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新京报》看到了关于科技大学生抢劫案的追踪报道。社会学业双重压力逼他走绝路。从同学的叙述中,我特别沉重地感觉到,这双重压力,其实就是我们教育体制的死结——产业教育和应试教育的模式僵化,分数依然是学生的命根。一些无谓的学习科目,消耗了人生中最宝贵的光阴,断送了学子们的青春甚至生命,黎生是,我女儿也是。
音乐是女儿的专业。由于贫困家庭的履历,与学校环境的格格不入,女儿陷入了抑郁泥潭。大三期末发病,到大四毕业时,除了专业,邓论,马列毛哲学思想,及英语都未过关。确因病情所制。
因为几门文化课的不及格,我陪女儿又呆了一年。一年中拜求多位老师帮忙辅导,又参与了多次考试。是学校的照应,也是老师们的怜悯,带病修学的女儿,一门一门的过关,最后,英语二级成了拦路虎。
家庭的贫困,导致女儿的治疗时断时续。又因租住,环境的杂乱,女儿根本连休息的保障都没有。加之一次次的考试未果,女儿的病况有增无减。所以直到现在,女儿的英语二级还未过关。女儿没有毕业证。
英语二级,尚属英语基础。但在女儿的学业中,这是毕业必考的科目。就是这一科目的不及格,定位了女儿学业的失陷。
作为一个学生,没有毕业证,在人生的履历中,不啻为一个污点。女儿现在是因为病魔所控,并不是她的不努力。她实在跨不过的这道门槛,成了我们这个家庭的灭顶之祸。独生子女,四年的国家助学贷款,二十多年的家长的辛勤甚至是痛苦的付出,还有多少学校和老师们的心血养育,全都被这一门的不及格否定了。
作为家长,做为母亲。我觉得我有权利和责任,为女儿一争——她有未来。相信她有病愈的一天。
我跪求了学校,跪求了领导。我知道,大学有一门课目不过也不发毕业证的教育,是教育部的规定,是教学大纲的要求。我也知道,学校已对我女儿,对我这个家庭的照顾——毕竟让女儿多有了几次考试(对于补考学校的规章是有限制的)。但女儿有专业,有文化,有政治等等的那么多的课目,难道加在一起,也不敌一门英语的重要?女儿父母学校老师的心血,抵不过一门英语的重量?而这门英语的实用价值在女儿未来的人生中,真的是如此的不能或缺?答案不是绝对但也应是肯定的。无论哪一门科目,都不应该是应试教育的杀手锏,社会的需求不是单一的,大学的所有教育充其量也只是学子们走上社会的基础课。虽然我没有高学历,但就仅我所学的那些初中教育知识,我真的感到学而无用的知识多了去了。来北京陪读,我曾听到了女儿发自肺腑的需求:我们学的,社会上不买账(指她的音乐专业),而社会上风行的流行音乐,又没有专科学习。大学,真是我的鸡肋!
弃学,是女儿那时的一种表示。我当时是一种批判的武断,还教导女儿要虚心好学。是我错误地估计了女儿的压力,错误地估计了学校的教学,对女儿的单方面的劝说,无端更加重了女儿得抑郁,以致影响到了女儿学业的完成。对女儿,我确有罪!为了赎救,我陪女儿考到了现在。一门英语逼我跪在了校领导面前。我希望他们权衡一门课目与女儿的未来,孰轻孰重?权衡教育条例的冰冷,和我们所有努力,包括学校老师们的心血,孰轻孰重?权衡一门英语和那麽多的学科成绩相比,孰轻孰重?我跪求领导,给孩子一点的希望,一条放生的路——让他们能怀着感恩的心情,笑着离开学校,笑着开始他们新的人生!
现在我已不仅仅担心女儿的毕业证能否得到,看到了科技黎生的绝望,知道还有不少的学子还在应试教育的杀手锏下,我的心血喷涌:随着社会的进步,大学教育只是人生的一个基础课堂,所学的知识是宽泛的,一门课目得成绩不代表一个学子的全部生态,应试教育的情况应该改变,化杀手锏为放生之路,把学科的总成绩,作为学习的分配。发挥学生的专长优势,才应该是全面育人的学校追求。别把学子的前程牺牲在教育的死结上,教育部对学校的考查,也别再着眼于有多少学生被取消了学历资格,作为学校的教学成绩考核,而应该问责于学校——考查学校的教育缺位,和个别老师的师德缺失。高学费高投入的教育,应该是育人成才,而不是把半成品或次残品的不合格推给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