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　换

——献给热恋中的屈原

稿件来源：新华论坛读书沙龙

◎龙羽生

１．

从绿到黄　我们交换着

方块汉字或朗朗上口的诗歌

２．

谁也不曾预料　一个人

和另一个人

会以飞翔的方式

在天空　在白云飘浮

晴空蔚蓝的新的一日

一个人

和另一个人

一个男人　和一个女人

他们飞翔着

像梦

无遮拦而又恣肆地

展览着他们的梦　他们绚烂的生命

多么轻盈　斑斓　而且淘气

并神奇着

他们像在舞蹈　又像在接吻

仿佛是在演唱戏文　他们由人变作鬼

又由鬼变作浪漫的传奇　神仙

他们不过是一对翩翩起舞的——蝴蝶

一对飞翔的蝴蝶

就像二片诱人的玻璃糖纸　寄托着

你和我

年轻的男人和女人　主要是

古往今来的中国人

自由无拘的向往

生生不息的爱情……

３．

我们的口音　我们的心思

我们的豪情

曾经有过的风流韵事

都回到了故土

４.

最好的纪念

热血与眼泪　屈辱与痛苦

都让它化作喧闹　嬉笑与狂欢

我们曾经无限地哀痛

追忆与祭奠

和着满腔的哽咽　顶礼或膜拜

鲜活的生命

在我们的怀抱里

啊　最好的纪念

是含着赤诚的泪水

带着感激　遗忘与沉思

把它吃到肚皮里

我们的文化　我们的历史

我们迈过现实的淤泥

从悲恸的激流里打捞

我们的民族之魂　升华为欢乐的仪式

为了过往的圣贤与一切生存者

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

我们奋力划起舟楫

只有龙的国度

龙的故乡

才会有这轻盈而飘逸的龙舟

为了我们的纪念

为了热恋中的屈原

才会有这一年一度的节日

又是端午

又是带着故土的蛙鸣与米香

恋爱中的人们

包括热血沸腾的屈原

让我们把最好的纪念

吃到肚皮里

哈　这是粽子啊

中国人故老相传的节日

吃　也是一种铭心刻骨的纪念

热恋中的屈原

痴心的靓女

谁也不能把她从我的怀中

夺去……哈　这是粽子啊

母亲　恋人　少女

黑头发黑眼睛　明目皓齿的美人

巧手包出的

粽子——哈！

５.

走过很远很远的地方

忘记了途经的城市

忘记了来路　忘记了

曾经是某一处的风景　某一泓溪流

引得我们深情地驻足回眸

只有这永不改口的乡音　交换着

在一片惊喜中　我们讶然发觉

那共同的方言　共同的泥土

那共同的恋爱　在兄弟们

热烈的妒忌中　口口相传

６.

当我们老了　我们的乡音

又一次　交换着泥土和露珠

就像一枚落叶　深埋黄土

啊　我们的乡音也由黄转绿了

我们的乡音招展在树梢枝头

这一片片初春的新绿　永远的诗歌

吐绽了　我们的秘密

热恋中的屈原——沉睡在泥土里

７.

一朵花吐绽花蕾　就像女人

新生了一个　惹人爱怜的婴孩

人们享受着六月新绿的天空

披襟迎迓　徐徐吹送的凉风

男人和女人　通过手机短信

相互传递　粽叶包裹　私密的心语

甜蜜的也是热烈的恋爱

嘻嘻哈哈　人们在门前插着

——苦艾！

十月怀胎　吃的喝的妊娠和呕吐

女人的眼泪　流在屈原

瘦削的面孔上

８.

是流放的道路

寂寞中　怀孕的苦衷

一如冤屈

沉湎

黑夜与浊流

而我们交换的　仅仅是欢歌？

９.

有我无语的　都已交付给诗人

有我沉默的　都由伟大的诗歌　去倾吐

端午　端午

美好的言辞　朗朗上口

乘此青春年少　且将豪迈夸口

热血沸腾的恋爱

全都献给——他

屈原！屈原！

2004年5月24日23点54分于合肥

2010年6月16日1点39分于合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