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清楚“七年之痒”这个说法典自何处,确切意思是什么,只知道人们常说的“七年之痒”就是指在婚姻的第七年最容易出现危机,如果一个婚姻能够平安度过第七年,一般情况下它是会天长地久的。
《七年之痒》是一部美国电影,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中叶的纽约。纽约人有个习惯,每逢炎热期,女人和孩子都去避暑,男人则留在城里赚钱,同时也可以过上一段快乐的单身汉的日子。这年七月的一天,结婚第七个年头的男主人公送走去缅因州避暑的妻儿后,计划回到家里静下心来读一部一位著名的精神病专家写的研究中年男子精神焦虑方面的手稿,当这个出版社的编辑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时,一个意外出现了,一盆盆栽西红柿从天而降,待他正要发怒,抬头一看,是一个美艳的金发碧眼的女郎——玛莉莲·梦露扮演的,他看得眼睛和脖子都直了。后来他知道这女孩是楼上一对夫妇的朋友,主人避暑去了,她给看门。她曾是个模特,拍过一张名为《质感》的片子,刊登在《美国摄影》上,片子中的她只穿着三点式泳装,美人鱼般地躺在沙滩上,樱唇微启,眼光迷离。她现在是个广告演员,电视里正在播出的一个牙膏广告,她做女主角,广告语是这样的:“我中午吃了大葱,下午吃了蒜泥,可接吻时他一点都没察觉,这要感谢某某牌牙膏。”她还告诉他她嫌热时就把内衣冻在冰箱里,前一天晚上热得睡不着,就整夜都躺在浴盆里,睡着睡着,水龙头滴水了,她只好用大脚趾堵住,该“起床”时,她却怎么也拔不出大脚趾,没办法就打电话叫来了管道工。他插了一句话:“那大概挺尴尬。”她接过话说:“就是,尴尬极了,我脚趾上连指甲油都没涂。”她说她讨厌男人,因为男人总是向她求婚。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不愿意结婚。她甚至孩子般地想问题时把手指放在嘴里,而她所想的问题仅仅是她在几天前买了一台风扇,想去退掉又找不着发票而设计的一场与店主的舌战……可以想象,一个美艳的、性感的、幼稚的、无知的女孩对一个年近40的婚姻稳定从未有过外遇的正好独身一段时间的男人是多么中意的一个猎物!我们的男主人公也难逃此诱惑,对这个投怀送抱的尤物甚至想入非非了。可总在关键的时刻,理智的他总是战胜了动物的他。女孩最后真诚地对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惟一一个君子,一个高贵的人。”
食色性也(我们祖先为我们留下的这句话的话语立场是男性的),就是说人(所以这里的人应该指男人,恕小女子对各位先生的不恭!)天生好食好色。《七年之痒》里的男主人公也在此列,他对玛莉莲·梦露扮演的女孩心动过,却没有像这女孩遇到的其他男人那样让自己人欲横流,而是努力地压抑自己,以致于精神几乎出了问题,他最终挺住了,战胜了人所共有的本性。这样的人太少了,少得绝无仅有,所以女孩给了他那个断言。
一个人的尊贵固然体现在豪宅、锦衣、名车、美女上,更体现在思想、行为甚至爱情方式上,他应该是乐善好施,宽容良善,遵纪守法的,表现在婚姻上就是注重感情的专一和家庭的牢靠。
这使我想到一个与“食色性也”类似的词“好生恶死”,它也是人之常情。英雄之为英雄,在于他能超越它,司马迁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有人好生,把死看得比泰山还重,有人视死如归,死在他眼里,就像鸿毛一样轻。比如,屈原之为屈原,在于他可以活下去时——周围也有很多人就那样活着,不能算苟且偷生——他却选择了死,为了自己高贵的情操、理想无法实现的悲哀和一颗不屈的灵魂。
去基层公安机关时,我经常会问一些在危险岗位上的民警,想过可能遇到的危险吗?怕过死吗?他们的回答惊人地相似,想到了,怕过。可后来不怕了,为啥?咱是警察。一位搞了20多年爆破的警察,就有这样的心路历程,刚当兵时他最渴望的事情是在战火中奋勇杀敌建功立业,但在他眼见着一位战友被炸得血肉横飞后很长一段时间总感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就没了,人生也太无常了,不过这个时期很快就过去了。当儿子出生后,“恶死”的念头又浮出了水面,儿子是那样的娇弱,那样地需要他的呵护。推己及人,每个人都有所爱的人,也都渴望他们平平安安,是警察,就有责任守护这份平安,怕,怕了就别干。
有些东西就这样,跳出了,就会伟大、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