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
4月26号是全省统一自考生考试,今天已经4月1号,而聃旎放寒假回家,到现在还没回到宿舍。我几次想给她家里打电话,却又不知道她家电话号码,问我们宿舍人,都说没有聃旎家的号码。聃旎不在宿舍里,我老感觉到整个宿舍空荡荡的,好像只住着我一个似的。也是,童瑶和谭斐晚上很少住在宿舍,白天也很少回来,而南娅和唐潇两人一有时间就去网吧里,有时晚上包夜不回宿舍里,根本见不到她们两个的人影儿,大多时间里,宿舍就剩我一个。
今天晚上她们几个都在,我们刚洗刷完毕,宿舍里的电灯就突然熄灭了。大家都睡不着,便点燃各自的红蜡烛闲聊。大家说到考试的事情,我又想起聃旎。
聃旎什么时候回家的呢?我问身边坐着的童瑶。
话刚一说出口,我猛然想起我第一天来宿舍时看到的恶心场面,脸蛋顿时烧了起来,装作修剪指甲低下了头。我最近害怕与童瑶的目光相遇,每次看到她或想到她时,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就会出现在我的脑海。
她多少号回家的我已经记不得了。童瑶拍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反正南娅和唐潇走时她还待在宿舍里。
是不是和她男朋友一块旅游去了?赤身裸体的谭斐两条腿掉在童瑶头顶一边摇晃着一边说。有次我问她为什么还不回家去,她说她要等她男朋友。估计两人去外地度蜜月了,要不然她早回到宿舍了。
童瑶看一眼谭斐掉在她头顶的两条腿,给我使个眼色,举起烟蒂在谭斐脚掌上面熏。谭斐正对着镜子端详自己,没有注意到脚下冒烟的烟蒂,两条推依然在童瑶头顶有节奏地来去晃动。童瑶捂着嘴嘿嘿笑着把火红的烟蒂猛地顶在谭斐一个脚的脚心。谭斐凄惨地尖叫一声,差点从床铺上滚下来。她扔下镜子边用光溜溜的胳膊揩着眼泪边抱住被童瑶烫过的脚不停地吹。
告诉你,以后再少烫我!谭斐抹着眼泪气愤地说。我觉得你太过分了!
童瑶没生气,赤裸着身子站到地上看着谭斐嘿嘿嘿笑。
现在有钱了就不把老娘放在眼里。童瑶看着谭斐冷笑着说。我告诉你这个小贱人吧,老娘能让你有钱也能让你变成穷鬼!别不识抬举了。让你挣野男人的钱,那是老娘看你可怜。他们能给你一些钱,那是看着老娘的面子呢。
谭斐再没有吭声,只是小声抽泣。
看见童瑶没生气,我们也不理睬谭斐,又谈论着聃旎。
我想,聃旎即使跟着她男朋友旅游了,她也该知道4月26号要考试的事吧,考试时间眼看就到了,她到现在却没有连一点儿音信,简直能把人急死。上一次开班会时,班主任已经给我们班同学说,要是这次五门全省统的考科目平均成绩达不到40分的同学,学校里就要勒令退学。而聃旎整天就只知道翻些乱七八糟的杂志,上过的五门课也没怎么复习,又很少背老师抄的讲义,她怎门能达到这要求?即使达到自考中心的要求也没有用的,因为每门课程都要考到60分,省自考办才发单科合格证,及格一门就发一个,不及格的科目继续补考,什么时候全部考及格什么时候才能领到毕业证书。我们自考生考试与统招生考试不同,统招生考试老师只按自己画的重点考,试卷也由带课老师自己批阅。而我们自考生就不一样了,课本上几乎每页都有考试内容,复习时每本教材都得从第一页开始复习。好多带课老师与考试没太大联系,他们讲课用的复习资料也只是按历年考试内容编写,不一定就是要考的内容。而正式考试的试题由陇原几个大学中文系教授负责编写。自考生试题仅次于高考,内容庞杂,涉及面光,试卷又由省自考办统一组织的人批阅,又都是封闭式阅卷。不认真去复习,很难保证每门课程都能考及格。上星期,文彬给我们班复习资料的时候,我向他要聃旎的一份,他说没来的人就不发。为这事,我当全班同学的面与文彬争吵,文彬还是没把聃旎的复习资料给我。我听说文彬把没来的同学的复习资料都卖给了那些来补考的人,只好咬牙拿自己的复习资料去复印店给聃旎各复印了一份。
聃旎估计出了什么事。南娅突然说。要是没出什么事,假期早结束了,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宿舍?
我也觉得。唐潇松开搂南娅脖子的胳膊看大家一眼说。其实这种感觉我上星期就已经有过,但我心里还存有念想。我想她也许这个星期会来,谁知眼看这个星期又要结束了,还没有她的人影,一想起她,我的心里就发急。唐潇说到这里叹息了一声。大家好歹都住在一个宿舍里,看着她空荡荡的床,我心里不太舒服。
听着唐潇的话我心里一阵抽搐。她床铺边的床帘中间拉开着,里面的被子已迭起来,虽然看不清床铺里面,但我知道里面肯定有男女留下来的痕迹。寒假童瑶把我们宿舍当成了旅店,几乎每个人的床铺上都恶心东西。童瑶和谭斐卖淫的事在我们宿舍里已不算什么秘密了,只是谭斐还有那么点廉耻,童瑶却没有。她在教室里装得很纯洁,有时候面对我们班有些男生的目光装得羞羞答答的,而一到宿舍她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尽管她把我们宿舍里每一个人的床单和枕巾、被套等物都换成了新的,颜色和大小都与原来的一样,而那种暧昧的感觉却一直弥漫在整个宿舍,我只要一回宿舍里就想起那天见到的一幕。住在这样一个宿舍里,我的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听着大家对聃旎关心的话,童瑶很不高兴。她听了一会,吊着一张阴沉沉的脸赤裸着身子站了起来,趿着拖鞋在地板上一边低头走着一边抽烟。大家看着童瑶不高兴,互相看了一眼,都终止了对聃旎的议论。
她让野男人强暴了也难说。童瑶冷笑着看我们一眼说。报纸上常报导女网友被男网友强暴的事。聃旎有那么多网友,谁知道她不会遭遇那样的事情!
姐姐说得对,我也这么想。谭斐伸着赤溜溜的两个大腿一边往下来爬一边附和童瑶。她好像已经忘记了刚才的疼痛。强暴倒也没什么的,我只是担心她会让好多男人轮奸。要是真那样,那可就惨了,谁会知道那些野男人干净不干净呢。
那样的贱货最好是轮奸而不是强暴!童瑶捏一把谭斐的臀部冷笑着说。不过轮奸会很舒服的,你们都想一想,那么多男人给她服务,不把她给美死!
童瑶和谭斐一唱一合地说着聃旎,粗话一个比一个要恶心。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参与。坐了一会儿,南娅拉着唐潇钻进自己床铺,我有意打了一声哈欠也爬上了自己的床铺里。
2
下午我和我们宿舍人洗完澡回来,正在各自的床铺上换洗澡时穿的睡衣,宿舍门却突然被人使劲推开,我边用衣服堵着身体边掀开床帘向外看,发现进来的人是聃旎。聃旎披肩的长发什么时候已经剪掉了,留着寸头,老远看,就像男孩。她穿着一套蓝色运动衣和白色运动鞋,肩膀上挎着一个漂亮的小皮包,手里提着两个装过时装的袋子。她低头推开宿舍门进来又低头把宿舍门关上,脸一直阴沉着,给谁都没有打一声招呼。
你怎么现在才来呀?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拉开床帘惊奇地问。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想你呢。
聃旎听了我的话,慢腾腾地抬起头,用忧郁的眼神看我一眼,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又低下头,把行李放在脚下拉开了绑在两边的床帘。
听到聃旎来了,大家都光着身子拉开床帘向聃旎打招呼。聃旎依旧用刚才应付我的方式响应她们。只有童瑶没吭一声,她的床帘仍旧拉着,里面没一点声音。我以为童瑶睡着,伸出头从她床帘的缝隙向里面看了一眼,童瑶却赤身裸体躺在她的床上,一手按着胸部一手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一边抽香烟一边想着什么事情。我叹息一声便把头抬起来继续看聃旎。我突然感觉到聃旎有些陌生,像一位刚搬进来的新舍友。
大家互相开着聃旎的玩笑,无非是与她男朋友的事,尤其南娅和唐潇两个人的话最放肆,听得人两个耳朵直发烧。南娅和唐潇开了一会玩笑,看见聃旎没有任何反应,两个人的脸蛋一红,吐了一下舌头,都把身子缩进床帘。
有什么了不起的,吊着一张死人一样的脸!我系胸衣带子时忍不住心里咕噜了一句。我真后悔给她复印复习资料,早知道她是这么一副德行,我才不管她呢!
这是谁的?聃旎突然带着哭腔气愤地问。哪个贱货把男人领到我床上胡整?我听见聃旎两只脚在地上使劲睬。都把我们宿舍当成了妓院!
我看见聃旎正用两只使劲地踩着几个黑糊糊的安全套。看见那些东西,南娅和唐潇捂着嘴幸灾乐祸地笑。
天生就是做婊子的料!聃旎一边踩恶心东西一边气骂。怎么不领到自己的家里搞呢!
童瑶伸出一条大腿,从裸露的下身拔了几根毛举起来,轻轻吹了几口冒着缕缕青烟的香烟,把毛按在上面烧起来了。顿时,有股焦臭味弥漫了整个宿舍。谭斐和南娅、唐潇依然捂着嘴扑哧扑哧地笑。
我的目光从童瑶身上移过来那会,聃旎抹一把眼睛呼一下从地上站起,快速拿过自己进来时挎在肩膀上的皮包,从里面取出一把大刀子紧紧地握在手里,当着大家的面猛地抽出寒光闪闪的刀刃用脚把恶心东西踢在一起,蹲下身子使劲砍着。聃旎的这一举动让大家很吃惊,刚才还笑着的人,看见她这一举动,迅速合上嘴,都脸色煞白地看着聃旎手中的刀子。还在从下身拔毛的童瑶,看见聃旎拿着刀子狠劲地砍黑糊糊的安全套,通红着脸,把两条吊在外边的大腿缩进了床铺里面。南娅拉着唐潇钻进她床铺的那会儿,我也钻进了自己的床铺。我觉得聃旎变得有些不认识了,以前她非常文静,只要别人不侵犯她,她从不与别人红脸;而现在的聃旎却变得既冷漠又残忍。听着水泥地板上一声声清脆的刀声,我全身剧烈地颤抖。
砍完恶心的东西,聃旎站起使劲踢了几脚,把恶心东西踢得满地都是。我看一眼地板上脏兮兮的东西叹息一声,穿上衣服下来打扫起来。
倒完垃圾回到宿舍时,聃旎已收拾好床铺,正给床铺里喷香水。她喷完香水把香水瓶放到自制的烛台上,坐在床边一边叹息发呆着。我给自己倒开水时才看清聃旎的脸蛋和长长的睫毛下面那双眼睛。她的脸蛋蜡黄,没一点血色,两个大大的眼睛里却没有神采。她的嘴唇干裂,上面好多地方裂开血口。整个人如同刚得过一场大病。看着憔悴的聃旎,我心里不是个滋味,对她刚才的冷落也就宽容了起来。我给聃旎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到她面前的桌边上,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她转过头忧郁地看了我一眼,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对着我勉强地笑了下,却没给我说一句话,我也没有给她说一句话。
看着聃旎微笑时露出的两排洁白的牙齿,我的心一颤,我知道自己没做梦,身边的这个女孩就是我的好朋友聃旎,她洁白而又好看的牙齿刚一露出来我就认出了她。我对聃旎的牙齿很熟悉,比自己的牙齿还要熟悉。每一次我们宿舍只有我们两个人时,她一边红着脸蛋张开嘴唇露出牙齿咯咯地笑着一边给我描述她和男朋友的第一次是怎么完成的。每次她讲得满脸通红,听得我的脸直发烫。每到她讲得动情处,就会露出洁白而又好看的牙齿。再看一眼聃旎充满忧郁的两个眼睛,我没有再烦她,爬上自己的床铺从一堆书下面抽出我为她复印好的五门课程的复习资料,偷偷伸着胳膊在她头顶晃荡着。聃旎伸出双手接的时候,又对我笑了一下。
聃旎给我递上来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摸着软软的,我凑着鼻子闻了闻,香香的。我想,报纸里面包着的肯定是一只大烧鸡,聃旎周末有时回家去,来时经常给我拿烧鸡。想着香喷喷的烧鸡,我的嘴唇突然有些湿润,有股口水直往嗓子眼儿里涌。我正要打开,聃旎却站起来趴在我床边轻轻地捣了我一下,诡秘地指了一下其他人的床。我微笑着向她点了下头,把取出来的烧鸡重新包好进食品袋放到枕头旁边,并用一本书遮盖住了。
吃晚饭的时候,童瑶和谭斐互相挽着胳膊大声说着话走出去,南娅也挽着唐潇胳膊走出去,她们四个人都没有叫我和聃旎一块儿去吃晚饭,四个人甚至没有给我们两个人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她们没理睬我们俩,我们俩也没理睬她们。等大家都走出去以后,我拿出聃旎送给我的烧鸡坐到聃旎床边与她吃起来。我们只是默默地吃着,没说一句话。
晚上12点钟时,我们宿舍人床铺里的红蜡烛都陆续吹灭。等童瑶床铺上的红蜡烛熄灭以后,我揉着疲倦的眼睛也把复习资料放在一边,吹灭了粘在床铺铁栏杆上的红蜡烛。
午夜3点我突然醒来。我睁开疲倦的眼睛向下看,发现聃旎床铺上的红蜡烛依旧亮着,我以为聃旎点着蜡烛正看着我送给她的复习资料,就没有打扰她,看一眼表又把身子缩进被窝。
我刚要睡着时,突然听见聃旎小声哭着,我颤抖了一下,钻出身子轻轻揭开聃旎的床帘的一角向里面看。我看见聃旎平躺在自己床铺上,身上什么都没有盖,下身就暴露在烛光下面,两个乳房随着呼吸在胸部上颤抖着。流着眼泪的聃旎一手拿着装有她男朋友照片的小镜框在自己两个颤动的乳房上抚摸着一只手握着一支没有燃烧过的红蜡烛在自己的小腹上滑动,并慢慢向下身移动。她把红蜡烛的一端伸到下面拨弄了会,便轻轻地塞进了进去。
聃旎的眼泪不停地直往下来掉着,落在玻璃镜框上面,在那个英俊男孩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向下慢慢滚去,路过他微笑着的嘴唇、高挺的鼻子,从他的胸部流进去又从下身流出来,在她的手背上分散开,顺着五个嫩滑饱满的手指涌入毛发丛生的下身,与她下身流出来的晶莹的液体汇合在一块……
3
聃旎始终没有告诉我她为什么这么迟才回到学校,我每次问她这个问题时,她要么低头不语要么就把话题岔开。但每次问她时,她的表情都很不自然,时常躲闪着我的目光。以前,我们宿舍里,除了南娅和唐潇是天生的乐天派之外,聃旎算是我们宿舍最活泼开朗的女孩,只要宿舍有什么逗乐子的事情,她会与南娅和唐潇一起让整个宿舍热闹起来,我很少见过她有什么不开心的时候。现在的聃旎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只要一到宿舍,她目光痴呆地坐着,有时候一整天都会那样坐着,教室里也一样。上一学期,我们宿舍她最喜欢往前排坐。而这一学期,她一进教室便一个人坐在黑糊糊的角落里,与谁都不主动说话。
南娅和唐潇自从我进宿舍里的那天晚上,两人就睡在同一张床,只要她们不吵架就经常睡在一起。
童瑶和谭斐有时也睡在一起,她们两个人睡在一起,却没有南娅和唐潇两人那么本分,她们俩睡在一起时常干一些恶心的事情,有时童瑶把没有燃烧过的红蜡烛在谭斐赤裸裸的身体上游移,有时谭斐会拿着一支没有燃烧过的红蜡烛在童瑶的身上游移,有时两人共用一支红蜡烛互相自慰,只要她们两个人睡在一起,宿舍里就别想着安静,两个人放肆的呻吟声满宿舍里都是,她们什么时候停下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睡着,尤其临近考试的几天里,她们两个人很少出去鬼混,她们几乎每天晚上常干让人恶心的事情,两人放肆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好像比赛似的。搅得我们几个人晚上睡不好,第二天都红着眼睛去教室里。
我不喜欢和别人睡同一张床,冬天宿舍里冷的时候,她们有时两个人睡一块有时就三个人挤一块。我从没有与她们中的哪个人挤在一起睡过。冬天的时候,我宁愿把自己的两只脚塞进毛衣袖筒睡觉,也不愿和别人睡在一起。我从小不喜欢别人看见我的身体,从我记事起我就一个人晚上睡觉,即使不得已与别人睡一起,我很少脱衣服。以前聃旎叫我陪她一块睡,我都没答应过她。今天晚上聃旎却又让我和她一块睡。
晚上陪我睡吧,最近我一个人晚上老睡不着。聃旎回到我们宿舍的第三天晚上宿舍里的红蜡烛陆续熄灭时,聃旎突然扒着我的床边拉着我哀求着说。我又不会把你吃掉的,你怕什么呢。
看见聃旎忧郁的脸上挂着泪珠,我心软下来,便吹灭红蜡烛,抱着自己的毯子钻进聃旎的床铺里。
盖我的毛毯吧,你的毯子太厚,盖上不舒服。聃旎说着伸出一只手要拉我身上盖的毯子。我紧拉着毯子没有松手,任凭她怎么拉我都不松开手。我又不是个大爷们,有必把自己弄那么紧张?聃旎掐了我一把笑着小声说。看把你吓成啥样了。
我没理睬聃旎,装着已经睡着,打着响亮的胡噜。聃旎使劲推我身子,我也没有吭一声。她推了一会,见我没有什么动静,叹息一声翻了过去。
以前我有裸睡习惯,自从童瑶晚上偷偷用红蜡烛在我的下身塞过几次,晚上睡觉时便不再脱睡衣,即使宿舍再热我也不脱。童瑶是个可怕女人,我害怕某一个晚上她趁我睡着时把红蜡烛塞进我的身子。我们宿舍其他人从佟娟房子里买来的红蜡烛都用来照明,而童瑶的红蜡烛大多都用来自慰或谋害别人。以前我们宿舍人都有裸睡习惯,晚上睡觉时内裤都不穿,童瑶骚扰过几次,睡觉时都穿着睡衣。以前我们宿舍最放肆的就童瑶一个人,她睡觉不但赤身裸体,有时连被子都不盖,整个身子就都亮在外边,而且床帘都不拉。现在我们又冒出来一个谭斐,真是活生生的一个童瑶,大白天常光着个身子睡觉,还学着童瑶的样把床帘拉开,半个身子经常掉在外边,有几次翻身时差点从她床铺上滚下来。我自己不仅不喜欢暴露出自己的隐秘的一些部位,也不喜欢别人把自己的隐秘部位露出来,每一次晚上睡觉或者中午午休时,看见童瑶和谭斐都把自己暴露在外边,我的两个脸蛋就火辣辣的,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尤其白天午休,她们两个人不拉床帘倒也罢了,却不让我们拉上窗帘!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轻轻抚摸聃旎的毯子。
其实我很喜欢盖聃旎的毯子。她的毯子不但漂亮,而且质感也比较好。上一学周末期聃回家,晚上我偷偷地盖。盖着聃旎的毯子我感觉身上很舒服,很快就能睡着。我的毯子质量本来就差,上面经常起疙瘩,里子上又让母亲褙了块布,盖在身上又重又硬又不自在。
楼道里的嘈杂声慢慢消失了,红楼小院子里显得静悄悄的。我的大脑慢慢模糊了起来。
梦中我感觉张彪和朱海在我的身体上慢慢抚摸着,张彪抚摸着我正颤抖着的两个乳房,并把自己湿润的舌头伸进我微张的嘴唇,我没有拒绝,强烈地响应着。朱海正吻我的脚趾头,声音很响亮,满屋子里都是他吧唧吧唧的亲吻声,我只是不停地扭动着身子,紧闭着双眼,没有做任何的反抗。虽然他们是趁我睡着时做那样害羞的事。我喃喃地说着什么,说着什么我已记不清了,我每说过一句就会忘记前面的一句。他们两个人爱抚着我时,那些我亲眼见过的让人害羞的场面出现在我的脑海。我的喃喃的声音变成了呻吟。我一边呻吟一边扭动着身体。我很想大声叫,却又担心他们两个人听见我的叫声跑掉,我知道他们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地来的。我只好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奋,强烈地感受着我爱的男人对我身体的爱抚。我一边喃喃地呻吟一边扭动着身体睁开眼睛时,发现我所在的房子黑糊糊的,我只能看见赤身裸体的张彪和朱海,我没说什么话,便又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张彪不在我身边,我估计是我刚才的呻吟声把他给吓跑了,我看见只有朱海依然爬在我的身体上亲吻着我。
张彪呢?我问正一边抚摩我的乳房一边深情地看着我的朱海问。我觉得他亲吻我的脚趾非常舒服。我想让他继续那样做,可他转眼就不见了!我有些难过地对朱海说。朱海,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亲爱的朱海,我不光喜欢你在我身上这样,我还喜欢张彪也像你这样。我深爱着你们俩,我以为他不会离开我呢,没想到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跑掉了,真是太讨厌了!
张彪不喜欢你,他去找任脉了。你看他多爱任脉,你看他们两个多相爱呀!
我四处张望着张彪,突然看见张彪和任脉抱在一起彼此正热烈地亲吻。看着两个人相爱的热情劲,我的眼泪顿时流下来,以至朱海正要扑上我的身体时,我使劲踹了她一脚。
从梦中惊醒,我发现聃旎正趴在我的身上。我颤抖着身子使劲地推开,慌乱地从床铺上爬起来。我看见我的两个乳房露在睡衣外边,睡裤堆积在小腿上,内裤纠缠在大腿上。我的两个脸蛋像火烤一般烫。
我忙乱地穿上睡衣生气地推一把身上光溜溜的聃旎,她没有做任何反应,死了一般,我向左边一推她滚在左边,我向右边一推她又滚在右边。
听着聃旎轻微而又均匀的呼吸声,我的心里平静了许多,断定是聃旎想她男朋友了,便不再生气。
我边回想着刚才梦里的情节边揭起毯子躺了下来。躺了一会,心却跳得非常厉害,两个脸蛋和耳朵也滚烫着,身子翻过来侧过去怎么也睡不着。翻身时,我突然感觉下身黏糊糊的,把手伸进内裤一摸,里面湿湿的,坐起来摸一把床单,我睡过的地方也湿湿了一大片,我的脸蛋烫得更加厉害。我埋怨聃旎不应该把我叫到她的床铺和她一起睡。
本来我想要回到自己的床铺睡,又摸一把湿漉漉的床单,我顿时心虚起来。心想,就这样离开聃旎,她发现我的失态后肯定会笑话我,便低头小声叫她,并摇晃了着她满是汗的身子,但她依然没醒来。我向右边推她的身子时,她的身子就听话似的滚到右边,我向左边推,她的身子就又滚到了左边。我确定聃旎真睡着了,便轻轻把她身子推到床边,抱起自己的毯子轻轻跨过聃旎均匀地起伏着的胸部,暗笑着又睡到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