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学识·人品
——初读章柏勋先生诗作
谭雳
我与章柏勋先生是有缘的。
柏勋先生,一各人类灵魂工程师,从事天底下最阳光、最伟大的事业,就职于天下莲乡涓水河畔的易俗河镇三中。
记得与柏勋先生相见,是因为我的电脑出故障上不了网,朋友推荐他来与我调试电脑,初次见面,未说上几句话,他便坐到电脑桌前去了。而后的频繁相见聚会,从他那“敏于思,而讷于言”的中等个儿上,逐步了解到他的坦率、多情、与天真,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子岁新春当值,柏勋先生终于下决心与我们集结在“莲乡作家丛书”的旗帜下,出自己的个人专集了,趁着稍暇,我翻阅起柏勋先生的文集初稿来,我尤其关注柏勋先生的诗作:新体、旧制并呈,内容绝大部份是情诗,好奇之余,思绪随着字里行间也不由自主翩翩起舞……
在白话文滥觞的今天,柏勋先生以其深厚学养,承继古典诗词传统,将古典诗词写得情韵动人。其《象棋赋》洋洋洒洒,铺陈扬厉,句句写棋艺,却又句句写人生,令人掩卷之余,亦能感受其“静可赏风月,动则挟惊雷”、“胜固欣然,败亦可喜”的从容淡泊的赤子情怀。柏勋先生诗歌受民歌影响较深,其《江南怨曲》,深得古民歌名篇《西洲曲》的个中三味,融入自己的匠心独创,全诗54句一气呵成,写出一对青年相识相知相爱到恩断义绝的过程,读罢令人对痴情的女主人公扼腕叹息,进而产生深切的同情。
柏勋先生的新体诗从旧体诗中跳脱出来,细玩之可看出其受当代诗人席慕蓉和汪国真的影响,但他却一反用短句抒情的风格,大量使用长句,反复渲染情思,追求诗词意境,情感和优美语言的和谐统一,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追求和风格,读他的情诗,更能感受到闻一多先生所说的诗歌“建筑美,音乐美和图画美”之三美,其诗作中《冬夜》、《水面的月光》、《江南三月》、《相思》等均可谓其情诗中精品,读之令人心旌摇动,满口余香。
钟嵘在《诗品》中说“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欲以照烛三才,辉丽方有。灵祗待之致飨,幽微藉之以昭告,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故诗者,言志也,心声也。诗如其人,就是从这个角度来说的。
情感,在诗中是血、是肉,是灵动的韵律,是诗人的水平的体现,这是毫无疑义的。从柏勋先生的情诗看。先生言情,其内容皆由心发,其题材广博弘约,其方式直率天真,其造句浑然天成。他以自我纯洁的情感为基础,运用其学识进行创作,巧妙运用赋、比兴的手法,将心底的情感,凭藉丽约的文字,踏着铿锵的节奏,将特有的诗的境界展现于读者面前,使你感觉到二十一世纪抒情诗伟大魅力之所在。柏勋先生直抒情感,直率天真,如“红尘中从来就有大多的羁绊”(《梦·你的眼泪》)、“那一夜真情迷乱”(《那一夜》)、“爱过的生命是尘世间最美的歌谣”(《林黛玉的故事》),这些句子不着雕饰,全由心声。
柏勋先生诗句中多写梦,如标题《梦·你的眼泪》、《献给梦的迷你屋》、《记梦·美人如玉》等,篇中诗句有“雾漫过梦的边缘,穿过你温润的呢喃”(《水面的月光》),“伤酒长夜有梦萦”(《忏情——听刘若英后来感而作》)、“梦里犹惊洞庭潮”(《赠岳阳鸿子姐妹及潭城诸友》)、“梦痕诗影酬红袖”(《四十感怀》)、“欲问柔情都几许,今宵且共梦中语”(《蝶恋花》),这可能与其经历有关,细品这些诗句,令人感受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其何极哉”的沉痛和“沧海浮生原一梦”(《清明扫父墓二首》)的苍凉。
柏勋先生用句婉约而不乏深刻,如“短暂的离别竟成了噬骨的煎熬(”《2006年冬天的爱情》)、“我的柔情愿意一生把你紧紧缠绕”(《林黛玉的故事》)、“我彻骨的相思趟过你相思的河流”(《相思》),这些句子如回风卷雪,丽迹无痕,而写情之深度。
柏勋先生写情手法灵活,技巧臻熟,让诗句缠绕着深深的情意,这与那些谈大话,说假话、装腔作势,甚至于貌似正人君子者,是绝不可同日而语的。如“我柔弱而易伤感的爱人”(《梦·你的眼泪》)、“你的名字常被朋友含在舌尖”(《致七月雪》)、“你的柔情如一汪春水在我血管里粼粼荡漾”(《江南三月》)、“互赏/是心与心的碰撞/是情与情的交融(《互赏》)”、“藤萝在攀缘的高度亲吻夕阳”(《你愿不愿意陪我陪我去看远山》),“悠扬的五弦琴也感受到季节的苍凉”(《冬夜》)等等,这样多情的诗句,在柏勋先生的诗歌中比比皆是,令人激赏不已。
纵观柏勋先生的情诗,其情之浓,浓如醇酒,其思之细,细如丝发,其技之巧,风回雪舞,踪迹无痕;其句之佳,披沙简金时可见宝,在委婉中抒情,诚如落花依草,敢言他人之未敢言,敢写他人之未敢写,此柏勋先生之天性人品也。诗如其人,诚然之。
掩卷之余,亦感柏勋诗之不足有三,少数诗作段节吟唱不透彻;一些诗作少了些锤炼与开拓,铺陈有余,而凝炼不足;一些旧体诗格律上不够谨严。但这毕竟暇不掩瑜,柏勋先生品之纯,情之真,学之博,的确可为同僚中之翘楚,故其诗作,能写情抒意,独步莲乡文坛,甚而依于蜚声遐迩,就不足为怪了——就此打住,作为初读柏勋先生诗作的收获罢。
时在戊子岁新正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