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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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前聃旎、南娅和唐潇要去水房提热水，我没去，我说我有些不舒服，让她们俩帮我提两瓶。她们出去后，我把宿舍门反锁上，颤抖着手又把五张崭新的百元人民币拿出来仔细看着。这几天我反复看着五张崭新的百元钞票，每看一次都会脸红心跳。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下子会有这么多钱。我颤抖着手拿起一张张钱反复揣着摸着亲吻着，激动得两个眼睛噙满了泪花。
我想，如果把这500元钱留下来，我后半学期的生活费再也用不着发愁，这学期我可以轻松地度过，如果能够节省一点的话，还能给自己买一身象样的衣服穿，或买双漂亮的鞋。这样想着，我把500元又一张一张装进信封里，把信封放在手掌上反复掂量着，感觉信封沉甸甸的。我的眼泪掉下来，淌在了信封上面，只一会儿泪水就渗透了信封，在信封上扩散起来，不多时，信封上面就出现了钱的轮廓。看着信封上面透出的红红的纸张，我的心猛的颤抖了下。又取出那五张百元钞票，把它们一张一张铺开，然后拿起一张不停地在脸上摩挲，又解开上衣胸前的几排扣子把钱塞了进去，按在自己的两个乳房上使劲揉搓。听见硬崭崭的钞票咯吧咯吧的声音在乳房上脆响着，我的眼泪直往下掉。两个乳房上滚动着晶莹的泪珠。
把揉得皱巴巴的钱取出来，一边叹息一边整理衣服。整理好衣服以后，我便把钱一张张压展又装进信封，压在了床铺上一摞书的下面。
本来我想看一会儿书，刚拿起书本，两个眼睛却困倦起来，放下书揭起毯子钻便把头了缩进去。刚闭上眼睛，身体突然间抽搐了一下，睡意顿时消失了，脑海里又出现了五张被我揉皱的百元钞票。
我不能收这些钱，收她们的钱，我以后怎么去见董彤和张婧呢，让她们两个人怎么说我？要是这件事情让她们两人传出去，以后我在教室怎么面对同学？把钱还给她们两人吧。我这样想着时，伸手把压在书下的信封抽出来，抚摸了一会儿沉甸甸的信封，又觉得舍不得，重新又压在书下。我这样反复做了几次，终于下定决心把钱还给董彤和张婧。
拿着装有500元钱的信封，我咬着牙齿走出宿舍。刚走出宿舍门，我突然有些后悔了起来。我倚在铁门上犹豫了一会儿，依旧拿着信封向董彤她们宿舍快步走去。
敲开214宿舍铁门，董彤和张婧两人都不在宿舍，她们宿舍只有蔡晓钦、陈宝珠和朱娅丽和阎娟四个人，四个人正趴在桌子上复习。她们看见我都站起来，并让我在里面坐一会。我没有进宿舍门，只是站在门口与她们说话。我问蔡晓钦董彤和张婧，蔡晓钦说董彤和张婧刚出去，估计去网吧里了。我给她们打了个招呼拉上宿舍门去厕里小解。
从厕所里出来，我看见董彤和张婧互相挽着胳膊说笑着从宿舍里出来。两人都穿着很时尚的衣服，都描着眉毛涂着唇膏，看样子要去见什么人。她们像是回来取什么东西。我看见两个人快要下楼梯，便跑到董彤身边把信封往她手里塞。
萤萤，你要是不拿上的话，就看不起我和婧婧。董彤红着脸看一眼张婧，推搡着信封小声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古板。现在人只讲求实惠，只要付出就得回报。像你这么傻气的人，我看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了。董彤说着看一眼站在一边对着镜子反复端详着自己的张婧。董彤突然对着张婧使劲咳嗽了几声。我说婧儿呀，你看萤萤她……
我看你就收下吧。考试时能帮了就帮一下，万一帮不上的话，我们和彤儿也不会为难你。要是不收，就说明你看不起我们俩。
婧儿说的对，你要是不收下，就证明你真不起我和婧儿。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再不把钱收下，场面就有些难堪。我只好缩回了手。
这样不就对了嘛。董彤拍着我的肩膀高兴地说。等考完了试，我和婧儿再好好犒劳你吧。我们俩这会要去见两个网友，就不陪你聊天吧了。他们已经等了好长时间。董彤说着转过身。快点走吧。董彤挽着张婧的胳膊看我一眼笑着对张婧说。第一次见面，让人家等的太长时间不礼貌。
看着董彤和张婧手拉着手说笑着走下楼梯，我的心又剧烈地跳起来。等两个人走出铁门，我飞快地跑进了宿舍，把铁门反锁上以后，又爬上床重新把五张真正属于自己的百元人民币取出来反复掂量着。我一边抚摸着崭新的五张人民币一边在上面亲吻着。就在这时，我们宿舍的铁门突然被人敲响，听见是谭斐的声音，我快速把钱装进信封压在枕头下面。
刚拉开宿舍铁门，谭斐却提着半瓶二锅头摇晃着进来。
来吧，陪本小姐喝一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谭斐走到我面前一边往我胸口倒酒一边吞吞吐吐地说。别太嚣张，你学习尽管好，能不能全部考及格还很难说。陪本小姐喝一杯，你不要看不起我。别以为我是一个坏女人，是一个被好多男人搞过的贱货。我知道自己很贱的，是一个任何有钱的男人都能操的下贱臭婊子。我的身体虽然不干净，心里却是干净的。我比童瑶那个婊子要高尚好多。谭斐说着扯开我胸前的衣服把好多酒倒在了我的乳房上。你是喝还是不喝？
我知道谭斐没与我同在一个考场心里不高兴，便对她的非礼没有计较。我把胸部上的酒擦干净以后，穿好衣服抱住她的身子刚把她往童瑶床铺上扶，聃旎她们三个人突然进来。
怎么回事？聃旎把两个盒饭递到我手里哆嗦着嘴唇问谭斐。是不是想给我们耍酒风？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刚才正和萤萤说悄悄话。谭斐猛然清醒起来，赔着笑脸对聃旎说。没什么事的，我和萤萤正亲热呢。你们吃饭吧，你们吃你们的饭。谭斐一边笑着说一边把空酒瓶子扔进纸篓。吃你们的饭，凉了吃下去胃会不舒服。
最好给我乖一些，别让我看着心里烦。聃旎走到自己床边拿起刀子边玩弄边冷笑着对谭斐说。像谁没喝过酒似的。你心里想什么本小姐心里很清楚。你和萤萤没有在一个考场里考试，那不是萤萤的错误，知道不知道？有本事你们怎么不把自己调到我们一块？你认识的男人总比我们多一些吧？最好给本小姐老实一些。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对萤萤对手动脚的话，我非剥掉你的皮不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谭斐一句话都不敢说，看见聃旎把刀子收起来，给我噘一下嘴爬上自己的床铺。
吃完饭后，大家说笑了一会儿便开始复习。十一点还没有到，宿舍里的电灯就熄灭了。我们只好拿出各自的红蜡烛点燃继续复习。看着跳跃着火焰的红蜡烛，我就想起童瑶用红蜡烛自慰的事，由此又想到佟娟。觉得佟娟真会做生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这么一些红蜡烛，看着让人心里很不舒服。这样想着，我又想起了佟娟和颜琴与那个声音很熟悉的男人做爱时的一幕。我的脑子迷乱起来了，精力老是集中不起来，又不想睡觉，只好小声地念着试题的答案。
我说萤萤呀，你能不能把声音放小一些，你这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正小声念复习资料，谭斐从床铺里钻出来生气地说。我觉得你这个人有些自私，我好不容易睡着，就让你咕噜咕噜的声音吵醒。我晚上很难睡着，你难道就不知道吗？
我知道谭斐故意给我找茬，没有理睬她，只是把声音放小了些。
最好把蜡烛吹灭，烛光晃来晃去照得我眼睛疼！谭斐猛然踹了一脚我的床铺大声说道。我晚上怕见光你不是不知道。赶快给我吹灭，要是你再不吹灭蜡烛，就要不客气！
我大声念了起来。南娅和唐潇也大声念。
你是聋子呀？谭斐扯开我与她床铺之间的一道帘子赤裸着身子一只脚站在我床铺上大声骂。我给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怎么听不进去？
不要太过分！我使劲拍着试题瞪着谭斐生气地说。不要以为我是害怕你。是什么东西！
你以为我害怕你？谭斐用指头指着我大声说。你别给我狐假虎威。没用！
我怎么狐假虎威？我怎么狐假虎威了你要说清楚！我扔下试题忽地站起来哆嗦着嘴唇质问谭斐。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我怎么狐假虎威了？
嘿嘿！嘿、嘿、嘿、嘿！谭斐对着我直冷笑。你怎么狐假虎威了？我觉得你比我更清楚。我看你真把张新铭当成了自己的亲戚。今天我跟你说实话，让你这个傻猫知道什么叫自作多情。红楼住的漂亮女生哪个不是张新铭亲戚？你最好别拿鸡毛当令箭使。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儿，别到时候连个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你最好给我放干净一些！我怎么拿鸡毛当令箭使了？你给我今天非得说个清楚不可！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使劲推着谭斐说。是不是张新铭的亲戚，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别以为我是害怕你呢，平日里我不与你计较，是觉得你这个人恶心哩，与你计较会脏了我！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把拿镜子把自己照一照呢。
谭斐哭着扑过来要抓我的头发，我使劲甩开她的胳膊在她一个大腿上猛地踹了一脚，谭斐没站稳，摇晃了几下便倒在了她的床上。本来我想再踹她几脚的，当看见她胸部上屁股上大腿上用烟蒂烫得密密麻麻的疤痕时，我的心顿时软下来。要不是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她不可。
我说聃旎，快把你的刀子给我，我今天要把姓刘的捅死！谭斐哭着趴在床边对聃旎说。你放心吧，捅死刘萤我来偿命。
你最好给我把臭嘴巴闭紧一些！聃旎抽出刀子使劲砍着桌子大声说。再要听见你说话，我今天就捅死你，就你事情多。
我又没招惹你，干么发那么大的火。谭斐口气软了下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咕嘟咕嘟地说道。不借就不借，凶巴巴的想吓唬谁。
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听一听？聃旎哆嗦着嘴唇握着刀子爬下自己床铺快步走到谭斐面前大声问。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你以为你仗着童瑶就想为所欲了？见你的鬼去吧！聃旎说着猛捅一下谭斐的枕头。聃旎的刀子刚一拔出来，谭斐枕头里塞的荞皮便哗啦哗啦往下淌起来。以后再看见你嚣张，我就要捅死你！
谭斐低头看一眼自己正往下淌荞皮的枕头，吓得两片肥厚的嘴唇只是往两边张咧着，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发了一会儿呆，便颤抖着双手把头一抱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连大气都没有再出一声。
南娅和唐潇把聃旎推进她的床铺里面，把帘子拉下来两个人才又回到南娅的床铺上。看着南娅床铺里的蜡烛吹灭了，我也把蜡烛吹灭钻进毯子里。我刚要睡，忽然就想起谭斐刚才说的话。我感到非常奇怪的是，谭斐怎么知道我与张主任是亲戚的事？是不是曹科长告诉童瑶，然后童瑶又说给谭斐的？好像曹科长和童瑶的关系很不一般，他肯定把我和张新铭的关系告诉给了童瑶，不然谭斐怎么会知道我与张主任是亲戚的事情！越想我越睡不着。想着自己的秘密让别人知道，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红楼里住的漂亮女生都是张主任的亲戚，这不可能的，她们怎么会成为张主任的亲戚呢，简直是开玩笑！首先李汶和任脉不会是张主任亲戚，只要张主任往她们宿舍里走，她们就不客气地把宿舍门从里面反锁上，有时路上见面她们也不会给张主任打一声招呼，她们两个人可是我们红楼最漂亮的女孩。难道李汶和任脉、***美、颜琴、朱珊、刘君、邵霞、王兰萍和聃旎……她们也是张主任亲戚？绝对不可能，虽然她们长得漂亮，但不会是张主任亲戚，尤其是童瑶、***美、颜琴、朱珊和刘君、邵霞、张晓玲、王兰萍她们几个，更不可能是张主任的亲戚，张主任不会有那么恶心的亲戚。随随便便就和男人上床的恶心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张主任的亲戚呀！张主任绝对没有那样不知廉耻的亲戚。
这样想着，宿舍里越来于安静了。我把头转过来时，看见只有聃旎床铺里还亮着烛光。我把头伸出来向聃旎床铺里一看，聃旎精光着身子躺在床铺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拿刀背在自己的脖子上反复做着自杀的动作。看着那把吓人的刀子，我把身子缩进来迅速用毯子蒙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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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我被谭斐的咳嗽声惊醒，我微微睁开眼睛一看，谭斐正站在自己的床上穿衣服，并不时用仇视的目光看我，还时不时地冷笑一声。我装作没有看见，依旧半眯着眼睛。谭斐往下爬时，我轻轻拉开床帘的一角向下看时，发现她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围胸，下身穿着一件米黄色超短裙，脚上穿着一双高绑凉鞋。以前她晚上跟童瑶出去时都是这样一身暴露的打扮，白天却从没有穿过。谭斐把头抬起来的那会儿，我迅速放下帘把手收进床铺。我只听见她轻轻在板上走着，小声咳嗽了几声又轻轻向门口走过去。以为她要出门了，我又把帘子拉起看，发现她没走，站在铁门上挂的大镜子前反复端详着自己。她的两个胸部露本来就露在外边，但她似乎还嫌两个乳房没露出来似的，使劲往下拉着围胸，直到两个乳房全部露出来才走出去。
婊子就是个婊子，几天没出去，你看她的恶心样子！光着身子的唐潇从南娅床铺钻出来看着出去的谭斐冷冷地说。和这么些恶心的女人同住一个宿舍里，对我们真是一种玷污。
还是把自己的嘴巴放干净一些。南娅使劲拍着唐潇的头红着脸笑着说。我看你现在已离她们不远了，还有脸说别人呢，晚上在我身上又是动手又是动脚，都把我当成男人。
死家伙，有你这么说话的？唐潇一边红着脸说着一边把自己的身子缩进去。南娅也把身子缩进去，两个人边笑边在床铺里打闹起来。看我不揍死你！
我叹息一声也把身子缩进床铺里。想起谭斐看我的眼神，我不由得心里一阵剧烈抽搐，说不上她会用什么方式来整我的。也许她会在童瑶面前说我什么坏话。我这样想着时，又揭起床帘看一眼童瑶床铺。那天班主任没来我们宿舍，童瑶一气之下跑了出去，到现在一直没回宿舍里。
但愿这次考试，童瑶和谭斐两人一门都不要及格，都考个大鸡蛋！她们两人一天不离开这个宿舍，我们的日子就一天都不会安宁的。童瑶和谭斐两个人寒假能把男人领到我们宿舍里折腾，谁能保证她们以后不会把野男人光明正大领进来。最近我听说乙班几个女生宿舍晚上常有男人在里面留宿，而且颜琴、朱珊、刘君晚上也把自己的男朋友领到宿舍里睡觉。万一哪天晚上童瑶和谭斐两个真把男人领到我们宿舍里过夜，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我感觉这样的事迟早会发生。想起乙班和陆璐她们宿舍那些受害者晚上不敢睡觉的情景，我的心疼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仿佛有人猛然卡住了我的脖子。
均匀呼吸，身体放松些，再放松一些。我这样提示着自己，并用两只手缓慢地抚摸胸口。这样反复做了好多遍，呼吸才慢慢变得均匀了，心率平稳了下来。毕竟我们宿舍里只有两个坏女生，其他人都是本分的，要是真有那样一天，其他人怎么做我就跟着怎么做。我这样一想，心里轻松多了。
我拿过枕巾把额头和脸蛋上的汗擦干净，取下衣服穿起来。南娅和唐潇看见我穿着衣服，南娅看了我一眼，使劲拉开床帘边和唐潇开玩笑边穿起来。聃旎看一眼也拉开床帘穿衣服。
大家洗刷完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回到床上复习。南娅和唐潇拿着做完的复习数资料互相提问，我觉得这种复习方式很有效果，彼此能对学过的知识加深记忆。我把头伸下来想叫聃旎提问我，或者我提问聃旎。却看见聃旎躺在床上玩着刀子！她一只手里拿着刀销一只手里握着刀柄做着各种动作，胸口里塞着装有她男朋友照片的小镜框。看着聃旎手里明晃晃的刀子，我心里抽搐起来。我最怕看见刀子了，只要看见就用双手把眼睛捂住。高一时我们班两个男生在操场打架，当时我和我们班一个女生刚从操场的厕所里出来。当我看见一个男生握着像聃旎一样的刀子抓着另一个男生在他大腿上使劲地捅了一下时，我俩吓得哭起来。那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但从那个男生大腿上流下来的殷红的血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每当我看见长长的刀子，那个残忍的场面就又闪现在我的脑海里了，晚上又是做噩梦又是不停地抽搐，折磨得人晚上觉都睡不塌实。
聃旎为什么要把一把刀子带到宿舍，我问过好几次她都不肯告诉我，她知道我害怕看见刀子，白天一直装进皮箱或压在被子下面，晚上我们都要睡觉时她才拿出来把玩着，最近也不知道她哪儿又出了毛病，居然将那把刀子明晃晃的挂在自己床铺里的墙壁上，动不动就抽出刀刃在桌子上或椅子上砍，跟谁生气似的。
聃旎依然玩着刀子，南娅和唐潇不停地提问着对方，两人配合得很融洽。有时我羡慕地看着她南娅和唐潇，有时小声念一会不易记住的内容。不知不觉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大家感到肚子饿时已是两点。聃旎请客，我们在大院一个四川人开的小面馆吃麻辣汤。吃完麻辣汤回宿舍继续复习。
童瑶回到宿舍时大概是下午四点钟。那会我们四个人正在看书，宿舍的铁门猛的推开。我们向门口一看，发现穿着暴露的童瑶和一个男人一块走进我们宿舍。男人一只手拿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一只手提着好多新鲜的水果。他往过来走时却对我怪兮兮地笑了一下。
我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我躲开他的目光仔细想了起来。原来是他！当我想起面前的这个男人是那天晚上搂着我在时代女郎夜总会跳舞的四熊时，我的大脑轰隆地一声响，紧接着两个脸蛋火辣辣烫起来。
他怎么会跑到我们宿舍里？
我说萤萤，你看是谁来了！露着胸部的童瑶扭着腰肢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一只手娇滴滴地说。我看着童瑶暴露在外边的两个乳房，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我们的帅哥今天专门是来看你的，怎么不下来说话呀？童瑶噘着鲜红的嘴唇笑嘻嘻地说。四熊对你影响可好了，经常在我面前说起你呢，我今天把他领来，你俩好好谈谈。
大家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看得我非常地尴尬，我狠不得有一条缝钻进去。
童瑶使劲拉我，我只好爬下床铺。
你好。我走到四熊面前说。
快坐下嘛，早就是朋友了，还用得着这么拘谨？童瑶把我使劲推到四熊身边坐下来娇娇地笑着说。我的帅熊哥哥呀，你有什么话想给我们的萤萤说你就大胆地说吧。童瑶站在四熊面前拍着他的肩膀做作地说。我和萤萤两个是最要好的姐妹，有什么话你就明说吧。
四熊看了一眼童瑶，突然把那束玫瑰递到我的面前。
专门为你买的。四熊双手递过来玫瑰一本正经地说。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给女孩子送玫瑰。
为什么给我送玫瑰？我瞪一眼四熊站起来冷冷地问。玫瑰不能随便送人的，你知道不知道吗？
自从我们一起跳舞的那天开始，你就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很深很深的印象。四熊双手高举着玫瑰说。童瑶常在我面前夸奖你，每次她给我说起你时，我心里面就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本来我很早想来你们宿舍看你的，听说你们就要考试了，我一直没敢打搅你。是我的一片诚意，请收下吧。
我瞪了一眼四熊走出宿舍。
四熊是怎么离开宿舍里的，我没有向任何人问。我在我们红楼后面的操场站了好长时间，看见四熊走出我们红楼的铁门好一会我才回到我们宿舍里。我进宿舍那会，童瑶正坐在床边换着衣服。
妈的，什么意思？赤裸着上身的童瑶看见我走进来，扔下手中的胸衣猛地站起来冲到我面前说着就在我的脸上使劲掴了几下。不时抬举的贱人！
你凭什么要打我，为什么要接受一个恶心男人送的玫瑰花呢？我捂着脸蛋哭着大声吼道。你不要太过分，什么事情都由这你，你以为你是谁呀？
我是你妈，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童瑶一边踹我一边大声说。要想在这个宿舍里混下去，你就得听老娘的话，老娘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让你当婊子，你就得给老娘当婊子！不想住了就滚出去。还由了你不成。
聃旎、南娅和唐潇跑出来把我们拉开。我哭着扑到聃旎床铺上时看见那把刀子就放在聃旎的床头上，我抓起刀子向童瑶扑了过去。
有种你再打一下？使劲往童瑶身上扑，装作要捅她的样子。今天我要非捅死你不可！我不想活了你也别想活。
童瑶见我动真格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堪，光着上身抱着南娅和唐潇不停地躲避我。我趁童瑶躲避我的机会，我把她放在桌上的杯子使劲剁了一刀子，不但童瑶的杯子被我砍成了碎片，桌边也让我砍掉好一大块。直到童瑶做出让步的表情我才哭着把刀子收起来。
我趴在聃旎床铺上哭了好长时间。聃旎的刀子一直在我手里紧攥着，我想童瑶肯定出去叫男人来整我。她真要是把男人叫来，我就跟他们拼命。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接受四熊那样恶心的男人的。
然而，童瑶却一直没有出宿舍门，只坐在床边一个劲抽烟，身上光溜溜的，我们宿舍的门大开着，我听见好多人路过我们宿舍时要么大声尖叫要么就发出暧昧的笑声。
我估计是谭斐告诉了童瑶我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肯定在童瑶面前说过我的好多坏话，我这样一想，仇恨便集中在了谭斐的身上。心里想，要有机会逮住谭斐，非把她撕成碎块不可！
本来想我再和童瑶吵几句，不让她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往后这宿舍里我真的就没办法再住下去了。聃旎好像看出我的心思，借口要去水房提热水，使劲把我拉了出来。
3
吃完晚饭，聃旎让我帮她把水先提回宿舍，她要去给家里打电话。我便一个人提着四瓶热水向我们宿舍走去。我刚一进宿舍就看见张主任、邵霞、王兰萍三个人坐在我们宿舍。张主任和童瑶坐在聃旎床边小声说笑着，邵霞和王兰萍爬在童瑶床边的小桌上正搓麻将，两人红着脸时不时瞪着张主任和童瑶。我估计他们要在我们宿舍里打麻将。我放下热水瓶给张主任打一声招呼以后，也没多停留，就拿着书和复习资料去民办大学教室里上晚自习。
民办大学教室坐着好多我们班和乙班同学，前排的好座位都让我们两个班的同学抢占了，民办大学的十几个男女都坐在后排。前排没有空位子，我看见窗户口有两个座位空着，抱着书悄悄走了上去。
想着张主任与那几个名声很坏的女生坐在一起，我心里突然乱糟糟的，没有一点再心思复习，却又不想回宿舍，只好两手撑着下巴看窗户外边正玩着游戏的贵族中学的一些小学生。贵族中学一些没有去教室里上晚自习的小男生和小女生正玩跳马的游戏。女生笑着弯下腰等着男生往过去跳，男生跑到女生身后两手抓住女生的肩膀跳过去后，一边笑着一边弯下腰。女生跑到男生身后两只手抓一下男生的肩膀往过跳着。有的男生要跳过去时，弯着腰的女生猛抬起了脖子，有的男生卡在女生脖子上面，有的男生啪一声摔在地上。院子里时不时地响起一片大笑声。摔到地上的男生好像不服气，边摸膝盖边站起来弯下腰等女生跳，女生要跳过去时男生突然抬起了头，有的女生卡在男生脖子上，有的女生同样摔在地上。摔倒的女生不服气地上爬起来摸一下膝盖跑到男生面前，使劲压着男生的头或腰非要重新跳一次，有摔倒的男生也学着女生的样子压着女生的头说要重新跳。满院子都是嘻嘻哈哈的大笑声。
小学生周围站着一些民办大学的男女和中专班的一些男女，都互相搂在一起看热闹。朱珊时不时哈哈大笑着抓一把与他们一起玩的男生下身，她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小女生也学着朱珊的样子把手伸进与他们一起玩的男生裤裆里抓着。几小个男生哈哈大笑着躲避，当几个小女生再次把手伸到小男生下身那会，旁边站着看热闹的几个民办大学的男生和中专班的男生互相使个眼色，猛地向骚扰那些小女生们扑了过去，把她们全扑到在地，并在她们身上恶心地乱抓乱摸起来。不一会儿，旁边站的一些男女嘻嘻哈哈笑着也跑过来压在他们的身上。顿时，整个院子里乱成了一团。
院子里满是小女生们的哭叫声。几个小女生正被几个小男生和几个中专班的男生抬着在院子里转着圈子。几个和中专班男生一块的女生围着他们一边拍着双手一边哈哈大笑，好像看把戏似的，尖叫声和喝彩声一个比一个大。
你们这些畜生，你们这帮狗娘养的畜生！季老爷子抡着棍子摇晃着跑过来。都是你们这一些畜生把小娃娃带坏了，是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流氓把这些小娃娃一个个都给带坏了。季老爷子追赶着中专班和民办大学几个男生挥舞着手里的棍子大声骂着。你们一个个都是吃着屎长大的，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禽兽！
中专班和民办大学几个男生边跑边骂着季老爷子，刚才看热闹的那些女生一边跟着男生跑一边骂着脏话。他们跑了一会儿，互相拉着手有的跑到二楼有的跑到三楼。他们跑进宿舍，都提着啤酒瓶冲出宿舍，都把啤酒瓶子往院子里扔，他们一边扔着一边哈哈大笑，还时不时庆祝似的互相亲吻一下。整个红楼小院和楼道里都是爆破声、尖叫声、奔跑声和喝彩声。
民办大学教室里骚动起来，好多同学都跑到教室门口、窗户前伸长脖子说笑着看外边的情景。
老不死的，不好好待在他房子里看电视，跑出来干么，真活得不耐烦了。民办大学一个女生两手插在屁股后面的紧身牛仔裤口袋里忿忿地说。他们又不是他的孙子，操的哪门子闲心呀，疯狗一样，动不动就提着棍子又跑又叫的，烦不烦。
他不是管闲事，他想看一看那几个穿着很性感的女生，他找不出什么借口才这样做的，你看他刚才对那个女生的举动，提着棍子不打却抓人家的肩膀。那个女生旁边站的一个男生搂着她的腰笑着说道。他只想乘机会占一下女生的便宜呢。
几个人哈哈大笑着。几个男生和女生评说着季老爷子，有的女生说他晚上经常往一楼女生厕所跑，有的男生说季老爷子只要看见哪个女生的乳房露出来时，两个眼睛就瞪直了，他看见哪个穿超短裙的女生从他身边走过，他就低着头偷偷往上面看着，有几次他坐在凳子上低着头看几个穿着迷你裙的女生的时候，差一点儿从凳子上翻了下来。
那几个讨厌的男生和女生出去以后，我正要向外看时，聃旎突然抱着书本低头走进来。聃旎的两个脸蛋红彤彤的，眉毛也紧皱着，嘴唇噘得老长老长，就像跟谁刚吵过架似的。看着聃旎的样子我有些纳闷。上学期张主任只要一来我们宿舍里就和童瑶她们打麻将，我想他们这会一定正玩得热火朝天乌烟瘴气哩。每次张主任来我们宿舍玩麻将时，只要聃旎碰见他们玩着，便赶开南娅抢着玩了起来，今天晚上她怎么没有与他们一起玩？我一想，今天晚肯定是王兰萍、童瑶和谭斐三个人陪张主任，她没插上手，正生气着。
我看见聃旎往上来走，就给她招了下手，想让她坐在我的身边。谁知聃旎却没有理睬我，她在离我不远的一个空位子上坐了下来。她把书本和钢笔放在桌上，却掏出一卷餐巾纸擦着眼泪。听着她小声抽泣，我对着她的背影冷笑起来。不就是没有插手上吗，犯得着那么难过！我盯着聃旎这样想着时，猛然听见窗户外边几个男生嘿嘿笑着，我回头看时，中专班的张斌和他们宿舍的几个男生正看着我的胸部嘿嘿笑，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胸口上面的两个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脱开了，两个乳房明晃晃的露在外来。我一边慌乱地系着胸前的扣子一边瞪他们一眼把头低了下来。
过一会我两脸发烧地偷偷向外看了一眼，张斌抱起贵族中学初二年级的李媚跑出了院子，几个男生都拉着身边几个贵族中学的小女生跟着张斌跑出去。我叹息了一声把头伸了进来，看一眼摇晃着身子趴在桌上的聃旎，翻开了复习资料看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