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贼是傻根们的善良愿望，是导演冯晓刚可爱的“乌托邦”式的幻想，事实是天下是有贼的。

 

      我与贼两次有趣的“斗法”即是证明。   

   

      一次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刚上大学，父亲送我时就告诉我这座城市是远近闻名的贼城，父亲曾在这当过兵，他的说法是有根据的，是对我离开家庭独自生活的一次防贼启蒙。那时我们根本就是一个穷学生，口袋里也没有多少钱的，就是那样也免不了被小偷光顾。一次我与几个同学去学校附近的一家电影院看电影，片名倒早忘了，就是那个与贼“斗法”的经历至今还记忆犹新。电影开场前灯光熄灭后那一刻，人的眼睛是最模糊的时候。过道上来来往往满是找座的人，我那时正好坐在过道边，穿着那时很流行的中山装，胸前还有两口袋。就在我专注银幕等待开演的时候，我感觉我胸前的口袋有个什物在蠕动、摸索，渐次我感觉它试图在剔开我的口袋，霎时我意识到有贼。我的介乎本能和自觉之间的反应是掏手握住那什物，那什物似乎很快有反应，似乎想挣扎走脱。也许是胆小，我也不纠缠，本就不想恋战的，也就且放了那什物。事遂平息，自知也无损失，便没有惊动身边同学，自是一路看那电影，并无闲话。过后同学说我：你咋不叫唤、咋不惊呼？你叫，我们一起揍他！我只笑笑。我知道我叫了，他们一定会帮我的，说不定会闹腾一会的。我到现在还不明白我那时为什么不叫，只知道我那时特冷静，我也不敢肯定我那时的自觉或不自觉的选择是不是最佳的选择。下一次就不同了，我没饶过那贼了。

 

    

      这一次是两人对两人的作战。也是在读大学时，只是时间稍后，渐渐地熟悉了环境，见了一点世面，长了一点胆识，也有了一些青春、正义的萌动。那次是我和一个同学相约中午去一家水饺店改善伙食，钱带的也不多，几块吧，但对那时的我们来说还不能像现在这样可以忽略不计的。那时城市还没有像现在开了那么多的快餐店，除了饭店就是水饺店，饭店自然是不敢去了，太贵，消费不起，吃顿水饺是可能的最佳选择。水饺店自然是熙熙攘攘，人多得就像现在的某些麦当劳、肯德基店一样，排队时免不了。排队时人挤来挤去的，自然成了小偷下手的好机会。我站在我那同学边上等着他挤出来，这时我看到一个小偷趁着拥挤把手往同学的上衣口袋里掏，我就明显示意我同学，还大声吆喝着什么，意思是告诉他我看着呢，别想趁火打劫，那家伙也知趣，乖乖地溜了。要知道我们那时身强体壮，爱好体育，足球场上是好汉，我那同学还练武术。他敢顶嘴，自然饶不了他。吃过水饺，正想往回走，看见那家伙又回来了。此时肚子也饱了，精神也来了，我俩商量盯住他、看他究竟想怎么着。这一下子我们就真的盯上他了，他走哪儿我们到哪儿，把那家伙还真的吓住了，在水饺店始终没敢下手。他判断我们是耗上他了以后，就向外走去。那时我们不知怎么也来了兴趣，就一直远远的跟着他，在那条有名的中山路上来回跟了好几趟，在一个岔路口还看到他和他一个同伙还站着商量着什么，一会又分开溜之大吉，明显的看他们一溜小跑消失在人群中。整个过程持续一个多小时，看看也快到上课时间了，于是打道回校，一路暗暗窃喜，按下不说。此事还有更巧的。真是天下无巧不成书。又有一次，还是我和那个同学在那个城市的一个公园里转悠，路过一玩杂耍的地摊，四周围了一圈人，有蹬着的，有站着的，看得正津津有味，但有两个人与众不同，他们一会儿一前一后，一会儿分头合进，围着地摊来回转，引起我们的注意。这一注意不要紧，哎呀，我们认识，就是上回在水饺店的那两小子。我们也顿时来精神，走近他俩，看他们怎奈何？这两小子贼眼还真不赖，也立刻认出我们，心想怎么又碰上我俩，倒霉，今日不宜。我是从他们看到我俩那刻的眼神里读到这句话的，他们肯定不会主动告诉我们那时他们的心里话，这时电影的手法，我在这儿学用一下。我事后也在想，他们可能还以为我们是公安反扒的呢。这是后话，我也不是干公安反扒的，但我知道现在有的地方就有义务反扒队，挺好！

 

 

                                               2007、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