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最贴切最形象最立体的词汇在民间,这句话应该不为过。生活中的很多人,随手拈出随口道来的句子,不能说是字字珠玑,但也可以说句句精彩。
我有一同事,胆子特大,超短超小超现代,任嘛都敢往身上套,我们对她的评价是:敢穿。她回:“我是穿衣又不是脱衣,有什么不敢的!”
还有一女友,那嘴就是一刀刃,锋利得吹弹即破,很不讨喜。她对我们这群朋友更是口无遮拦,常常打趣取笑,其中一女友头发烫染后落了色,她脱口就是:活像一只芦花鸡。我的眼前倏忽就晃过母亲家院里闲庭信步的芦花鸡来,和眼前的女友真如一窝孵出。她的语句一旦出鞘,立马闪了刀刃的寒凉,偶尔还会有在皮肤上划过的痛感,可你不得不佩服,她那并不比别人大的脑袋是怎样在一瞬间把她看到的现象那么精确那么精彩地形容出来的!她因为调侃一个女同事“老黄瓜刷绿漆——扮嫩”而和人家交了恶,她不在乎,“都半老徐娘了,还总穿了露脐露背装把办公室当她自家的卧室晃!”我说:“服装专家都建议,要女人把自己的发型、衣着定位在比自己的实际年龄小十岁的段位上。”她不管,她说,“我是怕她得关节炎。”她还有一同事,外遇,极不情愿又不得不离婚,她讥讽:“想玩转,就得有本事胡噜平。”
还有一位女友,和前一个就是俩版本,那个太尖刻,这个又太厚道。厚道的女友在一个部门做领导,她手下有一个女孩子,清秀文静,不多言语,更不惹事生非,啥都好,就是工作干不好,交代她一件事,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布置得清清楚楚,到头来还是出错。她无奈地叹气:“有什么办法呢?豆腐掉进灰窝里,吹不得打不得。”
儿子上小学时,学习没学咋的,可书却被蹂躏得不成样子。我母亲倒是有想像力,说那书像烂菜合子似的。我母亲看我一坐一上午不兴挪窝,嘀咕,“难道千斤小姐的腚也有千斤重?一旦和板凳亲近,比黏胶黏住知了猴还牢固。”她也不是没有“毛病”,过于精打细算,常常念叨物价太高,煤气能不开则不开,连小小的煤球都节省了用,隔三差五就断了炉火,重新升火又麻烦又浪费,正应了那句:“省了盐坏了酱。”
我博客里每一篇文章后面,都缀着文友的一些评论,其中风筝的评最具个性,比如我写那篇关于穿衣的文章,他在后面留言:有穿衣就有脱衣,女人穿衣是为了自己,脱衣却是为了男人。
你看,多精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