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伯峻先生《论语译注》(简体字本)
回答沐尔的问题(八)
——传说中的“四书五经”具体是什么东东?
《论语》(The [Confucian] Analects)是一部孔子(Confucius)与学生的对话录(二十章,五百句),由后人整理,并非孔子的著作,但体现了孔子的思想,成为儒家的经典。《论语》的内容极为朴素,周作人说,我年轻时读《论语》只觉得它平常,平淡无奇,到四十岁以后,慢慢才能体会其中的味道。周作人的话算是中肯而老实的,所以年轻人往往不大喜欢《论语》,比较而言,《庄子》的逍遥自在、《老子》瑰丽哲思仿佛更能吸引他们(这就好比陶渊明的诗比较平淡,而李白的诗更易动人,我这里没有比较高下的意思,只是说各自的特色,也许正好反射出不同年龄阶段的倾向)。但是,周作人说了,要等到岁月的锻炼才能体会到其中三味,《论语》中关于亲情、友情以及品质的论述渐渐浸透了我们的生活。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四海之内皆兄弟!三人行必有我师!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等等,我就不多谈了,有书为证。
《孟子》(Mencius [philosopher who expounded on Dao or Way of Life])一书也不是孟子的著作,仍然由学者整理而成(他们或者是孟子的学生,或者是受到影响的人,是在寻找中与孟子思想相遇的人)。四书以《孟子》篇幅最长,但也不过四万多字,其它三部加起来近三万字,四书全部近八万字,说实话并不多,一篇小说的长度,但是经典从来不是以字数来衡量的。孟子可称之为孔子之后最伟大的儒者,他毕生以孔子为师,发挥儒门精义,倡导人格之美,弘扬浩然正气。我们或许更加熟悉“孟母三迁(A wise mother would try to find a good environment for her children’s best education)”的故事,这个有趣味的传说增加了我们对于孟子的了解,同时对孟子的母亲抱以深深的敬意!
总而言之,四书既可辅助五经,也可单独阅读。按历史成书的顺序讲,应该是五经四书,按概念的提出讲,则是四书五经。无论怎样,这些书确实塑造了中国人的品质,关乎人文大体,保存着古老的人格之美,而古老的正是长新的,我们的影子仿佛闪现其中,祖先的影响不可磨灭。
附图四张:
焦循《孟子正义》

杨伯峻先生《孟子译注》

钱穆先生《论语新解》

李泽厚先生《论语今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