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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洪
初看黑夜无色，细听银河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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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者：刘星洪 | 浏览(1255) 评论 (3) | 发布时间：2010-11-17 18:38:17 最后更新时间：2010-11-17 18:38:17 | |||
| 本作品所属分类：随笔 文章类型:独家 | 推送到圈子 | | 我要举报| 收入我的网摘 | ||
（引自网络）有一种“精神”很可怕
文/星洪
近日，网上传着某市公安局长的一篇讲话，说“……一旦与警方对抗，造成警察被伤害，全国的警察都将诛之。”
有些人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中国改革开放30年了，“文革”早已尘封。可我仅从语境看，就信这话是真的；即便不是真的，我也觉得它具备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真实性。
有人说，这篇讲话让亲者痛仇者快，只有仇视社会的那些“阶级敌人”才怕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机器。这话大概是站在相同立场上的人讲的，所以同样是方向明了、目标不详。不妨深入去想想：与警方对抗的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与警方对抗？他们是从哪里来的？除了“四五天安门事件”已被平反认定为“革命行动”，极个别像这位局长说的“黑势力”人物敢与警察“对抗”，以及被通缉、被追捕、被打击、被治安中不乏有“反抗者”外，恐怕绝大多数中国人都没有那个胆子，更不必说作为“弱势群体”的上访户、拆迁户、打工仔、农民工、无业游民、流氓者以及街头乞丐、流浪儿童了。也许我孤陋寡闻，只听说治安总队长也要给时任公安局副局长的文强下跪，与警方对抗的事例闻所未闻。
难道“警方”就是真理、就是正确、就是永远吗？真感到对不起：那种世界唯我独尊的口吻，令我想起这个世界刚刚消失不久的一个组织——德国的“第三帝国”纳粹；那个天下老子第一的姿态，令我想起绝对空前却未必绝后的一个人——希特勒。
所以，我深感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当一个组织或一个人，其整体功能的增长方式和速度发生畸形变化时，比如说，四肢非常发达，头脑却特别僵化；比如说，两只手极其发达，两条腿却格外脆弱；比如说，一只手臂无比强悍，另一只手臂却极度脆弱……还要为自己设计出一个“对手”，无疑预示着这个强势组织将要放松自己的手脚、不断扩大活动半径——这就是“可怕的事情”的可怕之处。
面对“光鲜”的招牌，“正当”的理由，我还想到了丁辉先生近作《“真理”的灾难》中的一段描述——
某地有个孩子，当时第一次听说了《列子》里的《愚公移山》的故事。其时，美国富裕民主，是令人向往的理想之国。但去美国要渡过太平洋，千难万难。这个孩子想到，既然地球是圆的，中美各在两端，从地心打个洞穿过去，不就到了？要做成这件事自然十分困难，关键“在理论上”是成立的，因为“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就像与共当年所说“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一样，地球还是那个地球，“并不加赠”，何苦而不穿不透？六十多年之后，这个孩子长成为与连战、钱复、陈履安齐名、被台湾社会雅称为“四大公子”之一的沈君山。沈先生在《浮生再记》中回忆自己这件童年趣事时写道：“做愚公第一代的英雄幻想鼓舞着我……于是，每天下了课，我就在后院开始挖洞……这样挖了七八天，洞已有半人多深，中间又下了场雨，积了些水，渐渐地不容易挖了。一天傍晚，正在挥锄勤挖时，一个不小心，连锄带人跌进了泥坑，浑身污泥不说，手脚都湿滑了，竟爬不出来，奋斗了很久，还是出不来，终究还是小孩，呜呜地哭了起来。”
沈先生把童年的这次挫折戏称为“真理的灾难”，沈先生终生对那些漂亮的“理论”保有警惕，或是拜童年这次“跌落泥坑”遭遇所赐？“在理论上”可以被证明的事，却可能与客观规律相悖，与人的经验世界相悖，从而造成灾难。
据说2008年汶川地震期间，“大师”余秋雨“含泪”劝说因校舍倒塌被掩埋致死的学生家长不要去上访时，用的理由之一便是：地震达到8.0级，“理论上”所有的房屋都会倒塌。有了这种“理论”的支持，甚至曾经承诺的对全国学校校舍的监测和加固也至今未见切实执行。难怪，谁能保证下一次地震不是8.0级！于是，良知依然在沉睡，等待着更多的灾难、更多的母亲的眼泪去唤醒！……不过，今年智利“2.27”特大地震（8.8级），还有最新的新西兰“9.4”地震（7.1级），已证明“余大师”的“理论”是灰色的。（丁辉《“真理”的灾难》2010年11期上旬版《杂文选刊》）
善良的人们足够善良。就像稚嫩的儿童，看着月儿圆，就美得想伸手去够，想不到这之间的距离远到要乘宇宙飞船；可叹的是，即便我们长大成人，身上的稚气已经消散殆尽，心愿却仍够善良十足，从未真的觉得月亮离我们很远，更想不到这“中间”究竟有多少个环节、多少道坎。就像我们听人慷慨陈词地讲述一个非常美好的理想和未来，就禁不住沉浸到无限幸福的遐想之中；就像人家说白糖，我们就觉得是甜的，人家说灯塔，我们就觉得有光明；就像遇见公共汽车，就以为自己能坐，人家说的爱就是己所爱、人家说的恨就是己所恨……其实，任何事都不像我们看到的、听到的那般善良如意。这是更可怕的事情的另一面。
当年《愚公移山》作为“老三篇”曾家喻户晓，“人定胜天”是我们曾接受过的信条理念。然而，这种精神从未消失，仍在继续，仍被赞颂——不仅网上出现的传言可以作证，在现实中，其现象也随处可见。不久前，一位国家领导人在某国际论坛上发表一篇主旨演讲，其中也不乏疑似类似味道：“中国之所以能够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主要是依靠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改革开放30年来的发展积累、中华儿女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吴邦国：《充分认识中国发展的阶段性特征》2010年第19期《求实》杂志）
我在想，这个“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自然是指“党领导一切”的能力，固然也是一种无比强大的政治优势，然而却不能不说，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这同时又是一种缺乏把控能力的“优势”，尤其当这种“优势”集聚在以“人治”为特征的“集体”手中时。做的“好”固然是全国民众皆大欢喜的好事，倘若做得“不好”、“不够好”、“有些糟”、“很糟”……，甚至出现了那不堪回首的、令国家濒临崩溃的坏事，那让全国民众该如何是好、如何下去呢？而这一切又该由谁买单呢？无数铁的事实已经让我们极其清醒地认识到：优势同时也是劣势！
现在，重温公安局长那句透着上下一脉相承的一种“精神”的言辞，再设身处地地想想社会现实，你难道不觉得可怕吗？
2010-11-17星洪于青馨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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