群陪等大师的作品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境况下都很喜欢,无法改变;就异族诗人来说,大学时喜欢波德莱尔、狄兰·托玛斯,现在喜欢布考斯基、阿赫玛托娃;以后可能都不喜欢。品诗犹如饮酒,有时你想喝白酒,有时则想喝红酒,取决于它能否出现在恰当的时候,让你找到你所需要的“结果”。自己年幼时就有一种表达的欲望,很麻利。读过太多的作品,必然的,很多诗人都对我的创作产生过或多或少的影响,但又没有谁是真正主导性的。我是个固执己见的人。还有两个人有必要提及,就是伊沙和徐江。他们对我的创作是起过积极影响的。
远 观:希望把你满意的作品贴到17写论坛,我代表17写网欢迎你?同时在最后这个问题下,希望想知道你对未来的创作有什么打算?你对中国的文学现状满意吗?
嘎代才让:谢谢。有时间会去的。我看好自己的每一天,可能的话每天出一部“巨著”。怎么样,我的欲望够大吧?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满意眼前的现状。刚跟你提到了,因为我的欲望很强烈--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不是我所在意的,但要写就要写出具有那样“质感”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