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在路上
上周的后几天,小女童童天天说要去爬长城,要爬有水的长城。问她如何得知长城上有水,她也说不清。先生跟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带水的长城在哪里。八达岭没有,慕田裕没有,那就剩下司马台了。正好我们全都没去过。于是上周六,一家6口去了北京最北部的古北口。
天气很好,正是出外踏青的好时候。一路上,几个小姑娘情绪很高。车顶的天窗打开着,抬头正好看见蓝天白云,童童就问:“妈妈,天怎么那么蓝,云怎么那么白呀?”问得大家全笑起来。
离开都市的人们对外面的一切都很新鲜。一路上,看见种树的人群,有人说快看快看;看见前边一片头顶鹅黄的柳林,又是一片惊呼;看见飞翔的鸟群,也有人喊快看那鸟。除了开车的先生不能东张西望,大家的眼睛好像都不够用。他也不甘寂寞,一再强调:我昨天去金海湖那边走的那条道上,景色比这个还好呢。
到了思古屯,看到路边有小溪,先生说,怪不得童童说长城上有水,看来是个小半仙。但是,那个小预言家一路上兴奋过度,这会儿却睡着啦。
二、登顶
司马台长城的气势虽不如八达岭壮观,但也很险峻,一样有长城的特质。不过名气并不大,不像八达岭,也不如慕田裕,因此,游人不多。这倒正好合了我们的要求:千万不要像赶庙会,这才能发点思古之幽情。
12点多到了停车场,就地吃了点东西,开始爬长城。童童有言在先:我要自己爬上去,谁也不许帮。大人们全都笑起来,好好好,谁也不帮你。
她看见了长城脚下的小湖说,妈妈,我说长城有水吧。再问她如何得知,她仍答不上来,只说我就知道。
我们选择了比较险峻的西峰。刚开始那段最陡,头一次爬长城的利利姐姐吓得直叫腿软。童童却一马当先,走在最前边,不时回头招呼,快点快点。
爬到8号楼时,我开始喊累,也想让小姑娘们休息,但人家毫无倦意,童童指着那个最高峰说,我想爬到那儿。于是一行人兵分两路,不愿继续爬的跟我留在原地休息,先生带童童和另一个小姑娘继续往上走。
下午的天仍很晴朗,风大起来,游人更少了。坐在那里一览众山小感觉很不错,密云水库的一角像条白丝巾落在了地上。一时间,想起“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诗句来,不觉有些黯然。
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冷,看上面,还没有他们下来的影子。于是,我发了短信,告知登顶的人们,我们决定先下了。
等我们下到6号烽火台下,登顶的人们赶了过来。刚见面,童童过来报告说,“妈妈,我上到了长城的最高峰。”先生说,这一路都是她自己爬的,而且爬到了允许游客到达的最高点12号烽火台。要不是接到短信说下山,她还想往16号去。那儿是整个司马台的最高峰,但还没有修补好,仍是破破烂烂的碎石路,目前还没对游人开放。
下山她仍是坚持自己走,而且依然连扶都不让扶。我怕她体力透支,编一些理由想背她,她怎么都不肯。先生说,她只在接到短信后下最危险的那一段时为了赶时间才让背了一小段。
当晚她睡得很熟,也没叫腿疼。我一直担心她会在第二天或第三天才缓过劲会疼,但每次问她,都说,不疼呀。
我很惊讶。为童童的体力、勇气和胆色。她还不到四岁两个月啊。我们差不多1点上山,5点下来,她在长城上整整运动了四个小时。
三、最小的登山者
一行六人,以童童为代表的两个最小的小姑娘可谓当天司马台的名星。每到一处都能引来一片赞叹和注目。
游人中老外占了一半,比其他长城的比例要高。在停车场,我们车后停了辆宝马,牌子是外交牌照,是一车年轻的老外,在上面碰到他们时不断打招呼。最小的姑娘很兴奋,在一个转弯处,每个下山的游客尤其是老外,都要逗逗她。她也很勇敢。我担心那天的风那么大,她会有所不适,但一切都很正常。
“她们是今天最小的登山者。”在八号台休息时,值勤的保安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