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很早很早以前,菩萨把太白山交给三个太岁管理。他们商定轮流视事。大太岁、二太岁性情醇厚,颇能体恤民间疾苦。唯独三太岁脾气暴躁,动辄乱发淫威,呼风唤雨,祸害百姓。百姓只有四时八节,顶礼膜拜祈求平安。就是那朝山进香的善男信女,也一路战战兢兢,惟恐稍有触犯。
却说这年来了一位新知县,依例要去朝山。于是,备了三牲礼品,斋戒沐浴,打点起程。山脚下,小和尚过来叮咛:今年三太岁当值,要素服步行进山。待县太爷足蹬麻鞋,气喘吁吁地爬到山顶,赫然一面硕大无比的牛皮鼓摆在太白庙前。这县太爷素来刚正不阿,容不得半星不合理事,所以为官多年,只落得两袖清风和一个小小芝麻官头衔。心想,老百姓不能穿牛皮靴,而你可以用牛皮鼓,我为官惩贪倡廉,而你却要三牲奉献,我要造福于民,你却无缘无故祸害百姓……越想越气。于是,袖子一绾,掀翻了供品,搬倒了鼓,拜也不拜,气昂昂地下山去了。并留诗一首:正人先正己,人神同此理。为官若贪婪,神佛降灾异。为神暴而戾,天条为谁立?
那三太岁巡山归来,勃然大怒:“反了!反了!谁敢在我太岁头上动土?”又一转念:这个小小县令,虽颇有廉名,可无官不贪,我且细细访一访,如是真廉,倒还罢了,若有一丝差错,我三太岁自有办法治你。于是赶下山来,见走得又渴又累、狼狈不堪的县令正在瓜园吃瓜。三太岁想,妄取民财,还是什麽廉?这贪的罪是跑不了了。正想惩治他,却见县令擦擦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锞子压在瓜蔓下,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太岁大惭,归而思过。
从此,太白方圆百里,风调雨顺,富甲一方。太岁不再强要黎民奉献,可香火一年比一年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