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去了一趟婺源。4月30日上午，辉辉找一辆11座的海狮面包车，遗憾的是有几个朋友因事耽搁不能同行。车过合肥后接到新安老马的电话，说婺源的油菜花已经谢的差不多了，建议我们到直接去歙县拍徽居古镇。商议后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路线走，我无所谓，本来对拍花草不大感兴趣，今年的什么花都没拍过，打小在农村长大，对油菜花更是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有左手握右手的感觉。晚上9点左右到了江湾，好多旅店客满，找了几家才住下来。

第二天一早到江陵，一路上我们走走停停边走边拍，天气阴沉沉的一点都不透，油菜花谢了大半，种子都出来了，不过大家兴致都很高。10点多钟，太阳出来了，打在成片的黄灿灿的油菜花上，远处没散尽的氤氲水气漂浮在山间，远山青绿若隐若现，东一块西一块的梯田，单独看似凌乱，但白墙黑瓦的徽居掩映其中，偶有几棵香樟古木，枝繁叶茂的点缀着，组成一副和谐的江南早春的田园画卷，胡兰成回望故乡时说“春事烂漫到难收难管”，用在此处亦贴切不过。

我带的数码伴侣没充电，用他们的，倒来倒去，结果把太阳出来那会拍的照片照片误删除了，这是我回来之后才发现的，拍了两天就那一会天好，还丢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多惋惜多沮丧，很无所谓。从江陵下来路过晓起，进去看看，里面的游人太多，可以用摩肩接踵来形容，商业味很浓，徽人好贾，无徽不成镇在这里得到很好的验证。一些老宅子被当作饭店招待客人，到处油乎乎的，每家都在做生意，这里的人对祖上只留下空房子而没留下像万山蹄那样的名特产一定心怀不满。我心灵脆弱，在这种环境下往往会烦躁不安，有焦灼感，看谁都烦，必须马上离开。有朋友说他写过一篇文章叫《我到周庄赶趟集》，文章我没看，但是我能理解他身处拥挤的周庄双桥上的那份失望和焦虑。十几分钟后，我们逃跑似的离开了晓起。我们在路上拍汪口，真的没必要进村，近游不如远观；月亮湾也没有传说中的漂亮，看景不如听景。李坑很美，游人还是很多。我想，在大雪天或者月明星稀的晚上拍李坑，效果肯定会不错。

次日从县城回来时，又在月亮湾逗留了一会，专门有人在月亮湾里来回的划船供人拍照。我们给他30块钱，船公很敬业，中间还换了三套服装，最后是草帽蓑衣，摄影师想要表达的意境，营造的氛围，人家船公都明白，一起尽在掌握，无非是“渔舟唱晚、春江独钓、孤舟蓑笠翁、小舟从此逝，江海度余生”，但是我想，这种所谓的风光摄影真的很无聊、很无趣、很没劲。虽然我当时拍的也很多。彩虹桥建于南宋，比美国那个会梦遗的廊桥要早的多，我在那里拍照片时犯了一些技术性的错误。

这次出去感觉还是不错的，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很放松。只是我总是出错：伴侣没充电，片子误删，镜头盖掉到陡坡上，三脚架摔倒，他们说我除了对吃记得清楚，别的事总犯迷糊。饮食男女，人之大欲，这事要记不清楚，我还是个人吗？说起吃，婺源的荷包红鲤鱼算是看家菜了，肉质也还细嫩，只是他们的做法不够精致，鱼一过油就不鲜美了。

回来的一路有细雨相伴，在车上看烟雨朦朦的远山近景、村舍徽居，别是一番滋味。偶有披蓑衣的农人在沿山傍溪的小路上个禺个禺独行，水牛在水田里兀自伫立，汽车飞驰而过时，他们被远远地抛在身后，渐行渐远，而我的心思并没有随车离开，依然停留在那里，停留在那个温润婉约、烟雨朦朦、春花遍地的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