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登黄山
图/文 陆振华
今年三月,我和影友孟祥祯、金兰登黄山摄影,没有想到碰上阴雨天气,应了“清明时节雨纷纷”,在山上两天,连续下雨,先后仅有三次见到短暂的阳光,总共才有28分钟。
第一天早九点,我们乖坐云谷索道上了南山,开始虽然天空阴沉,但还能窥探黄山面貌,但走近始信峰时,雨点越来越大,有时能见度仅在百米之内,刚拿出相机开拍,但不得不赶快又收起来,然后顶着大雨前行。山上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近两天都是阴雨天气。顿时感到一股冷气从头贯下,算我们运气不好,两天里铁定要玩空手道了。我们冒雨走到北海宾馆,在服务厅里先要碗方便面,暖暖身子定定神,商议应对办法。
根据我前两次上黄山的亲历,感到黄山与平原不同,气候多变,有时大雨如注,但风一吹,很快云消雨散,立刻展现云海、青山的胜景。有时却是相反,晴空万里却突然云雨纷至。这么一联想,我们好像多了几分希望,但行进路线进行了修改,决定放弃到北山拍迎客松、天都峰,避开百步云梯和一线天等艰险路段。我们于是穿上新买的雨衣雨裤,拿着拐仗,冒着大雨一步步地向光明顶进发。雨天登黄山,我们都是第一回,况且是七十岁上下的老同志,安全为上,近二个小时的路,我们走了三小时,边聊边走,也有乐趣。当晚便下榻光明顶下的白云宾馆。听说山上吃住费用很高,一问果然如此,一盆炒青菜要40元,一盆炒鸡蛋报价45元,我们早有了心眼,便拿出了随身带的方便食品和西红柿,也没有住六七百元一夜的标准间,而在八人间的大众房里安居,热水暖气均齐,大家凑在一起挺热闹。那天游黄山人较少,夜来白云宾馆静悄悄,只听得雨打瓦片的声音。
第二天,奇迹终于出现了,当我们在阴雨中爬山3 个多小时,返回到北海宾馆附近时,忽然山谷中风吹树动,天上阳光明亮,眼前的奇峰怪石间云烟飘拂,我一边招呼老孟:“赶快去拍,拍下来就是水墨画,”一边奔跑到对着“梦笔生花”的观景台,调整好相机设置,用最高画质RAW格式,连连按动快门,把云海、山峦悉数收纳于相机……约15分钟后,山岭重回阴雨绵绵的老样子,刚才的一切似乎幻梦一样,去得无影无踪。老天好真像开玩笑似的,约十分钟后,忽然又雨过天晴,再次呈现群山、云海的迷人景色。这是两天来第三次幸见阳光,但仅五六分钟时间,动作慢的影友,还没有来得及拿出相机,便时机已失,赞叹、惋惜,遗憾万般。因为,我始终想抓拍云山雾海中的黄山,所以一直警觉地观察着,所以那些如梦似幻的胜景没有溜过我的镜头。
这就是“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黄山,天地孕育成它的千变无化的个性,天成地造的灵气。丰富的植被,赐给它任凭吞吐的云雾、雨露。黄山拥有82座山峰,以天都峰、莲花峰、光明顶三大主峰为中心,向四周伸展,跌落处为深壑幽谷,隆起者成峰峦峭壁,布局错落有致,总面积逾千平方公里,游览黄山确实无人踏遍群山万壑;再有风雨、雾雪等天气变化,难有一游而全然如愿,不留遗憾。
两天来与雨中的黄山亲密接触,让我进一步感受到大自然的精彩和千姿百态。它们时而烟雨雷鸣,时而变得云淡风清,时而灵秀清醇,但进入镜头的世界却很难令人心满意足。我们的摄影探索者总是不断寻求,想用震撼人心的照片与人共享。大家费尽心思,有的强调照片要形似,有的却钟情于神似,有的追求似与不似之间,努力创新。艺术的生命,在创新之中。摄影艺术作品也是同理,一成不变,低层次地复制实景,毫无艺术元素可讲,难免会被人厌倦抛弃。即使黄山,如天天大晴天,看黄山都是一览无余,黄山难免会失却其魅力。
此次,我虽然在烟雨中登黄山,仅有28分钟见到阳光,但让我窥见了黄山另一种神态,展示了它神秘莫测的灵秀,半抱琵琶般的风韵,似又不似间的面貌。这是我意外获得的黄山特殊礼物,虽然28分钟内仅拍摄到78张照片,但我特别喜欢那些烟雨黄山的照片,可让我静下心来,犹如雾中看花似的慢慢欣赏黄山,领略神州第一山的美。
返回北京后,我以那天实拍的照片为基础,运用电脑作些后期处理,裁剪成16比9的宽幅形式,再把照片安放在书画作品常用的画轴上,以进一步表达此次黄山之行的感受,也增添些摄影作品的艺术感染力。在生活中体会到,美好的东西人人喜欢,而创造美好的东西会情趣无穷,乐在其中。









以上照片是我那天实拍的照片,运用电脑作些后期处理,裁剪成16比9的宽幅形式,加上装饰,以享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