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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思的博客
蜗牛角上争何事，石火光中寄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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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篇小说]女自考生[连载]第一部第四章 上一篇 下一篇 | |||
| 发布者：王文思 | 浏览(2355) 评论 (1) | 发布时间：2006-11-10 10:50:39 最后更新时间：2006-11-10 10:50:39 | |||
| 本作品所属分类：小说 文章类型:普通 | 推送到圈子 | | 我要举报| 收入我的网摘 | ||
第四章
1
蝴蝶常来我们宿舍，周末如果童瑶不出去时她便来我们宿舍找童瑶聊天，有时待两三个小时，有时待到天黑才离开。我们宿舍人都管她叫她蝴蝶姐姐，童瑶也这么称呼。我住进我们宿舍之前蝴蝶就常来我们宿舍玩，与大家都很熟悉。她对我们宿舍人很友好，每次来我们宿舍都要带好多零嘴儿，还常带我们出去吃大餐。蝴蝶与童瑶一样很有钱，她的钱夹里装着好多百元钞票，有时她会当着我们的面取出那个漂亮的大钱夹子，从里面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来让谭斐或者我去佟娟的房子给大家买东西。每次蝴蝶掏钱，我们几个都会贪婪地盯着她胀鼓鼓的钱夹，尤其谭斐，那种眼神，几乎要一把抢过来装进自己的口袋。童瑶不在宿舍时，有几次谭斐给我们说蝴蝶也是时代女郎夜总会的坐台小姐，被男人包养过好几次，她已经在那里干了好多年。我们没人相信，以为是谭斐嫉妒蝴蝶漂亮衣服和胀鼓鼓的钱夹。我觉得像蝴蝶那么漂亮的女孩不可能干那样的事。她比我们班李汶和任脉要漂亮，我觉得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有一天晚上大家坐在童瑶床铺上听童瑶讲述自己在时代女郎夜总会的生活，我忍不住问童瑶蝴蝶的事，我说蝴蝶应该是陇原最漂亮的女孩子。我有意在童瑶面前这么说，我知道童瑶不喜欢听我们描述其他女孩子漂亮的容貌，包括与她关系非常要好的蝴蝶。只有这么说才能激将童瑶说出蝴蝶的另一面，以次来确定谭斐反复告诉我们有关蝴蝶的事是不是真的。听了我说的话以后，童瑶果然上当了，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十几岁就当婊子着，漂亮有什么用呢！童瑶喷出一口烟生气地说道。她那地方拳头都能塞进去。她大把大把地花的钱是怎么来的吗？童瑶越说越来劲，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又都不敢去问她。只好互相看一眼都默默离开。
是童瑶的哭声影响了我的睡眠，还是有关蝴蝶的事情使我害怕，我一个晚上都没合上眼睛。第二天我的两个通红，而且两个眼圈青了一圈。
童瑶后来断断续续给我们讲了好多有关蝴蝶的事情，都是很恶心的事情，与谭斐讲的基本吻合。那段时间我非常讨厌蝴蝶，觉得她很恶心。之后她每次来我们宿舍时依旧带好多零嘴，但除谭斐和唐潇两个人忘记似的疯狂地吃着，我、聃旎和南娅只是勉强应付一下，我甚至趁蝴蝶不注意把那些零嘴偷偷地扔进纸篓。
然而，随着与蝴蝶频繁的接触，我觉得蝴蝶不像谭斐和童瑶说的那么恶心，她非常善良，很能善解人意。童瑶她相比较就差得太远了。慢慢我也就喜欢上她，从内心喜欢上她了。
星期天正好是中秋节。大家一边吃着童瑶买的各种水果和零嘴一边说笑着。本来我们打算去要逛街，下午天却下起了雨，天气凉，我们便都待在宿舍。
三点时蝴蝶来到我们宿舍。她今天的衣着又是一套新的，上身穿着件白色无袖羊毛衫，灰色的针织披肩披在背上，下身穿件灰色超短棉裙，脚上穿着一双很时尚的高跟皮靴。她一手提着几个食品袋一手拿着一件灰色时尚风衣。我的印象中，蝴蝶从没重复穿过一件，她每次来我们宿舍都是一种新的面孔，明星一般。
大家都抱住她亲热时，我站在一边酸溜溜地看她的衣服。我没立刻过去，我感觉我的眼睛有些湿润，我用手背揩，手背上全是泪水。
嫉妒归嫉妒，我站了一会，等大家拥抱完我才强笑着扑到她的怀里，用膑在她嫩嫩的脸蛋上面蹭了几下。
大家一边吃着蝴蝶带来的月饼和水果一边说笑着。
咱们凑份子一起去吃火锅怎么样？童瑶一边推搡蝴蝶一边对我们说。今天是个好日子，而且蝴蝶姐姐老给我们掏钱，利用今天这个机会大家还她一顿，不然她会记在心里面，她可小气了。
我们都笑起来。蝴蝶装作生气的样子轻轻擂童瑶。
大家该请一下蝴蝶姐姐了，每次她来我们宿舍都要花那么多钱，我们觉得挺不好意思。南娅说着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到童瑶手里。是我和潇的。
聃旎也取出50元递到童瑶手里。我虽然觉得花50元去吃一次饭心疼，但大家都出份子我不好推辞，只好咬牙从被褥下面取出50元钱。
萤萤的就免了，我给你垫上吧。童瑶挡回我的手笑着说。大家都知道你生活费挺紧张，50元要花两个星期，收下你的钱我会做噩梦。童瑶一边笑着说一边从自己的钱夹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等你以后有了钱再请吧。
我也算一份吧。蝴蝶掏出两张百元钞票递到童瑶面前笑着说。这里面有萤萤的一份子。如果你不收下的话，以后我就再不敢来你们宿舍了。蝴蝶说着把200元使劲往童瑶手里塞，童瑶却不要。不收下我就不跟你们去。蝴蝶拿着钱有些生气地瞪着童瑶说。姐妹们能请我，说明大家把我当其中的一个成员呢。既然大家都是很要好姐妹们，就应该有我的一个份子吧，那样吃着心里更舒服些。
谁说我不收你的钱。童瑶笑着一把夺过蝴蝶的钱大声说。萤萤，就把你的钱收起来吧，有人替你垫呢。
我听童瑶这么一说，便把钱装进了口袋。
我们宿舍只有谭斐一个人没掏。大家都看着谭斐。我看见蝴蝶看谭斐时的脸色很难看。童瑶的嘴唇哆嗦着，其他人看着磨蹭的谭斐直冷笑。
谭斐红着脸看一眼大家，颤抖着手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面值20元的钞票噘着嘴站起来向童瑶走过去。
蝴蝶干咳一声站了起来，红着脸走到门背上挂的一面大镜子前整理了一会自己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真是太恶心了！童瑶一把夺过谭斐手中的钱夹小声说道。蝴蝶姐姐平日对你最好，你居然好意思拿出20元！萤萤都拿出50元呢，你家里再怎么困难，总该比萤萤好些吧？最好把借蝴蝶的500元还给人家。你给我丢的人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童瑶气呼呼说着，从谭斐钱夹里抽出100元后就把谭斐的钱夹摔在了地上。
大家收拾完说笑着走了出来。童瑶挽着蝴蝶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小声说什么。我挽着聃旎的胳膊跟在她们俩后面。唐潇和南娅两人互相挽着胳膊边走边数落着从我们身边走过的几个把头染成各种颜色的男生。
我和聃旎走了一会，我向后一看，发现谭斐与我们拉开一段距离，她一边低头走一边不停地用手背揩眼睛。
2
晚上吃火锅时，我经不住童瑶和蝴蝶的规劝，喝了满满三杯啤酒。开始我没感觉到什么，只觉得两个脸蛋发烧，额头不时有汗珠冒出来。过了一会，我感觉头有些重，其实也没怎么醉，但大家都说我已经喝醉，我便将醉就醉，给蝴蝶敬酒时有意把半杯啤酒泼到蝴蝶那身漂亮的衣服上，还一个劲让蝴蝶喝酒。尽管蝴蝶心疼自己的衣服，却也没说什么话，只把我按在座位上让我喝茶。
只记得我们要了好多酒，啤酒有九瓶，红酒三瓶。喝到中途，童瑶又要来一瓶白酒。蝴蝶和童瑶酒量大得惊人，她们用大杯猜拳喝，先是红酒，再是啤酒，下来是喝白酒。酒钱是蝴蝶和童瑶两人平摊的，没让我们掏钱。我们几个人一杯啤酒要好长时间才能喝完，而蝴蝶和童瑶头一抬脖子一仰杯子就空空了。
蝴蝶和童瑶一人点着一支香烟一边抽一边大声猜着拳，她们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响亮，时有时还尖锐地叫一声，引得好多人都停下筷子向我们这边看。
南娅有意作弄唐潇，老让唐潇喝酒，她还趁唐潇看童瑶和蝴蝶猜拳的机会把白酒偷偷往唐潇的啤酒杯里面倒。我们宿舍最先醉的人是唐潇。她去洗手间出来时裤子都没提，裤腰就拥在大腿上，红色的裤头就露在外边。看着摇摇晃晃向我们这边走来的唐潇狼狈的样子，我们几个笑得差点背过气。
聃旎也没有喝多少，她很聪明，碰完杯趁大家喝的机会，她迅速把杯子里的酒倒进身后的花盆里。只有我一个人看见。南娅说她的胃不太舒服，她的酒全让唐潇代了。
童瑶一直瞪着谭斐。谭斐没喝一滴啤酒和白酒，她也没吃多少菜，也没给蝴蝶敬酒。她一直低头喝着红酒。大家都看出来，谭斐一直在心疼她的100元钱。
看着童瑶不停地瞪谭斐的眼神，我心里不停地抽搐。我想，要是童瑶今晚回去的话，谭斐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她给童瑶灌了一肚子的气。就童瑶的脾气，她不决会善罢甘休。
我确实喝得有点多。我感觉我的头很重，眼睛朦胧着，什么都看不清楚。我不知道蝴蝶什么时候离开我们，我只感觉有人轻轻拍我一下，当我发现时，我们已经从酒楼里出来了。
出租车从红楼小院门口停下来，大家都摇晃着身子走出来。我不知道那会是几点钟，我们下车时我们红楼小院里的铁门还开着。
刚到我们宿舍门口，我猛地推开正搀扶着我的聃旎摇晃着身子用手捂住嘴跑进厕所里呕吐起来。我两只手使劲抓着水龙头大口吐着。不知道吐了多长时间，我只知道吐到后面肚子里没什么东西可往出来吐，就一个劲往出来吐着绿水。我亲眼看见了我吐出来的绿水水，绿绿的，黏呼呼的。那会儿，我只感觉嘴里面很苦，全身发软，身上没有一点儿力气。我吐了一会便软软地坐到水泥地上，并倒下去。我隐隐约约听见有女生的尖叫声，像睡梦般虚幻。我不知道自己睡着还是清醒着，我只想那样躺着。我感觉那样躺着很舒服。
不知什么时候，有人似乎使劲拉扯着我。我睁开模糊的眼睛，发现有人一边骂着一边用两手使劲拉我的身子。我努力看了一眼，发现拉我的人是聃旎。任凭她怎么骂怎么拉我都不想起来，我只瞅着聃旎嘿嘿笑。
快起来，你这个不要命的死家伙！不能喝就不要喝，到底逞什么能。聃旎一边抱着我一边用什么东西使劲擦我的嘴，我感觉自己的嘴唇辣辣的。要是我再迟一点进来你早就没命了。聃旎一边生气地说着一边使劲把我拉了起来。喝醉酒的人睡在地上会冻死。
谁说我醉……醉了？我可……可没有……没有……醉。我一边笑着说一边想挣来聃旎自己走回宿舍里。我只走了一步，两腿一软，身子左右摇摆了一下，又缓缓地倒在地上。我没……喝……醉……的。
你还是不是人？聃旎一边扯着我一边生气地说。你要是人的话就给我站起来让我看看！要是再不起来我就不管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听见聃旎真生气了，我才在她的拉扯努力站起，又抓着水龙头又吐了一会摇摆着身子走进了宿舍。我一走进宿舍，大家就七手八脚把我弄到床上。聃旎给我盖好被子倒了半杯醋捏着我的鼻子使劲往里面灌着，呛得我一个劲咳嗽，感觉肺都快要咳出来。等我把醋喝完，南娅又递给聃旎一杯凉开水，我只喝了一口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头脑晕呼呼的，我慢慢喘息了好一会才睁开两个发酸的眼睛。我看见童瑶、聃旎、南娅和唐潇四个人都没有睡，只有谭斐一个人光着身子低头坐在她的床上，其他人都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看童瑶。满宿舍点着红蜡烛。烛光下童瑶坐在床边正修理脚指甲。童瑶的脚趾头长得非常好看，嫩嫩儿的，仿佛蝴蝶的手指。她把十个脚指头上的趾甲仔细修理完，又拿出趾甲油很小心地涂着。十个脚趾甲上涂完油后便抱住亲吻，如同少妇正在亲吻自己婴儿的脸蛋一般亲昵。
我挣扎着取过床头的表一看，已是凌晨两点多了。
当我要闭上眼睛时，忽然听见我隔壁的谭斐大声地呕吐着，她这一吐，满宿舍都是酒味，引诱得我也想吐，但我只是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我的肚子里早就吐空了，没有了一点东西。等我缓过气来，挣扎着揭开我和谭斐床架之间隔着的一个帘子向里看时，发现谭斐赤裸着身子蹲在墙壁前用手指头抠着喉咙使劲往墙角吐里起来，哗啦啦的赃物从她的嘴里流出来顺着墙壁缝隙直往下淌。谭斐吐的那一会儿，聃旎头靠着床架的铁栏杆正张着嘴巴子打着响亮的呼噜，唐潇躺抱着南娅的腰坐着，南娅枕着唐潇的脊背，两人坐在床边睡着了。
我的天哪！童瑶突然跳下床铺尖叫一声，把大家都惊醒了。老娘**十八代祖宗哩，你这个臭婊子！这么大地方你不去吐，偏偏往你姑奶奶的床铺上吐，你到底是什么是意思？童瑶抓着谭斐床边紧握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红蜡烛在谭斐身上雨点般打起来，她一边打一边使劲撕扯谭斐的头发。老娘要让你这个畜生吐个够！童瑶扔掉手中断了几节的红蜡烛抓着谭斐的长发使劲撕扯。你这个臭婊子！
谭斐没还手，只抱住头使劲抵挡。童瑶没有把谭斐的头撞在铁栏杆上，她只揪下一束头发。她把头发扔掉后，爬上谭斐的床铺在谭斐光溜溜的身体上用脚使劲地踹着。童瑶踹了好一会，抱住痛哭的谭斐往下面使劲推。眼看谭斐滚下来，站在地上看着的聃旎和南娅摇晃着身子跑过来拖住。
三个人都倒在了地板上。
童瑶从谭斐的床铺上爬下来，抓住哇哇哭叫的谭斐的长头发在她的脸蛋上使劲掴着，并用脚使劲踹谭斐的身子。谭斐的哭声一声比一声要大，她一边抱着身子翻滚着一边大声哭。聃旎和南娅好不容易才把童瑶拉扯开。
唐潇没有动，头倒在南娅的床铺上正打着呼噜。
我摇摇晃晃从床铺上爬下来，刚要穿上拖鞋时，却看见童瑶脱下来的皮靴在聃旎的床下面放着，我光着脚坐在聃旎床边一边劝说着童瑶一边用脏兮兮的脚不停地踩着童瑶那双漂亮的皮靴。我越踩心里越高兴，脚上的劲也就越大。童瑶没有看见我虐待她的皮靴，一边抽着香烟一边骂抱住身体一边翻滚一边哭着的谭斐。
如果你掏出50元我姓童的什么话都不说话。萤萤那么困难都掏出50元，你战战兢兢地掏出20元。童瑶冷笑着说。你上次背着我借人家500元怎么不给人家？我一直忍着没说你，你却这样让我难堪。你让老娘的脸往哪里搁呢？童瑶一边气愤地说着一边又要扑上去踹谭斐。婊子养的今天敢给老娘耍酒疯，你以为老娘没有喝过酒是不是？喝醉酒的人老娘见得多了，男人女人都见过好多，却没一个像你今天装得这么像。今晚要是不把自己屙下的吃掉，我会要了你的命！童瑶一边骂一边走到自己床边。把自己的床单和被套取出来全扔到地上。老娘说过的话你到底听见没有？
看着谭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我们心里都不是滋味。大家都劝说童瑶，让谭斐把她的床单被套洗一下，饶了谭斐这一回。开始童瑶不同意谭斐去洗，坚决让谭斐把吐出来的东西吃掉，我们几个人几乎把嘴皮子说破了童瑶才依从了我们。
抱着身子蹲在地板上小声哭着的谭斐抬起红肿的两个脸蛋看一眼童瑶，弯着腰一边抹着眼泪小声哭着一边收拾着童瑶扔到地板上的一大堆臭烘烘的东西。她把那些东西收拾在一起塞进自己的脸盆里一边哭一边摇晃着身子爬上床穿睡衣。
3
吃过晚饭，我和聃旎、陆璐准备去教室里上晚自习，童瑶和唐潇、南娅都把自己的书本给我们，让我们帮她们占个座位，说她们过会儿就去教室里。我们去教室时才六点，当时好多上自习的同学正说笑着往教室里走。为把座位占到前排，我们都跑着去了教室。我们把六本书本放到第二排，刘晓美和她们宿舍的女生一边说笑一边抱着书本冲进教室里，她们看见我们把第二排她们常坐的六个座位占据，都用仇视的目光看着我们。
自从李汶和任脉上次叫来四个戴墨镜的男子把政法专业的那些流氓教训了一顿之后，刘晓美和她们宿舍人乖了许多，不再向以前那么嚣张。
刘晓美她们瞪了我们一会，气呼呼地坐在后面。我们没理睬她们，互相看一眼吐着舌头笑一下都坐下来。不一会儿，教室里便坐满了同学。
我回头看一眼张彪和朱海，他俩身边坐着孙平。我偷偷看着朱海和张彪，看得我的脸蛋烧起来。我原想他们两个中的一个会在我偷看他们时抬头看我一眼，等了近十分钟的时间，两个人没一个抬头看我。我正狠狠瞪着他们时，发现孙平正贼兮兮地看我。我瞪一眼孙平刚要回头时，却与李汶和任脉两个人的目光相遇了。两个人红着脸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会，互相看了一眼转过身。
李汶和任脉刚才看我的那种眼神在我的脑海一直旋转着。我知道她们刚才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是什么表情，想着两人鄙视的目光同时落在我的衣服上，我的心猛地一阵抽搐。
童瑶她们一直没来教室里。九点半时，同学们都陆续往出走。朱海和张彪与孙平小声说了句话也抱起书说笑着走去。他们刚一出去，李汶和任脉低着头咕嘟咕嘟了几句也站起来一边给她们宿舍人说话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
看着李汶和她们宿舍的女生，我的心里很不舒服，尤其看见她们个个穿着时尚漂亮的衣服时，我感觉心里酸溜溜的。能看得出，李汶和任脉已经喜欢上朱海和张彪了。她们两人上课时不仅经常偷看朱海和张彪，每次晚自习时，只要看见朱海和张彪出去走她们两个就坐不坐了，朱海和张彪前脚刚迈出教室门，她们两个就后脚跟上。两人像朱海和张彪的影子似的。
看着李汶和任脉与她们宿舍人说笑着快步走出去，我的心突然间突然狂跳起来。
咱们回吧。我站起来一边收拾书本一边对聃旎和陆璐说。大家都往宿舍走着呢。
聃旎扫视了一眼教室又看一眼表，也收拾了起来。陆璐没动，她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又转身向后面看。看见着她的目光在孙平身上扫视着，我偷笑起来。我知道她想和孙平一块走。
你们俩先走吧，我想再看一会儿。颜琴、朱珊和刘君她们三个人肯定又在宿舍打麻将，回去也睡不着，不如待在宿舍多看一会儿书。陆璐红着脸说。你们知道我们宿舍那三个宝贝，晚上简直能把人折腾死。
好好待着，我们两个先走了。我给陆璐做了个鬼脸笑着说。别太晚了。本来我想跟陆璐开几句玩笑，想了一下又没说出来。陆璐虽然年龄小，但她的脾气大得了不得。上次我问她在她们宿舍里与颜琴干那事的男人是谁，星期五的晚上我已经碰见过好几次了，我想，她应该知道的。我问她时，她不仅没说，反而变着脸说我太多嘴。再说了，她与孙平之间的秘密暂时只我一个人知道，要是说了出来，肯定会惹她生气。我们走了。我轻轻拍了下陆璐的肩膀说着，挽起聃旎的胳膊快步向教室门外走去。
我想，朱海和张彪这会肯定和李汶她们走在一起走。我拉着聃旎跑出来，却看见朱海和张彪正和他们宿舍人站在我们教室门不远处小声说笑，李汶和她们宿舍的人已走了很长一段路。看着李汶和任脉没有与朱海和张彪走在一起，我的心里平静了许多，便挽着聃旎慢慢向前走。快到朱海和张彪面前，我的心突然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两个脸蛋也烧得很厉害。我想，朱海和张彪肯定会给我们两打招呼，或与我们开一句什么玩笑，我已准备好了怎么反驳他们的话。谁知，当我们两个人路过他们时，两个人好像没看见我们俩似的，依旧与他们宿舍人叽里咕噜唠叨着！我使劲瞪了他们两人一眼，生气地拉着聃旎快步往前走。
聃旎给我说朱海和张彪那天英雄救美人的事情，我装没听见，只顾往前走。聃旎又说朱海吹的口技表演得如何好，张彪画的画就像照片照出来的一样。我依旧没有吭声，松开聃旎的胳膊低头快步前走。
神经病！聃旎突然生气了，骂了我一句。我不想跟神经病走！
听着聃旎生气了，我只好放转过身又走回来，讨好地又挽起聃旎的胳膊。
谁说我是神经病？我笑着问聃旎。我觉得你才神经病呢，自己有男朋友，却想着别的男生。早知道你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我才不想理你。我最不喜欢见一个就喜欢一个的那种女人。我盯着聃旎试探地说。你们两人感情那么好，他又对你那么痴情，你想别的男孩子对得起他吗？
我呸。我会喜欢他们？聃旎笑着说。和我老公相比，他们两个算什么呀，我会喜欢他们。
看着聃旎并不喜欢朱海和张彪，我心里轻松了许多，也高兴起来，和她一边开玩笑一边往红楼小院走去。
进了红楼小院，我看见贵族中学好多小男生和小女生点燃塑料袋嬉笑着满院子追赶，中间还夹杂着中专班的几个男生。看着空中飞舞的火星，我们两个人一边躲避着一边往楼上跑。我刚推宿舍铁门时，却听见我们宿舍有搓麻将的声音。想起童瑶她们又玩上麻将，我很生气。童瑶和谭斐、唐潇、南娅、聃旎玩麻将早上瘾，她们有时一玩就是一个通宵，满宿舍都是哗啦哗啦搓麻将的声音，干扰得人晚上觉都睡不安稳，每次眼睛刚合起来就又惊醒。童瑶几次都要教我怎么玩，我都找借口拒绝了。
推开门进去时，我们宿舍全是烟雾，地板上到处都是烟蒂。模糊中我听见张新铭主任的声音，我自己看时，发现他也加入在她们中间玩麻将。
早知道她们玩麻将我就不去教室了。聃旎说着，挣脱我的胳膊跑过去。看见张主任在，我对麻将的厌恶便减轻了许多。我一边给张主任打着招呼一边走进去。
我还以为你们在宿舍里。张主任笑着拍了下聃旎对我说道。聃旎和刘萤两人是好学生，好学生就应该把学习放在第一。我说的对不对，刘萤？张主任把目光从聃旎身上收回来笑着问我。可千万别向这些坏分子学习。
我只笑着，没说什么。
快点出牌。罗里啰嗦，有没有个完呀！童瑶涨红着脸生气地对张主任说。大家都在等你。童瑶瞪着张主任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两支香烟，把两支香烟叼在自己嘴唇上用打火机点燃猛地抽了一口，取出一支带着唾液的香烟递到张主任的嘴边。氧气你插上了，你该住嘴了吧？
张主任呵呵笑着看一眼童瑶，张开了嘴把香烟叼进嘴唇上抽起来。
童瑶上身只穿着件无袖低胸吊带，里面没有穿胸衣，胸部明晃晃露在外边，每次低头发牌时，两个乳房就从敞开的胸口滚出来。我的脸蛋火辣辣地烧着，看着恶心的童瑶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看了一会，实在看不下去，便走过来。我刚走到聃旎床边，童瑶漂亮的高筒皮靴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皮靴就在聃旎的凳子下面。我看一眼童瑶，她正为自己和了一把哈哈大笑着，就把自己的鞋脱下来想把脚伸进去试一下。我想感觉一下这双据童瑶说花了300多元的皮靴穿在脚上是什么样一种感觉。我刚要把脚伸进皮靴里面时，突然想起买这双靴子的钱不干净，迅速把脚提起来使劲踩了一下便往自己的床铺上爬。
我往床铺上爬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皮靴，觉得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于是悄悄爬下来，低头找还没熄灭的烟蒂。就在这时，童瑶突然把自己抽完的烟蒂用两个指头弹到我面前。我趁大家说笑着洗牌的机会把烟蒂捡起来塞进童瑶的皮靴里。
上了床铺，因为张主任在，我没有脱衣服就钻进被筒。我没立刻闭上眼睛，我拉自己的床帘时留下一拉条缝，并从那条缝隙里盯着漂亮的皮靴即将要发生什么样的变化，直到我闻到一股胶皮的味才惬意地把床帘拉起来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
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我梦见自己突然间变得比我们宿舍甚至比我们班所有同学都富有了，满床都堆着百元人民币，我激动地数着，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把这些钱一下花掉。我想给自己买好多与蝴蝶和童瑶一样漂亮的衣服，以及各种款式的皮靴。这样想着时，我床上的钱忽然少了一些，我一看自己，发现全身都穿着令我们班好多女生羡慕的衣服和皮靴，就连童瑶、蝴蝶、李汶和任脉这些平日常穿漂亮的衣服的人也都羡慕地围着我问那些衣服从什么地方买来的。我没有回答她们，只是鄙夷地看着她们。
我看见朱海和张彪微笑着向我走来，脸蛋都通红着。他们和我们班那些女生一样赞美我，说我才是我们班里最漂亮的女孩。我傲慢地看李汶和任脉，她们俩一边流眼泪一边瞪朱海和张彪。她们俩突然间变得非常丑了，比他娜她们宿舍的五个女生还要丑。我得意地大笑着，享受着朱海和张彪对我的赞美，并给他们两个人大把大把地散着钱。我给朱海和张彪散钱的那会，我们班好多人都伸着手向我要钱，连童瑶、李汶和任脉也伸手向我要钱。我给童瑶给了好多，没给李汶和任脉一分。除了李汶和任脉，我给我们班其他同学都给了好多钱。我一边给一边数，给你一张给你两张给你三张……我给聃旎给了好多钱，多得她都抱不住，好多都掉在地上。我一边笑着一边给其他人散钱。我看见我坐在一个大货车上，大货车上一车的钱。我先是给向我要钱的人一张两张三张地数着，后来给他们一捆一捆地提。除了李汶和任脉没拿到一分，其他人身边的钱都堆成了一座一座大山……
惊醒时，我发现自己正抱着一本书一边笑着念叨一边一页一页地撕扯，我的床上有好多撕破的破书页，床单上、被子上、枕头上、脸蛋上、额头上、头发上，到处都是，透着窗外溜进来的月光，我看见地上也有好多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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