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是当代的阿Q

本来我对热炒热卖的诸如芙蓉姐姐、超级女声等都很不以为然，网页上有这样的消息，大多在标题上停留片刻，很少打开内容。罗凤玉何时冒出头来，借凤姐的身份一夜走红，我也没太注意。直到前几日扫了一眼什么网页，发现“网络红人凤姐近日空降京城，受邀做客由星空卫视和北京福星娱乐联合打造的女性脱口秀节目《lady呱呱》，”这样一条新闻，才引得我关注一下。这“一下”过后，我终于忍不住要发点议论了。

先扯远说点别的。前天到一家韩国超市买东西，看到架上众水果，如红得发亮的苹果、黄灿灿的梨、碧绿的猕猴桃等，琳琅满目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像仪仗队等待顾客检阅似的，不买看得也舒服。唯有大小不均、圆不圆，扁不扁的一堆橘子在众水果中灰头土脸挤在一起，败兵一般。我走近一看，那上方的价目牌比别的都大，除表明货名价钱外，还写了三种文字。朝鲜文不认识，英文：“I'm ugly, but I'm so sweet.”中文：“我很丑，但我很甜。”有趣！几只剥开皮的橘子放在旁边，让人们品尝。我吃了一瓣，嗯！别看其貌不扬，可真的汁多味甜，于是买了一磅。恰好晚上来客，都说那橘子好吃，扫光光。第二天我又去超市想再买点，“仪仗队”依旧，而“败兵”似的橘子找不到。问超市负责人才知道，都卖光了。

韩国超市老板会做生意，写上一句“我很丑，但我很甜”这很有趣的广告，很快那堆看上去不起眼的橘子就卖掉了。“丑”是外表，“甜”是内涵。在那么多又好看、“个头”又均一的水果中，这类丑橘子如不做些宣传，也很难卖出去，尽管橘子很甜。过去那种“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老观念，很难适应日新月异商品社会激烈竞争的现状。超市老板的聪明，就在于不吹不擂中，把宣传做得惟妙惟肖，最终把商品推销出去。

回到凤姐那则新闻上说话。

“星空卫视”和“北京福星娱乐”的策划人也是极聪明的，他们联合打造的女性脱口秀节目《lady呱呱》这个节目邀请了网络红人凤姐到场，让她“雷人”，除了“雷”人语录连连外，还让她现场又唱又跳，甚至现场飚戏秀演技，出演“弃妇”，使得现场观众爆笑不断。于是一举三得，一是满足了观众的猎奇心理，二是凤姐又扬名钱包里又会多出好几张，第三这才是最重要的，“星空卫视”和“福星娱乐”老板从观众那里捞了一大笔。

但我以为“星空”和“福星”老板此举是缺德的；观众的“爆笑”是悲哀的；凤姐的“表演”是丑陋的。

将“星空”和“福星”的老板与卖丑橘子老板做一个对比。相同之处，他们都是在卖丑的东西。前者在凤姐这位长相不好看的女孩子身上做文章，后者在外观不佳的橘子上做文章。不同之处就显而易见了，卖丑橘子的老板让人们相信，尽管外表不怎么样，可橘子是甜的，吃到嘴里是感觉是好的。而“星空”和“福星”老板则是利用丑做“雷人”炒作，用侮辱人格的手段，污染观众心灵，以捞取钞票。这和旧社会展示什么“坛中女”、“连体人”、“一尺侏儒”并没有本质的差异。老板之缺德和观众之悲哀都好解释，因为那被拿出来展示的人是极其可怜的。不好解释的是为什么我认为凤姐的“表演”不是可怜而是丑陋。

要反复声明，我说的是凤姐的“表演”丑陋，不是指她的长相。从罗玉凤的个人简历和乡亲、同学和朋友介绍说，她来自农村，从小安分守己，是个热爱学习并且充满上进心的女孩，只是长相有点不好说，说白了，不就是丑吗？这也不算是过错。她来到大城市做一个普通的打工者，并且心怀一份“雷人”的梦想，能否实现暂且不提，也算不得什么痴心妄想，用不着别人讥笑。后来，仅因为她对着公众说了一些无端狂妄且实际情况不符的笑话。如“我的智商六百年无人超越”、“我看《知音》《故事会》等人文社会类书籍”等等，甚至无论她让人不知所以的征婚条件，也都是她个人的自由，这原本也不需要肆意嘲讽。如果到此罗凤玉和舆论打住，人们会就“见怪不怪”，凤姐现象不久自然也“其怪自败”了。

然而凤姐现象并没有如过去一窝蜂出现，又一窝蜂消失许多现象那样来去匆匆，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这就只能从两个方面来解释了，正如一位网友说出了我正想说的话： “凤姐现象”背后有两方面因素不容忽视，一是凤姐太过躁狂，二是社会太过浮躁。

好比沙尘暴，是风和沙结合的产物。如果没有狂暴的风，再细的沙也飞不上天。一样的道理，如果狂暴的风，吹过的是大海，翻起来也不过是万顷波涛，形成不了沙尘暴的。凤姐现象是罗凤玉和社会相互作用，而形成的一股“沙尘暴”。罗凤玉小姐已经不是孩子了，她的言论已经不是天真无邪的自白。不论她受到过怎样的刺激，不论社会对她的不公允怎样引起她产生了逆反心理，但凡一位有社会责任感的青年，都不应该“以牙还牙”，以狂躁的言行，助长社会的浮躁。

如今社会开放，思想解放，商业大潮下鱼龙混杂，无奇不有。什么吸引眼球的事情都有人去做，炒作也罢，哗众取宠也罢，总之引起了广泛关注，人家的目的就达到了。作为青年人的罗小姐，不顾众人批评、不顾广大群众的规劝，还是自觉自愿义无反顾地充当某些娱乐节目和商家手上的“玩物”，依旧在“大放厥词”，除了钱，她又能得到其它什么回报呢？“把你给卖了，还在帮别人数钱”，说的是被卖的人傻。罗小姐呢？她是自愿被人卖掉，又高兴地和“人贩子”一起数钱，不是吗？就听听她在这次脱口秀节目《lady呱呱》说的话，所做的表演吧！

“主持人问及凤姐和芙蓉姐姐谁比较红，凤姐表示自己比芙蓉姐姐红，自己不仅比她漂亮，而且比她年轻，可持续发展，她已经不可持续发展了。　　

凤姐更主动爆料，娱乐巨头英皇马上将与自己签约，杨受成的秘书曾打电话给她谈合作，她正在考虑。对于进军娱乐圈这个事情，凤姐声称她的目标是巩俐。而被问及自己的理想是什么，凤姐认真的说：“相比做明星，我更想领导全中国人民。”
　　谈及曾公开宣布过的择偶标准，凤姐诚恳的表示：“年薪20万就够了，可以没有车，但必须有房子。” 对于曾经交往的男友，凤姐说：“我交过的男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们都抢着为我买单，并且为我提包。”但凤姐也表示曾经也倒贴过，找过吃软饭的男人，不过倒贴了三次就把对方给甩了。同时她也强调：“我还没和男人睡过，没和男人kiss过。男人我都是开心就叫来，不开心就叫他滚了。之前曾有过我倒贴的男朋友，但是，我知道贴了三次，就叫他‘滚蛋’了。”

够了，什么自己是“可持续发展的”。

什么“相比做明星，我更想领导全中国人民。”

连什么“我还没和男人睡过，没和男人kiss过。”都可以SHOW一番。

还有什么“娱乐巨头英皇马上将与自己签约”这类疯话。

从以上凤姐最新的“雷人”语录中，你看到了被严重扭曲了灵魂的一位年轻人，低俗、狂妄的一面。她甚至不知人间还有羞耻二字，将起码的尊严都割下来，抛给无聊的观众取笑。如果不说她有严重的心理疾病，那么她如此自觉的言行就是浮躁的典型标本。

尼采曾经说过，傲慢与伪装是贱民的品质，而伪装便是他们最可怕的能力。那些虚伪的道德者并不可怕，最可怕的贱民就是那种似乎超越的人……

      这里“贱民”虽然具有特定的含义，但我也不赞同这种对人有明显歧视色彩的称谓，而我一时想不起来要用什么别的称谓代替“贱民”，姑且用“某些人”称之吧。因为我觉得“某些人” 对于这个世界充满自以为是的冷漠和嘲讽，“他们的傲慢与优越感”是精神性的，因此很容易被误认为本应是属于强者的骄傲。请注意，“被误认为是本应属于强者的骄傲”这几个字，其实“某些人”似乎超越他人的言行，恰恰是是弱者悲戚的镜像反映，凤姐就是这弱者中的一个。更通俗地做个比喻，“自我感觉良好”超乎寻常的凤姐，像不像鲁迅笔下那大名鼎鼎的阿Q？不同的是阿Q的“精神胜利”最终也没有像凤姐那样，将“精神”变成了“物质”，在这一点上，九斤老太一定会翘起拇指，夸奖凤姐：“一代强过一代！”

社会大众也许在“凤姐现象”面前无能为力，但至少不要推波助澜，尽可能少给凤姐以“癫狂”表演的机会和舞台，这应该不难做到，这样对罗小姐的“封杀”，其实是对她的挽救，但愿她能理解。

如果当年的“雷锋精神”曾经影响了我们整个一代人，那么希望现在的“凤姐现象”不要污染我们的后代。

                      2010年4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