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读书没人管,属于读书无用论的时代,之所以把书读出点名堂,上了大学,完全是无心插柳。因为生活在农村,从小就需要干农活,没有哪一个孩子是喜欢干活的,为了逃避干农活,就以读书为一幌子,反正父母不识字,以为读书是多么重大的事。这样家里的活儿就让几个不读书的兄弟去干吧。读着读着,就读出点兴趣来了,到高中时,知道读书的好处了,又拼了一下,也就考取了。
填志愿时,我本想报华东政法学院,因为我对法律感兴趣,但我的班主任很关心我,说我达到重点线,相当于现在的一本,而华东政法学院是一般本科,相当于现在的二本,叫我在一本里报一个,由于考分高出重点线不多,他帮我选了本省的师范大学中文系。
大学毕业后,分在县城一所完中教书,理想是做个教育家或者作家。当时最佩服的是两个人,一个是东北的魏书生先生,一个是上海的钱梦龙先生,教育界称做“南钱北魏”。认真教书,刻苦钻研,颇得领导的青睐,也深受学生的爱戴,在教学之余写些教学论文和诗歌,也有见诸报刊。后来还被作为拔尖教师,提前晋升了中级职称,自己当时也很些成就感。
再后来发行走上了行政的道路。不算得志,也不算失意。我开始思考,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被别人选择,或者说是被命运选择,现在已经年过不惑,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已经逝去,在所剩不多的时光里,我能自己选择一下自己的生活吗?
我曾反复思考过,如果说对权力和金钱没有欲望,那是假话,但欲望肯定不是太强烈了,目前的处境应该说还不是太落魄。就这样下去,也是能说得过去的。但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的人生就是这样,你甘心吗?”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这个声音。我想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可这个选择的话题却非常沉重,也许这种内心的冲突会纠缠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