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7月16日。顺德，人赶猪跳水表演。
图/赵永生 文/唐燕
应该感谢现实中诸多可笑无奈之处无意间营造了人生中的喜剧效果，让人们可以乐观地活着，心平气和地欣赏现实中的黑色幽默，不用作剧烈的挣扎，仅仅只需微笑……
要是乐观得像头猪，在通往屠宰场的路上仍然哼哼唧唧地唱着吃饱喝足的歌呢？——这同样不失喜剧效果。这么说，对猪似乎并不公平，在“万物之灵长”的人类眼中，猪一直是愚钝的代名词，其实已有科学研究表明，猪本来并不是最蠢的。只是猪被驯养的历史实在太长，作为人类的工具，它早已丧失了野生动物在生存真相中清醒孤独而略带悲剧的气质，所以它痴肥，所以它满足，甚至它还具备了达观的素质。
猪历来是被圈养的，所以一只飞猪凌空的姿势狠狠撞击着我们的视觉。你以为这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猪吗？你以为这是猪类“异端”奔向自由的大胆宣言吗？荒诞的效果就在这里，驯猪人手中的皮鞭和四周看客的专注，使我们假想中的悲壮显得无比滑稽。
当然动物保护主义者会另有一套悲天悯猪的说法，但在我戒掉最后一口猪肉之前，我并没有资格表达对一只猪的同情。再说，你不是猪，你怎么知道猪不快乐？用跳水的技巧取悦人类比直接用肉身取悦人类应当更有成就感，挑战了猪类技能和勇气的极限，你敢说猪性中没有一点小小的虚荣？
可见，猪没有我们想像的笨，它甚至学会了人类的高台跳水。奥威尔的政治寓言《动物庄园》中，因不满人类的奴役，两只猪带领众动物揭竿而起要建立自己管理的家园，当人类的统治被推翻之后，猪们很快便人模人样起来：权力、阴谋、新的特权阶层……革命的理想也从“所有动物一律平等”修正为“有的动物较之其他动物更为平等”，动物们发现，在猪的统治之下，境遇更加悲惨。
荒诞的现实总是这样让人左右为难，悲剧与喜剧已经界限难分，由于拿不准该哭还是该笑，看客们终于养成了千篇一律的麻木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