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科大劫狱”是这么回事儿(下)
平静的关押被大选结果打乱
萨阿达特和舒贝基在监狱里一住就是三年。由于是特殊人物特殊关押,待遇自然和别人不同。离开了阿拉法特的舒贝基没有了任何影响力,从此默默无闻。但萨阿达特还是总书记,还在发挥领导作用,除了不能走出高墙,几乎和住在家里没有太大区别。房间里有空调电视电话,探望的人络绎不绝,牢房对面就是英美督察员的办公室。在他的领导下,人阵审时度势,在阿拉法特去世后采取了一系列务实举措:停止了对以色列的平民的袭击,参加了阿巴斯倡导的民族和解,遵守了停火协议,参加了2006年1月25日举行的巴勒斯坦第二次立法委员会选举。
事情就出在选举上。以往不起眼儿的人阵居然赢得了3个议席!住在监狱里的萨阿达特名正言顺地变成了立法委员。
“萨阿达特难题”出现了:阿巴斯怎么能把自己的立法委员关在自己的监狱里?
2006年2月9日几乎是个是巴勒斯坦新闻日。清晨,巴勒斯坦媒体透露:看守政府总理库赖有意永久退出政坛,给失败了的法塔赫带来了更多的伤感。几乎与此同时,媒体传出:包括法塔赫高官在内的十名腐败分子被逮捕,更多的腐败嫌疑分子的账号被冻结。紧接着,普京总统在西班牙宣布邀请哈马斯代表团访问莫斯科,哈马斯立即表示接受。这么多新闻,各国媒体顾不得一一报道,只是把目光集中在普京的意外之举。
与本文有关的杰里科监狱大释放的新闻就这样被忽略了。有人说,巴勒斯坦检察院在大选前就侦破了法塔赫官员数亿美元的腐败大案,如及早下令逮捕这些人,说不定还能表现反腐决心,多争取些选民。选举后再这样做,就太晚了。但阿巴斯要的是公平的选举。这就是阿巴斯的风格,太绅士了。
那么,阿巴斯一面抓人又一面放人,意味着什么呢?
大选结果,哈马斯赢得了56%的席位,完全可以单独组阁。但意外获胜的哈马斯实在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何况,为了取得国际支持,避免在野的法塔赫立法委员的集体抵制,防备原本就反对哈马斯“非法参选”的法塔赫安全力量和情报部门可能发动的军事政变,哈马斯一定要组成一个广泛的联合政府,甚至提名德高望重的法塔赫首席谈判代表埃雷卡特出任总理。
但法塔赫哪会吃这个哑巴亏。当初允许哈马斯不经宣誓赞同基本法和奥斯陆协议就参加选举,是为了把哈马斯拉进政治解决的圈子,谁让你们反客为主了?
法塔赫不入伙,监狱里的萨阿达特倒动心了。他下令放出风来:原则接受加入哈马斯内阁。
这下就乱了套。因为,阿巴斯关押的不仅仅是个立法委员了,还有可能是一个内阁部长!
监狱外面的人阵干部开始向阿巴斯发难了:你怎么敢把一个选举产生的的立法委员关在监狱里?以色列人把我们的人关起来,因为我们是他们的敌人,你关的却是自己的人民选举出来的领导人!你这样做不是比以色列人还坏么?
萨阿达特也看到了机会,利用特殊关押的特殊条件,在监狱里召开记者会,接见下属干部,实实在在地开始参政。
“大劫狱”是不是最坏的结局?
阿巴斯哪会想到出现这种情况?哈马斯已经说过了:一旦大权到手,立即释放萨阿达特。压力下,阿巴斯不得不在3月7日表示,只要人阵能够保证萨阿达提的安全,可以考虑释放。
英美督察员不干了:这样下去还怎么监管?阿巴斯表态的第二天,美国和英国驻拉马拉总领事联名致函阿巴斯,指责巴勒斯坦当局“从未全面遵守”杰里科监管协议,没有为英美监管人员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并警告说:要么巴勒斯坦当局全面履行协议,要么同以色列政府达成新的协议,否则,美英两国将终止义务,立即撤回监管人员。
“萨阿达特问题”演变成了“萨阿达特危机”。
以色列军队开始调动,应对不测;阿巴斯适时出访欧洲,争取外援。
需要明确的是:阿巴斯只是表示有可能有条件释放萨阿达特,还没有下***放。但危机以非协商方式得到解决已成定局。
还需要明确的是:假如萨阿达特真的被释放了,以色列的定点清除难以避免;假如阿巴斯真的下达了释放令,他将背上违背协议的罪名;假如阿巴斯执意不放人,它将进一步失去民意。
结果对阿巴斯、萨阿达特和奥尔莫特来讲都不是最坏的:美英监察人员在紧急关头撤走了,以色列军队的“大劫狱”实施了。
萨阿达特没有得到自由,也没有失去生命;阿巴斯没有违反协议,也没有把民选的立法委员继续关在自己的监狱里;奥尔莫特没有冒天下之大不韪定点清除萨阿达特,尽管今后还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
正因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人阵分子在加沙和西岸街头的打砸抢才没有发展到大规模冲突, 被绑架的外国人质才全部安全获释,媒体的关注才很快转移到哈马斯组阁。
聪明的是哈马斯,它一心一意做自己的事,杰里科发生的事情似乎与它无关,也真的与它无关。
至于奥尔莫特是不是“为了大选一手策划了大劫狱”,读者自然会得出自己的结论。
至于阿巴斯是不是因此而面临更大的压力,读者也会得出自己的结论。
----------------------------
启 事
“20多年没见面的学生”:
你今天给我的留言看到了。但你忘了留下联系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