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周末,小睡可以使人避免昏昏然,而大睡则可能是愈发昏昏然。迷糊中,被一阵鼎沸人声惊醒,开始疑似吵群架,仔细听来嘈杂中迸出阵阵笑声,赶到窗前一看,才知道是隔壁邻居乔迁新居,估计是邀来同事朋友聚会,十几个上海年轻女孩热闹到一起叽叽喳喳,就象一堆麻雀汇集到你窗前踊跃讨论着各自的早饭,听上去确实跟吵架差得不多。
人声鼎沸里极少听到男主人的声音,我的隔壁住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先生是个日本人,太太是上海人,是那种远远一看就知道是上海人的女孩子。他们装修房子前,曾经来我家“取经”,态度极诚恳,鞠着躬敲门进门,临走时日本先生基本上也是一边鞠着躬一边倒退着出了我家的门,口里还念念有词慌忙不迭地道着谢,我很担心这样倒退着不小心被门槛绊倒,幸好两位倒退着出门时是胳膊绕着胳膊,呈相互搀扶状,才让人觉得放心不少。
有时候,面对没事就鞠躬日本人,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的身体,是把它稍微弯点儿好呢还是直着好,最后只好回之以一脸的傻笑。
日本人的礼仪在中国人看来总觉得有些烦琐甚至矫情,有点过了。比如鞠躬,在现时国人的日常行为中并不常见,通常拜天地一辈子就一次,其它更多鞠躬的起因通常都不是愉快的事,鞠躬的同时经常能听到哀乐之类的声音。
生活中人的行为言论尺度是个很复杂的事情,跟民族社会文化有关,跟公共环境或是私人环境有关。倘若在公开场所大谈床第之事,多数被视为异类,至少被认为是不雅,而若是在夫妻私密场合热议一番,却说明讨论者尚能享受生活之乐----若在此环境下也不讨论则是异类了。
最近一直想买些床品,比如床立被套枕套之类。笔者生性粗陋简单,此品性甚至推及日常用品,喜欢直白纯净的颜色,厌恶花饰。走了几家店却发现了问题,很多床品质地优良,制作精美,琳琅满目,被套枕套上总是或绣或镶着各种现代的古典的自然的以及不那么自然的各色图案。我向店员询问有无简单一色的产品时,店员们不约而同地看我一眼,很不解地告诉我没有---看来在购买床品问题上,我成了异类。
大凡跟艺术沾点边的行业从业者都多少有点自我,我不得不相信床品设计师们也是如此。五彩缤纷化红柳绿当然好看,可素面朝天也不是罪过吧?估计,在设计师们殚心竭虑的过度设计之下,我想要的一色被套恐成梦想了。
生活中经常碰到过度服务的情景,最常见的莫过于你一走进商店就被热情的店员围绕甚至贴身紧逼,甜言蜜语来不及地介绍着你不感兴趣的商品,尽管此时她们甚至没搞清楚你想买什么东西或者是想不想买东西,仿佛谢绝她们变成了一种很冷酷没人性的禽兽行为。
当然,也有些服务表现的很得体很不过度,尤其是公共事业服务部门。你上班人家也上班,你下班人家也下班,所以唯一想享受(或者说请求)他们服务的可能就是你请假在家老老实实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