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热了,晚上闲时在家里走动免不了会赤膊了.不说都明白,这个词的意思绝非字面上的意思,谁也不会生得两条红色的胳膊。北方叫光膀子,南方人称赤膊。相信男人们大多有赤膊的经验,当然绝大多数是在私密场所.赤膊的好处不少,首先是在炎热的夏夜会感觉稍微风凉些,散热直接而且快,不用绕过衣服,别人感觉不到的微小风动,赤膊者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它们轻轻地滑过自己的皮肤;其次是走动轻松,虽说一件夏天的T恤或者衬衫也不过半斤重,可仍掉这半斤布足可以让人步履轻松甚至身轻如燕了----胖子除外.
女人们大概除了在浴室里,几乎没什么机会能体会赤膊的乐趣了.这或许又是一桩男女不平等的例证.我们也欣喜地看到妇女们于心不甘而做出的抵抗---大费周章地设计了许多坦胸露背的服装.坦胸装看上去构图很美,最看不得的是露背装,远看好像人背上补了块三角形的白布补丁,近看基本上可以断定可能是误穿了20年前的连衣裙,如今发福了,背后的拉链再也没机会拉上了,只好尴尬地敞开着.
我猜,很早以前的人肯定是赤膊的,甚至是赤裸的,据说原因是没有衣服可穿,其实原因还多半是那时的人羞于穿着整齐,那个时候的人们心地善良简单,清明似水,不会也不用耍脑筋斗心眼,用不着遮遮掩掩,于是大家更乐于坦诚相见---确切的说是坦胸相见。现代人私底下称那时候人的状态为—傻。,
后来人们逐渐发现其中有些人变得聪明了,进化了,聪明的标志就是心眼多了,包括好的心眼和坏的心眼.外在的变化就是穿上了衣服,各式各样的衣服.历史学家肯定不同意我这个说法,他们的说法是人穿衣服是为了保护身体;倘若从保护身体起见,除非浑身盔甲,否则不管是一个大马趴还是嘴啃泥,那薄薄的衣服并不能避免浑身的乌青块,如果是兵戎相见,一样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还有说法是因为人的羞耻心理,这就更不靠谱了.按国人的说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羞之有?通常只有当别人衣冠楚楚,惟独你赤身裸体是才会羞到你无地自容,可那会儿全天下的人都不穿衣服,怎么会有羞耻感呢?
于是,我的结论是,人之所以要穿衣服,主要是因为人思想变的越来越复杂,心眼越来越多,甚至各怀鬼胎,惟恐藏之不及,就象张楚说的“吃的都是良心,拉的全是思想”。于是有了衣服这样东西,以至于人们渐渐没了赤诚之心--其实是没了赤膊之心。
再后来不光穿衣服,还发明出浑身口袋的衣服,上下各两个,估摸着主要是思想(心眼)越来越多,以至于脑子里根本装不下,所以才要借助于满身的口袋,同时口袋多,暗示着思想(心眼)多,以至于男人西装左胸上无端地假装有个口袋,无非就是大声告诉人们:我不是傻瓜.更有甚者,大家居然一致同意,穿西装且嘴角流着OK者必是白领,穿破汗衫者必是民工,似乎人们进化到穿上了衣服,眼力却逐渐下降,经常情不自禁地以貌取人不辨是非.
人们在进化的同时总忘不了歧视妇女,除了极个别的职业装外,很难看见女士们穿着满身口袋的衣服,但千万不能就此认为女士们都没脑子全是傻瓜,别忘了,她们总是随手拎着漂亮的小手包,跟男性千篇一律的服装相比,女性的手包变化万千,有过之而无不及.
话说回来,虽然上面列举了诸多穿衣服的起因,而且这些起因听上去并不光彩,但笔者也绝没有胆敢倡导大家都不穿衣服上街的念头,也没有鼓励自己赤膊上街的勇气,毕竟裸奔和天体营不是轻易随处可见.
笔者小时候,赶上了文革的后期,有个经常出现的名词来形容某些"披着马列主义外衣的***",看来大人物们都是穿着外衣的;作为小老百姓,为了不让别人一眼就看出自己肚子里的坏的或好的思想,还是穿上衣服吧----晚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