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把08开幕式吹上了天,让人非常担忧,说明夜郎自大的病又犯了。很明显那场晚会的精神境界仅与刚刚过去的希腊人的开幕式相比也有极大差距,更别提不体面的希腊闭幕式上的中国"8分钟"了。
前两天去看法国人的现代歌舞《马可波罗/丝路神游》。这个舞剧完全不是中国人想象的具象表演,而是一种对马可波罗事迹的大写意借助发挥,表现了对于人类生命跋涉于宇宙的深刻思考,是一种典型的现代或后现代思维。中途我看到有些人退场,也有一些人在旁边说“莫名其妙,真烦,看不懂”。可我自己在那种深邃的音乐之下却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不得不感叹,人与人真不同啊。
西方人与中国人也非常不同了,在哲学、生命和宇宙的思考中,尤其是对家庭、民族和国家的思想,太不同了。看看08开幕式就明白了。中国人依然生活在以血缘为主轴的原始时代,宇宙没有进入中国人的精神关怀——确实有一个圆球挂在08开幕式上晃了几晃,但那只是一个点缀的符号而已(不过我还是要为这个点缀欢呼一声,有比没有强)。中国人并不真的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看看电影界中国所表达的内容与西方人在这方面所倾注的精神就知道区别之大了。其实《马可波罗》就是一个08开幕式的微缩版,使用了大量电子设备,唯一不同的是法国人将宇宙放在了核心,当然花费也没有可比性,法国的这台舞剧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节俭的小制作,而08开幕式则是奢华已极。
中国人相去西方已远。远离世界中心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在东亚生活的是不同的另外一群人。尽管同处一个地球,同处一个时代,但双方却生活在不同的精神世界,在不同的精神层次。所以中国人要赶的绝非仅只是经济和政治体制,而是基本的文化本质,还有眼界。没有眼界就没有开放,甚至没有基本的科学精神。
“六法”是中国汉代古文经学家对先秦文字构成的一个方法概述。甲骨文从一出现就是依此创立的。但“六法”不是中国独有的。许多类似的事物都因为孤陋寡闻的封闭中国人便认为自己是唯一的拥有者,从而就宣称“独立”了。中国在许多事物上都很大胆地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称为“不存在”,属纯粹的一种闭目塞听的想当然。这种情况也经常发生在科学不是很发达的其他国家,比如韩国、缅甸这类的,特别愚昧落后的非洲一些国家倒不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他们大多类似历史考古直接由西方科学家说了算,反而是那些“半懂不懂”的“历史悠久”的国家最难办,以为有"历史"便是有"历史科学",殊不知根本不是一回事。"六法"就是很典型的一个现象.
最早的乌鲁克(Uruk或Erech,在今伊拉克境内,幼发拉底河下游右岸)文字就是以同样的"六法"规律创造的文字。那是人类最早的文字,楔形文字,有些楔形文字也象形。苏美尔在这一地区创建的文化史称“乌鲁克文化”。此地先有图画文字,后有楔形文字。
楔形文字的“六法”与中国六书完全一样,事实上古埃及象形文字也大同小异。我的看法是,全球有象形意向的文字在成熟期都是按照“六书”的原理构成的,中国象形文字没有例外,但由于现在只有汉字是象形文字所以被这个文字的拥有者吹得神乎其神,并且似乎还被“独占”了,这不是事实。这套方法是西亚人创立的。
一, 象形。文字完全按照物体形状创制。古埃及文字以及其他许多文字这方面都无庸说了。
二,指事。在已有的象形文字基础之上加上一些符号表示人或物的某部分或部位,如中国的“刃”字。
三,会意。合两字或三字为一字表达意义者。楔形文字中此类比例很大。中国字一样,并且中国之所以有“偏旁部首”一说,也是“会意”者多的表现。
四,形声字。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文字组成的字,其中部分表音,另外一部分表意。古埃及文字以及一些楔形文字多此类。
五,转注。中国汉学界对此有分歧,但有人认为“细”“小”就是一种转注。
六,假借。赋予旧字以新意。这个方法不仅苏美尔人用,古埃及人同样使用,比如“I”发音与“眼睛”同音,有的地方就会直接用“I”表示“看”了。中国人也用的很广泛。
我们确实没有直接证据来证明仓颉借鉴了西亚的创字“六法”,但同样没有证据、更没有道理拒绝这样的推论,因为西亚、北非的文字比中国早2千年,起码没有他们学习借鉴东亚的道理。
(在线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