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丹麦逗留的两天,正好是周末。周日的赫尔辛基,商店大多没有开门,街面人车稀少,时值初春时节,树木还没有抽绿,便透着寂清寥落,整座城市像一幅静物素描。经过一夜的船来到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扑面而来的是生动的都市气息。入住宾馆后,我们第一站便去了瓦萨号战舰博物馆。
这里展示着一艘长约70米的巨型战舰,这就是建造于1628年的战舰——瓦萨号。当时瑞典是周边国家鲸吞的目标,为加强国防,国王古斯塔夫二世下令建造了四艘战舰,瓦萨号即为其中之一。瓦萨号首航时,航行了不到两公里,一阵风浪袭来,瓦萨号便沉没了。这一沉便是333年。到了1961年,瑞典政府才下令打捞。
看了馆内长达半小时的配有中文解说的影片介绍,让人由衷敬佩瑞典人对待历史和文物的态度。战舰打捞上来以后,有大小14***配件需要修复安装,这场“世界上最大的积木游戏”,瑞典人一“玩”就是数十年,终于建成这座别具特色的博物馆。
在领略了十七世纪瑞典的先进的造船技术的同时,游客都不由得提问:这艘如此宏伟战舰,为什么不堪一击?这个问题也曾困扰瑞典历史学家多年,直到沉船出水,答案才日渐明确。
之前多数意见认为是因船上战炮固定不牢,遇到风暴战炮发生位移,船体失去平衡从而倾覆。沉船打捞上来以后,才发现战炮并未位移,沉没的原因是压舱石分量不够,重心失衡所致。中国导游陈先生还向我们介绍,此船当时是请荷兰设计师设计的,但在建造过程中,国王古斯塔夫二世自作聪明,不时干与,凭空添加了不少设施,导致船体超重。他说,瓦萨号的悲剧,有点像咱们国家的“三年自然灾害”,三分天灾,七分人祸。
布鲁塞尔原子球 刘元林 摄
待第二天参观完斯德哥尔摩市政大楼,我认识到,瓦萨号的悲剧应当不会在北欧的这片土地上重演了。
市政大楼位于这位城市旧城区的中心,面临美丽的马拉尔湖,被推崇为二十世纪欧洲最美的建筑物,是斯德哥尔摩的象征。我们在导游的带领下从正门首先进入蓝厅。蓝厅名实不符,实为褐红色。据说当时在建筑师的设计里,这里是一座天蓝色大厅,可是建成以后,建筑师发现红砖的本色太美了,就放弃绘上蓝色,但名字却没有改。每年12月10日,诺贝尔奖就在这里颁发并举行宴会。
在大楼的二层,欣赏了湖岸风光和世界名画相互辉映的王子画廊,见识了由1900万片指甲盖大小的金片镶嵌而成的金厅,我们来到了市议会的“会议室”。在这里,导游结合会议室的布局,向我们介绍了瑞典的“民主制度”。
会议室呈三层椭圆型分布,圆心是正副议长的座位。会议室的一侧,设有类似体育场馆的看台。市议会每月的两次大会,都是对公众开放的,任何人均可参加旁听。大会同时在广播电台实况转播。大会结束后,会议摘要也将上网公布。
101名议员是通过市民投票的方式选出的。他们通常在每星期五举行大会,每次大会首先进行质询和提问。某个议员需要询查某件事,他可以向市政委员会(市政府)提问或质询。如果是提问,只有提问人和回答者可在会上发言;如果以质询的方式出现,所有议员便都可以参与辩论。
议员提出的书面建议称为动议。与提问和质询不同的是,动议将产生决议。但动议不是在议会内部直接得到解决,而是提交到市政委员会,进而提交给相关的管理部门和机构进行论证、评估,然后再返回市议会。市议会必须在动议提出一年内就此动议做出表决。
从市政大楼出来,我想,欧洲的文明其来有自,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人家善于总结历史的教训,起立起了一套科学的政治制度和决策机制,从而有效减少和避免了“瓦萨号”这样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