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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仁庆的博客
岁月一日日在指尖流逝,感觉在钝化,思想在觉悟,只是还有些机会去做些梦呵,在你我都无法入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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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滩忆事之有一种传承叫亲情 上一篇 下一篇 | |||
| 发布者:张仁庆 | 浏览(1618) 评论 (8) | 发布时间:2009-06-03 08:54:42 最后更新时间:2009-06-12 10:02:1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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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滩忆事之
有一种传承叫亲情
字/仁庆
爷爷过世的那年,我五岁。
那是个初冬的下午,我记得很清楚。爷爷躺在当门的木板上,静静的睡着。
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他的头前点起了小油灯,还有几小碗吃的,旁边有人在哭,很多人来来去去的,忙着。
我围着爷爷转了几圈后,见爷爷不睬我,便从人缝里遛出来,到屋东面的大路上,和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玩起游戏来,实在不晓得有一丝的悲伤。
我不知道,爷爷这一走,他的曾经多么鲜活的生命永远的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唯有老屋里间门楣上的一纸遗像年复一年的挂在那儿,让我的记忆里祖父模糊的影子有个切实的依托。
我很愧疚,对于爷爷,我的记忆实在是有太多的残缺。长大后,偶尔遇到老辈人,他们都会用十分感叹的话来让我的惭愧多加几分:“你个二小,不经意倒这么大了。可记得那年你硬要趴在你爹爹(diadia)背上让他把你从大场上驮回家的事啊?连生爹爹真是惯你啊。”
后来,妈妈也谈起这事。那时爷爷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回家后,妈妈还怪他,自己身体不好,二小有脚,不会让他自己跑?!
爷爷却从皱纹里笑出花,回道:我乐意。
只是,二小却一点儿也记不起来当时的情景了。在几十年后的一个夜晚,我犹自思量:步履蹒跚的爷爷该是如何的踉跄着给他心爱的孙子一个温暖的脊背,好让我尽可能的少一段人生旅程的艰辛。
年幼的我啊,真的不晓得伸出我稚嫩的手去牵爷爷沧桑的手,和他一起走上一段,彼此扶持,彼此依靠,哪怕是小小的一段。
多年之后,父亲把我们召集回去,为奶奶做百岁冥寿。
那是一个清明节。大片大片的油菜花烂漫在四月的乡村,春风的和煦很能让我们容易淡忘时光的匆匆。温暖的阳光轻轻的把我的身影投在有蜂蝶曼舞的祖茔上,一时的,我真有些不由自主的恍惚了。
一捧黄土的下面,安安静静的,爷爷奶奶已经不打扰我们好多年了。岁月真的就如那坟茔上的荒草,青了又枯,枯了又青,一茬一茬的,度过了多少沧桑轮回,掩没了多少往事旧情,而红尘中的我们竟浑然的无觉无知?!
我跪在坟茔前,用心点燃着每一张冥纸。火舌漫卷往事,青烟随风的缥缈中,有一种情感在那一刻静静的弥漫在我一直以为人生必须匆忙的心灵。我知道,这种情感已经不是悲伤,而是思念。
平和安宁的田野上,满天遍野的油菜花厄自芬芳,洁白的飞碟不停颤动着羽翅,爷爷奶奶坟头茂密的春草摇曳着一个家族始终不会被岁月磨砺掉的血脉亲情。
那年,年幼的儿子第一次参加家庭这种祭奠的仪式,除了好奇,就是由衷的对过程中的种种感到快乐。在学着我们有模有样的磕头拜首之后,儿子便快乐地追随着他的哥哥们在蜂蝶的招引下疯跑在四月的田野上,稚嫩的脚步一遍又一遍的唤醒了祖茔周边每一寸原先沉寂安详的土地。
不知道地下的爷爷是否有灵,是否还会从皱纹里笑出花来。但我已然学会了微笑,从内心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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