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条军规
纳博科夫说人类生活不过是失去的心率,如果约瑟夫海勒活在这个充满了心室房颤和早搏的世界,一定会瞠目结舌地看到22条军规不是存在于战争这样的极端情势下,它充斥着我们的日常生活,而无序、无因的混乱正在挑战我们的理性,如果我们还有理性可言。
所以见惯不惊了,17岁少女没有原因地溺死了,28岁的北京青年没有原因地成为了暴徒。。。他们因为搅动了风波而受到了关注,使人不由得去推测其中的各种缘起和理由,大概还有更多人连死水微澜都没有搅动,只是无因地死去。而大量无根之木,无因之果构建起了时世漂浮的人心和无谓的恐惧。在这个意义上,我理解了为什么奥地利文学大师伯恩哈德说:“我恨你们每个人”,孙悟空为什么要大闹天宫,约瑟连为什么要用语言暴力去侵犯每个人。。。。现实中的事件正是一个纸上行动的真人游戏版,即使是胆小鬼在面临危机的时刻也会搏命一击,为自己获得逃跑的机会。
在许许多多的思想危机中,让人最惊恐的大概是极端成为了常态,而一个正常的人只好变得不正常。正常的人可以练习瑜珈、出家、打太极、打坐、或者不断地深呼吸,以缓解生活的郁闷带来的一切反抗的冲动。而一个不正常的人就只好成为暴民,成为生活中的失败者,以暴烈的反噬来解决对“正常生活”的需求。不幸的是,在承受报应的时候,他们是正常的。
这正是22条军规的悖论。北京青年没有原因地暴力对抗公权力,这种飞蛾扑火的行为绝对是不正常的,是精神异常的。而刑事鉴定说他精神正常。正如约瑟连无法逃脱22条军规对他的戏耍,他要作为“正常人”承受“不正常”行为的报应。这个世界不需要你相信逻辑,因为思考被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