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卢萨卡出差到达累斯萨拉姆 戴 严 1993年2月22日至3月2日，我和三秘罗锋、司机李超出差去坦桑尼亚。徐代办交办4件任务：采购鱼、虾等物品，为杨大使回国述职返馆后开展活动做好后勤准备；现办公室主任即将离任，新主任尚未到任，让我拜会驻坦桑尼亚使馆办公室主任和坦赞铁路专家组组长等，以保持工作连续性；与驻坦桑尼亚使馆有关同志就业务工作进行交流；我馆一支叫beer的母狗生了一窝小狗崽，品种优良，我馆承诺赠送驻坦桑尼亚使馆一对，这次由我们捎去。 22日，星期一，早晨，准时出发。大家在大门口送行，办公室柳主任再三叮嘱，要注意行车安全，保持与使馆的联系。李超驾驶面包车，罗锋坐在司机旁，我坐在车厢内，照顾木箱里那两支小狗。 离开卢萨卡不久，下雨了。我们沿着“大北路”在绵绵细雨中向北行驶。公路两侧土地肥沃，雨量充沛，草木丛生。我们很快地到达中部省卡皮里姆波希，如果说达累斯萨拉姆是坦赞铁路的起点，那么这里就是终点。我们看望了铁路组的同志，转交使馆借给他们的录像带，用以调剂他们辛苦且枯燥无味的日常生活。中午，我们在公路旁，席地而坐，吃了一顿道地的“野餐”，食品是由使馆厨师事先备好的，别有风味。进入北方省后，感觉地广人稀，大片沃土还是处女地，等待开发。赞比亚前总统卡翁达来自这个省的钦萨利县，我们的车从他的故乡擦边而过。我们行驶的这条公路是美国为抵消坦赞铁路的巨大影响而沿着铁路并列修建的。由于年久失修，坑坑洼洼，非常难走，有的地段甚至寸步难行。李超责任心很强，开得很慢，躲避着大大小小的坑，以防车辆受损。18点，到达预定地点姆皮卡——坦赞铁路专家组在赞比亚境内的主要驻地。我们共行驶650公里，平均每小时仅65公里。晚上，在专家组食堂就餐时见到张组长，转达了临时代办和馆员对他们的问候。专家组为我们过路做了精心安排，还专门为两支小狗腾出一个卫生间。 第二天，从姆皮卡出发向北行驶了383公里，14：40到达赞坦边界。一路上，山峦叠嶂，森林茂密，人烟稀少，两国边境地区属东非大裂谷，地形复杂。边界线上赞比亚一侧叫纳孔德，坦桑尼亚一侧叫道杜马。只见边民们来来往往，似无阻挡。罗锋先后在赞比亚海关和坦桑尼亚海关办理出、入境手续。李超站在车外。我则在车内照顾小狗。15：45顺利通关。进入坦桑尼亚。这里人口显得比赞比亚密集，能看到农田、牛群、新房和工人们维修公路，给人一种祥和、发展和生机勃勃的印象。过界后行驶101公里，在赞比亚时间18：00，坦桑尼亚时间19：00时，到达姆贝亚。这里海拔2000多米，周围是崇山峻岭。在火车站对面，我们找到了坦赞铁路专家组驻地。由于电话线路不畅，姆皮卡方面未能及时通知到我们来的消息，让姆贝亚的同志措手不及。在事先没有准备、4人专家组有2人不在的情况下安排我们3人的食宿，负担不小。李组长克服困难，为我们安排晚餐、住宿和小狗呆的地方，令人感动。 第三天，起个大早，厨师为我们安排早餐。6：00刚过便离开驻地。姆贝亚是省会城市、边境重镇，位于坦桑尼亚西南部。据说，姆贝亚火车站有个货场，专门转运马拉维的进、出口商品。在清晨的朦胧中，我们看到公路两侧有排列整齐的楼房、水泥厂等。向前行驶200公里，是风景秀丽，清爽宜人的高原。公路两侧有砖房、村落、居民、耕牛、农田……。过了高原是180多公里的山区，我们从海拔2000多米高度沿着公路向下滑行。沿途多次见到冲出公路的破损车辆。李超熟练地控制车速，适时转弯，稳稳把握方向盘……。海拔高度在下降，而气温在上升，热带风光越来越明显。下山后，汽车穿越坦桑尼亚最大的米库米野生动物园，行程50多公里。这里地势平坦，一望无际，象群、斑马群和长颈鹿群，从眼前过去，但没能见到野生动物之王——狮子。我们三次停车拍照，人不能离开车辆，否则十分危险。听说，多次发生远离公路拍照而被动物伤害的事件。离开野生动物园，汽车在大平原上奔驰。这时，天气炎热，汗流浃背。接近达累斯萨拉姆时，出现丘陵，地形起伏。达累斯萨拉姆是个沿海城市，只见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比卢萨卡热闹得多。18：00点，到达我国驻坦桑尼亚使馆。行程833公里，花了12个小时。使馆紧靠海边，面对浩瀚的印度洋，向东望去，能引起许多遐想，令人心旷神怡。 这天，李超最为兴奋，他在10小时内，驾车从海拔2000多米高度开到海平面，从摄氏10多度到摄氏多30度，经历了丰富多彩的地形和气候变化，属生平第一次。他原为云南旅游局司机，云南省地形复杂，气候变化多端，也没有在一天之内有如此丰富的经历。 就个人而言，我不喜欢狗。在使馆我对狗保持不即不离的态度。据我观察，我国大部分驻外使领馆，外国的大部分驻外使领馆也都养狗。有人说，“狗是人类最伟大的朋友”，这话是否科学、准确，我没有研究，但狗对保护使馆安全所起的作用不容置疑。我目睹过狗保护使馆，也见过狗伤人和被伤。这次我长时间零距离对这两支小狗进行呵护，颇费精力。小狗在车厢里很乖，但一呆就是10个小时，气味难闻，充斥整个车厢，这是我以前从未体会过的。 车一开进使馆大门，大家便围上来，我们见到孙大使、陈参赞和许多熟悉和不大熟悉的同志。我们要办的第一件事是赠狗，大家都认为这是一对好狗。大使表示，等这对小狗繁衍出后代，可以把使馆现有的狗逐渐淘汰。多年后，据从坦桑尼亚使馆回来的同志讲，使馆和中资机构养的狗基本上是这对小狗的后代。 到使馆后，同志们对我们非常热情，天气也异常炎热。由于停电，不能开空调，馆员们只好在院子里逗留，印度洋上吹来的风都是热的。办公室刘主任与我们就次日活动进行了安排。临睡前，来电了，赶紧冲澡，夜间靠空调降温以便入睡。次日早晨6：20，电停了，真没辙！据馆员同志们告，1992年10月，达累斯萨拉姆因电厂发电机损环开始停电。每周1、3、5、日4天停电，各国驻坦桑尼亚大使捐助购买发电机，已经到货，3个月后才能正常供电，这严重影响生产和生活，连街上的红绿灯都已停用。就气候而言，我感到，在赞比亚使馆工作要比在坦桑尼亚使馆工作舒服多了。从25日起，我们三人开始了三个繁忙的工作日。我们前往经济代表处拜会了严代表，前往坦赞铁路专家组拜会了酆组长。赞比亚是内陆高原国家，对外宴请所需海鲜等的采购、运输离不开驻坦桑尼亚使馆和铁路专家组的支持与帮助。我们上街看了要采购的鱼虾、菠萝、土豆、咖啡、汽车零备件和坦桑尼亚独具特色的黑木雕等。罗锋来自四川省自贡市，在使馆办公室工作，多次到达累斯萨拉姆出差，熟悉情况，采购任务主要由他承担。我们还顺便参观了坦赞铁路达累斯萨拉姆火车站、港口、海滩。第二天，罗锋、李超具体办理兑换货币和采购事宜。驻坦桑尼亚大使馆研究室宋主任主持，经济代表处同志和我参加，花了半天时间，对当时国际、非洲形势，使馆对外工作等进行研讨，收获颇丰。第三天，星期六，我们前往坦赞铁路医院，提取国内提供的预防霍乱疫苗。按照预订，购买了蔬菜、水果等。下午，孙大使和陈参赞与我谈工作，就形势等交换意见，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同时，罗、李二位在使馆同志陪同下去海滨参观茅草棚。晚上，使馆周末聚餐，我们三人参加。 28日，星期天，我们从7：00到19：00按原路返回姆贝亚。把来时见到的一切重新回放一遍，丰富多彩，蔚然壮观，令人难忘。由于天气太热，我们恨不得赶快上山，到海拔数百米后，天气自然凉了下来，令人感到舒适。3月1日，离开坦桑尼亚前，顺路参观了边界附近的天外来客，一块12吨重的巨大陨石，这块石头1931年立法保护。在边界上，只花半小时就过了关，下午4点，赞比亚时间3点，顺利到达姆皮卡。我们洗澡、泡茶、消除疲劳，徐组长和我们一道共进晚餐。2日，中午，回到了卡皮里姆波希。按事先约定，专家组同志帮我们到火车站装上运回的海鲜等并共进午餐。17：40安全返回使馆。 我向临时代办汇报情况后，赶紧回“家”。出去了十来天，妻，正在等我共进晚餐。饭后，稍事休息，便回办公室，重新投入日常工作。 这次出差让我感受到：大自然，丰富多彩；社会，丰富多彩；工作，丰富多彩；生活，丰富多彩；人生，如同电影蒙太奇，更是丰富多彩。 （2005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