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飞-王雁的博客
我的血管里流淌着沙飞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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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者:王雁 |  浏览(8055)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09-09-01 14:39:27 最后更新时间:2009-09-01 14:3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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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耕、贾素娥——人物(26
 
我们这代人,都熟悉长征组歌;但孤陋寡闻的我,却没听过晨耕的名字。
 
200610月,我与妹妹到上海,看望孟波叔叔、严金萱阿姨。
 
严阿姨指着父亲拍摄的三个小姑娘那张照片说:右一是贾素娥,晨耕的夫人,右二贾惠芬,她丈夫原是个军长,抗美援朝时牺牲了,丈夫的骨灰一直放在家里,她住在北京军区干休所。我笑问,这张照片,是否摆拍?严老回答:沙飞让我站高点。我说,一定是我爸爸看您最漂亮、最可爱,因此让您站高点。我们都大笑起来。
 

 

 
大生产中积肥。 左起:严金萱、贾惠芬、贾素娥 1941(全集外)
 

 

严阿姨又指着沙飞拍摄的另外几张照片说, 1940年初,全军区八个军分区文工团汇演,我们三分区唱“黄河大合唱”,我独唱“黄河怨”,王平很重视,沙飞来拍照;最后评比我们还得了奖;当时没有乐器,只有一把小提琴,从北平来的;平时我不唱歌就弹风琴,几十个人很有气势,黄河怨唱的很悲,有两、三千观众,下面有哭声,最后全场鼓掌;照片上的指挥叫晨耕,原名陈宝锷,他1939年是我们的音乐队队长,后来是北京军区文化部长、战友文工团团长、“长征组歌”的作曲之一,前几年去世了。沙飞拍摄的照片,通过我们的副社长朱云鹤转给我。
 
我这是第一次听到晨耕、贾素娥的名字。
 

 

 
晋察冀军区三分区冲锋剧社演出 独唱者严金萱、指挥晨耕  1940

 

 

 
晋察冀军区三分区冲锋剧社演出 独唱者严金萱、指挥晨耕 1940 (全集外)

 

 

2006年底,严金萱专门写回忆文章“沙飞为我们拍照”:……1940年年初,庆祝晋察冀军区成立两周年,全军文艺汇演,全军区八个文工团、抗敌剧社、群众剧社都来参加。汇演地址是在沙河。各文工团都演出了自己拿手的节目。演出中,沙飞跑前跑后,为各剧团节目拍照;我们三分区冲锋剧社演出冼星海作曲,光未然作词的《黄河大合唱》,其中“黄河怨”由我独唱,“黄河颂”由男高音李树楷独唱,其他团员合唱;乐队是二把二胡,一把小提琴,一只洋铁桶做的低音胡琴,一架风琴,还有打击乐小鼓,大鼓等,指挥是晨耕(原名陈宝鄂)。

演出从领导到全体团员都非常重视,大家认真负责地排练。演出时,我们跟着晨耕的指挥,情绪饱满,精神集中。这情景,沙飞为我们留下非常珍贵的照片。

 

 
 
 
 
晋察冀军区三分区冲锋剧社演出 独唱者严金萱、指挥晨耕 1940 (全集外)

 

 
 
晋察冀军区三分区冲锋剧社演出 前排左1严金萱,指挥晨耕 1940 (全集外)

 

 

20071211日,是《抗敌报》创刊七十周年的日子,也是晋察冀军区政治部抗敌剧社成立七十周年的日子。为这两个70周年的纪念活动,我专程到北京。

纪念活动在同一天举行。那天上午,我和姐姐,及朱筱秋(原晋察冀军区政治部主任朱良才上将的女儿)先参加了《抗敌报》一半的活动,然后又奔抗敌剧社老同志聚会的地方;抗敌剧社在京的老同志及部分后代,AA制举行茶话会,大合影后我匆匆离开,折回《抗敌报》聚会的地方,走前,看到桌子上有一摞画册,有人说,这是晨耕的画册,你拿一本吧。我没认真看,拿起就走;在车上翻看书,原来是晨耕的画册!

我马上意识到,刚才聚会的老人中,有晨耕的家人!立即给胡可的女儿打电话询问,果真贾素娥在场!我要了电话。

 

 
 
 
晋察冀军区政治部抗敌剧社成立七十周年之际,老战友欢聚。二排左6贾素娥 2007.12

 

 

 

过了两天,我与姐姐一起去看望贾素娥阿姨。贾阿姨很高兴,急着给我们翻找老照片,她的女儿告知,老人前两天聚会后人身体不太好,不能太激动;我们只好在拍摄了几张照片后,匆匆告辞。
 

 

 
贾素娥 2007.12

 

 

 
 
 
 
 
晨耕——岁月的风流(据说是他的孩子们编辑出版)

 

 

 

 
晨耕 1923-2001

 

 

 

 
画册内页:右中照片沙飞摄

 

 

 
画册内页:长征组歌曲

 

 

桑榆焕彩夕阳红

—— 一名老文艺兵的自述   晨耕

 

    我是一名具有六十多年斗争历史的老文艺兵,但首先是一名共产主义战士,铁杆军人。抗日战争在太行山打游击,解放战争随野战军南征北战,也曾在抗美援朝战场卧冰雪,吃炒面,抗击美、李顽军。我的使命是:毕生征战从天命,半世操戈斗鬼神,探索人间真善美,高歌劲舞壮军魂。

  六十多年来一直从事部队文艺工作:抗战八年,在敌后抗日根据地晋察第三军分区冲锋剧社任音乐队队长;解放战争,在华北野战军第四纵队前卫剧社任音乐队队长,后调军区军乐队任指导员兼指挥,曾担任1950年国庆大典军乐团总指挥;建国后几十年来在北京军区战友歌舞团做领导工作,搞创作。共创作音乐作品千余件,有些作品曾获国家或军队优秀作品奖,并在军内外广泛流传。如1944年创作的士兵小唱《新战士王二发》,从抗日战争流传到解放战争,至今白洋淀的老雁翎队员仍在传唱;1950年创作的五音山战歌《英雄的阵地钢铁的山》,至今仍被北京武警总队十六支队四中队(当时的功臣连队)作为进行革命传统教育的历史教材,要求该部队全体官兵会唱此光荣赞歌;1948年编写的军乐曲《骑兵进行曲》系开国大典及国庆大典阅兵演奏曲目之一;为建国30周年献礼的歌曲《忆战友》,获全国调演一等奖;独唱歌曲《有两个小伙一般高》、《我和班长》,为众多歌唱家演唱,是深受广大官兵爱戴的士兵赞歌;1964年创作的《过得硬的连队过得硬的兵》,至今仍在全军部队广为传唱。特别是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30周年,有肖华将军作词、晨耕、生茂、唐诃、遇秋作曲的声乐套曲《长征组歌》,被选为20世纪华人音乐经典著作,获金唱片奖,36年来久唱不衰,被周恩来总理誉为“进行革命传统教育的形象化教材”。

    1985年离休,但容颜虽改,壮志犹存。仍在奋力拼搏,发挥余热,尽一名老党员、老战士应尽的责任。我的信条是:一、精神不错;二、“废物利用”三、无私奉献。目前我的生活状态是:吃得饱、睡得着、勤锻炼、多活动,读书、写字、会战友,参观、游览、逛新城。我的精神状态是:无忧无虑、无牵无挂、无职一身轻。我的思想是:活着就得干,死了才算完,乘改革开放东风,勇往直前。离休了,似成废物,但废物堪能利用,尚有利用价值,也自感欣慰。离休后曾被推选为中国音乐家协会书记处常务书记及中国军及中国轻音乐学会名誉副主席、晋察冀文化研究会常务副会长,也曾主持全国、全军及各行业的文艺比赛,参加全国及各地的社会活动。如作为艺术委员会主任主持了三届全国少年儿童电视歌曲大赛,作为评委会主任主持全军“大红鹰杯”电视歌曲大赛,选拔全国十大歌星等,也曾主持全国民族音乐会以新事写赞歌,还为军队、工厂及大中小学写团歌、厂歌、校歌。(也曾为苏州园林、花果山、太湖、白洋淀、松花湖等名胜景点写过赞歌。)此外,还在中央电台及各省市电台、电视台进行讲座,到军营、工厂、农村、学校作保告,宣传革命传统,讲述革命历史,表彰革命英雄。今年为了纪念建党八十周年,中央电视台《东方之子》栏目请我作了专题发言,北京武警部队请我讲述了红军长征的英雄事迹,就连我们干休所驻地的禄米仓街道,也集合了全街道的党员、先进人物及教师、学生代表,请我将革命传 统。离休十几年来,我几乎每个月都在北京有社会活动,每年都要数次应邀去各省市参加讲座,而且还经常到军营、工厂、农村、学校等地作保告,宣传革命传统,讲述革命历史,颂扬革命英雄。对参加这些既无名可图也无利可得的社会活动,是我应尽的责任,不仅心甘情愿,而且有求必应。我的格言是:清风两袖朝天去,名利不图自心安。

 

我的创作之路

 

    我是一名身穿军装手持文艺武器的解放军战士,入城前我的歌大多是诞生在炮火中,飞扬在战场上,流行在解放区。八年抗战期间,我和晋察冀边区军民生活一起、战斗一起、患难与共在一起,在火热的斗争生活中,我深切地感触到时代前进的节奏,真实地记录了人民奋战的呼声。《挺起胸膛向前走》便是我参加抗战的开始曲,也是我从事音乐创作的前奏曲。《夜袭之歌》、《我们是党的铁兵团》,表彰了人民子弟兵英勇杀敌的顽强意志;《做棉衣》、《秋收忙》、《叫鬼子束手干瞪眼》,歌颂了边区人民踊跃支前的抗战热忱;《迎接一九四一年》祝贺了边区军民反“扫荡”的伟大胜利,《县选歌》描绘了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民主生活。我为争相参军立志杀敌的青年战士写了颂歌《新战士王二发》,也为在日寇屠刀下宁死不屈的乡亲们写了赞歌《颂平阳》。在艰苦岁月里,当我和边区军民一起栉风沐雨吃糠咽菜的时刻,创作了《意志坚又坚》、《军民团结在一起》;在深入敌后开展整治攻势中,为敌占区人民写了《抗日的事儿要多干》,为敌占区儿童写了《炮楼谣》、《小愧树》,也为瓦解敌伪军创作了小歌剧《刘二姐劝夫》(与孙福田合作)和伪军小唱《走回自己的家乡》、《前进,人民解放军》;在欢庆胜利之际创作了组歌《歌唱古北口》。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我也跨过鸭绿江,为坚守五音山的英雄们谱写了赞歌《英雄的阵地钢铁的山》,也为异国土地上站岗放哨的志愿军战士写了抒情曲《告诉我,来自祖国的风》;为庆祝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结束,又谱写了《志愿大军胜利归来》和《迎接亲人志愿军》。

有人称这些作品是“带火药味的歌”,“没有永恒的艺术价值的歌”。岂知这些在战地上生长的小花,曾浇灌着英雄和烈士们的鲜血,凝集人民大众的深情,所以它并非都是战争的殉葬品,也有着坚强的生命力,如《新战士王二发》一歌,它不仅在当时就为边区子弟兵普遍传唱,而且从抗日战争传唱到解放战争,又传唱到全国胜利大军入城之后;至今(已编成合唱曲)它仍是电台经常播放的保留曲目之一。再者,战争中的部队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人民战士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不仅有高尚的思想品德,也有着真挚的感情和广泛的生活情趣。所以我也写了《告诉我,来自祖国的风》等抒情歌曲。可是,这又受到了某些同志从另一方面的指责,说它是“小资产阶级情调”。围绕着对此歌的争论,在当时的音乐生活中也曾掀起过波澜。但是,在裁决艺术是非上,人民是最公正的法官,历史是最可靠的见证。今天,随着解放战争的全国胜利,我也随军进入北平城。新的生活、新的事物,给了我新的感受;在中央音乐学院四年多的进修,提高了创作技能,随之我的音乐创作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但我的歌仍然是应时代的召唤而生,为了人民的需要而作。我为开始正规化建设的人民军队创作了《永远是个战斗队》、《哨兵之歌》、《坦克来到了教练场》,也创作了《两个小伙儿一般高》、《高射炮兵人缘好》、《我和班长》等不同题材、都种风格的战士歌曲。在学习雷锋的号召下,谱写了《雷锋进行曲》;在修建十三陵水库的劳动中,谱写了《十三陵工地红旗飘》、《毛主席铲土我来担》;以及为赞颂服务行业的劳动热情,谱写了《歌唱光荣的八大员》。

    在我的生活历程中并不都是明媚的白昼,也曾度过那凄苦的黑夜。使我聊以自慰的是,当我尝受了生活中的甜酸苦辣之后,居然在自己耕耘的土地上收获了些微可口的精神食粮,并把它献给了人民。

    四十多年来,我创作了五百余件各种形式的声乐作品,这些作品没有象珠宝一样熠熠发光,只不过是用音符为前进的历史作了一些真实的记录。如果说这些作品受到了群众的喜爱,那是因为它是用英雄、烈士们的血水和汗水浇灌的花木,是战友们集体智慧的结晶。如今我虽然已是年近花甲的老战士,但在这建设精神文明的战线上仍不能解甲归田,仍要参加劳动大军的行列,迈开前进的步伐,唱出时代的歌声,为开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局面的人们摇旗呐喊,擂鼓助阵!

一九八三年一月  北京

 

 

 

 

   曲作家晨耕:他的歌永远活     石祥

 

     《解放军报》 2001119

 

  很多人也许不熟悉他的名字,但几代人大都唱过或听过他谱写的歌曲;不少人可能还不知道他在新世纪的第一个重阳节前已猝然辞世,但我相信他的歌会永远活着,并且一代一代流传下去。

  他1937年参加革命后改名为晨耕,也许是为了表示早晨就耕耘吧,他辛勤耕耘了60多个春秋。有耕耘就有收获,除创作了一千多件音乐作品外,他一直担任文艺团体的领导工作,从战争年代的冲锋剧社任音乐队长,到当了几十年战友文工团的领导,1985年从部队离休后,又被选派到中国音乐家协会当了5年的书记处常务书记。他当领导也热衷于抓业务,他在战友歌舞团任团长期间,一出人才,二出作品,相继涌现了二马(著名女高音歌唱家马玉涛、著名男中音歌唱家马国光)一贾(著名男高音歌唱家贾世骏)和男女声二重唱(著名歌唱家耿莲凤和张振富)。他为演员们排练,都是一句一句地示范教唱,连一个符点、一个颤音,都要求一定准确、到位。

  晨耕精心育才,也热心用才。马国光是一个流浪儿出身的歌唱演员,调到战友歌舞团后,从思想、作风的转变,到给他专门写歌、培养他入党,晨耕几乎成了他的“保姆”。直到马国光前几年英年早逝时,晨耕哭得比谁都伤心,好像摘去了他的心肝。

  如今的白洋淀,渔舟穿梭,芦花飞雪,当年的老雁翎队员还在传唱着他1944 年在抗日战争烽火里谱写的士兵小唱《新战士王二发》;现在的武警北京总队十六支队四中队(战争年代的“功臣连”),已将他1951年创作的《英雄的阵地钢铁的山》确定为连歌,经常演唱;今日的十三陵水库,广播里仍不时回荡着由他谱曲的《毛主席铲土我来担》;首都的各服务行业,举办演唱会时还不断上演由他谱曲的表演唱《歌唱光荣的八大员》。已故著名男中音歌唱家马国光的成名歌曲《我和班长》、《有两个小伙一般高》,那恢谐、优美的旋律均出自他手。他 1965年创作的队列歌曲《过得硬的连队过得硬的兵》,至今仍在全军传唱。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30周年,他和著名作曲家生茂、唐诃、遇秋合作谱曲,萧华作词的《长征组歌》,家喻户晓,名扬中外,不仅老军人、老百姓喜爱,连幼儿园的孩子也能唱上几句。《长征组歌》成为“长征精神”的有声之魂,被周恩来总理誉为“进行革命传统教育的形象化教材”,被评选为“二十世纪华人音乐经典著作”。他当时任战友文工团的领导,对组织、参加创作这一“艺术工程”倾注了大量心血。他曾率团赴苏联、罗马尼亚、阿尔巴尼亚、瑞士、日本、意大利等十多个国家演出《长征组歌》,受到国际友人的广泛好评。他相继写过不少介绍《长征组歌》的文章,深情回忆了周总理几十次亲临现场指导、观看《长征组歌》的动人情景;他曾多次带领曲作者和演员前去中南海西花厅,向周总理当面汇报创作和排练情况,聆听周总理的教诲和意见。周总理在生命垂危的最后时刻,让秘书打电话向战友歌舞团要《长征组歌》的录音磁带……

  去年10月,晨耕同志、生茂和我一起应邀赴江苏为职业高中学校写校歌,半个多月时间里创作了十几首校歌,每一首都得到校方的认可、满意。晨耕同志年纪最大,经常突击作曲,夜战通宵。他欣慰地说:“这样为学校写校歌,直接为教育事业服务,不图报酬,心甘情愿。”

  在他突然辞世的前两天,他在北京市禄米仓干休所正撰写一篇题目为《桑榆焕彩夕阳红》———一位老文艺兵的自述文章,其中写道,我的使命是:“毕生征战为天命,半世操戈斗鬼神,探索人间真善美,高歌劲舞壮军魂。”我的格言是:“清风两袖朝天去,名利不图心自安。”还写了一首《卜算子·员外赋》: “日日赋闲居,岁岁无烦恼。炮火硝烟幸运儿,犹有霞光照。大地沐春风,万象新容貌。旗展五星遍地红,竞走康庄道。”这是一位老文艺战士的内心独白,是晨耕一生的真实写照。这篇文章尚未写完,成了他的绝笔,但他的精神和品格将永远铭刻在我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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