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开始,每天看完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后必看之后的天气预报。眼睛紧盯着一个遥远地方的天气状况。如此关注那个地方,不仅仅因为那是祖国的心脏,而是因为女儿在那个地方读书。
几年的时光,一千四百多个日子,几乎很少看当地的天气预报,不是不关心当地的天气变化,实在是常常忘记播放时间。但女儿所在地方的天气预报却很少拉下,即使偶尔有事没看到,也会记着在新闻联播重播时再次收看。所以,打电话给女儿时,常会告知,你那边有雨、你那边要降温、你那边要变天了。更适时不忘提醒她注意加减衣服。
其实,女儿已不是孩子了,冷暖岂能不知。但我知道,青春年少、风华正茂的女孩考虑更多的是风度而不是温度。每每从女儿含含糊糊的应答中,就心知肚明,有关冷暖这样的提醒不会达到预期目的,没有被女儿直接反感或打进啰嗦的行列就该知足了。因为我们都从年轻走过,年轻女孩追求外在美的时候哪个理智,哪个虚心听取母亲的唠叨啊。
但自己仍在坚守,坚持着收看那个地方的天气预报,坚守着一种不求实效的牵挂。
长大了的子女可以走出我们的视野,却走不出我们长长的思绪。牵挂如同行李,陪伴他们离家的每一个日子。
随着岁月的流逝,那种牵肠挂肚的牵挂仍在继续,只不过是关注的着眼点已随着女儿的迁徙而转移了阵地。
如今,女儿离开学校,到一个港口城市谋职了。离家的距离又拉长了,牵挂之线也随着拉长。于是,我立即开始关注那个港口城市的天气,准时收看那个城市的天气预报。不过,如今收看那个城市的天气预报不再是为了单纯的提醒之用,更多的是一种习惯,一种习惯而成的自然了。
牵挂还系在电话线上。拿起电话打给女儿时,已不再多说加衣减衣的话题了,更多的是想听到她的顺利、她的收获、她的快乐。
其实,女儿离开的这几年,我得到的多是属于让我欣慰的消息。善解人意的女儿几乎是报喜不报忧。电话传过来的声音总是快快乐乐的。而她的成长烦恼、她的情感惆怅、她的学业忧虑、她的不快乐记在一本日记本里。准确地说,她以信——给爸妈的信的形式记在一本装帧精美的本里。
四年里,我一直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本。
去年夏天,女儿毕业时,把本给了我。打开这本写给我们许多封信的专用本,热泪即刻模糊了我的视线。女儿在第一封信中写道:“我一直是给您们打电话,不敢写信寄给您们,怕您们收到我的信会难过,尤其是妈妈。但打电话只是当时声音的传递,以后再想追回已不可能,想回忆都抓不到真实的东西。所以,我想出个办法,就是经常给您们写信,但我不会寄出,我都写在这个本子上,等以后,再给您们看——”
一次次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一封封地看了又看,看了还看,看信时的心情真的可以用思潮起伏 、不能自己来形容。感谢女儿,你用信任、用聪慧、用思念给了我们这么一份弥足珍贵的礼物,一个永恒的记忆。
该感谢的何止这一点。是女儿让我体验了母女之爱,从而让我更加关爱自己的母亲。是女儿,给了我许多美丽的体验,让我的人生完整。我还由衷地庆幸。庆幸一直能和女儿沟通,没被诸如代沟之类的烦恼所累。而且,常常和在与女儿的聊天中达成一些共识,学到一些新的东西。
牵挂也显示在手机短信上。前年,给女儿佩了手机。同时约定:女儿给我发短信,我收到后给她回个铃。此后,除了打电话外,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女儿发来的一至两条短信,简洁地告诉我她在干什么、怎么样,短信的最后两个字常常是“呵呵”。每每看到此,都会想象出女儿清纯的笑样,让我也不由自主地微笑。
这时我就想,作为平常人,作为平常的母亲,其实,我们对子女的期求是不多的。如果说有所求的话,那就是祈求,祈求着在外的子女职场顺利、生活快乐,历练得更自信、坚强,而最祈求的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写这篇短文时,接到了女儿的电话,告诉我,公司派她到南京学习培训十天。那么,今天晚上我必定要看南京的天气预报了。153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