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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特讲究大年除夕全家要在一起吃年夜饭。尽管我平时除了在她那儿吃晚饭也很少出去，但除夕这天她要多做几个菜。

   因此，柳辉在快敲十二点钟时打电话叫我出去，我只能拒绝，再加上那天我发低烧，身上有些发冷。

   柳辉的电话是在车上给我打来的。打电话时他的车上已经接了李庆的老婆胡小梅，据说李庆还在陪外地来北京过春节的客户喝酒，完事后他会自己开车去柳辉家的大宅子。

   “太远了，别折腾了。”我在电话里对柳辉说，尽管我看到我妈一直盯着看我接电话，但哥们儿间怎么也不能说是老妈管着不让去。在初中时，就因为这原因，我没少不参加哥儿几个的聚会或活动，闹得有一阵子他们不怎么跟我玩得到一块去。

“没事，没事，反正我也要顺路去接唐力他们两口子和姚伟。”柳辉还在电话里跟我说。

“算了吧，车都坐不下了。”
  
“挤挤呗，要不我把他们送回去再来接你？”

“算了算了，我也懒得动。再说我还发着烧呢，头剧疼。”我只得搬出发烧作挡箭牌。

“行，要不你明天一早就过来找我们。”柳辉挂电话前还不忘嘱咐我过去，“反正我们怎么也得折腾一宿。”

撂下柳辉的电话，望着五颜六色的电视屏幕我有些出神，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我妈因为我没出去而松了口气。

看着电视上千篇一律年年大同小异的春节联欢晚会，我觉得新年来得索然无味，尽管我知道和柳辉他们在一起折腾一宿也是同样索然无味。

我和父母住在同一单元，他们在三楼，我在四楼跟我妈同事合住着两居。那家人常年不在北京，等于我一个人住着半套房子。现在我感到在这个无聊又无奈的新春，我该回到自己的小屋。

于是我起身上楼，这是电视里两个女歌星正在起劲地唱着：来吧，来吧，相约九八！来吧，来吧，相约一九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