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该怎样做父亲
原载:《人民公安》2006年19期 作者:刘元林
我们把《警察爸爸和哈佛儿子》这组稿件所以放在"关注"这个栏目,作为本期杂志的"压卷之作",不只因为这是一桩"新闻"--一名普通"片警"的儿子,被美国哈佛、普林斯顿、耶鲁、斯坦福、康奈尔等五所世界一流大学同时录取,其中三所还竞相提供全额奖学金,这对于170万公安民警而言,一定是"新鲜的见闻"--还因为这组稿件实际上提出了广大民警都关注的话题:警察,要不要做一个好父亲(母亲)?怎样才能做一个好父亲?
第一个问题几乎是一句废话。就像千千万万的父母一样,儿女在警察父亲的心中,同样也是心头的肉。哪位警察不希望做一个好父亲!哪位警察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像丛林一样有出息!但实际情况是什么呢?作为一种高风险的职业,我国警察在面临健康风险、人身安全风险的同时,很多人还面临家庭的风险,其中包括子女成长和前途的风险。随便和身边的警察朋友聊聊就不难得知,很多警察都为自己的子女发愁:厌学,成绩差,沉湎网络,嗜烟好酒,惹事生非,不愿跟家长交流……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统计数据,但警察的"问题子女"所占比例一定是比较高的。
人人都想当好父亲,但要做一个好父亲又谈何容易。众所周知,在社会治安一直很严峻的形势下,中国警察特别是一线的基层民警,工作任务越来越重,工作标准越来越高,纪律要求越来越严,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工作和精神压力,加班加点、夜以继日地超负荷工作成了家常便饭。一首关于刑警的民谣是这么说的:"刑警苦,刑警苦,刑警的苦处无法诉。坏人恨,好人怨,一案未破又一案。嫁人莫嫁刑警郎,嫁了刑警守空房,十天半月不回家,回家一堆脏衣裳……"有警察戏称自己是"三种人",即政治上的"红人"、经济上的"矮人"、家庭中的"罪人"。如果连正常的上下班都没有保障,要警察拿出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教育子女,显然是不切实际的空谈。所以,很多警察谈起子女都抱愧抱憾,实在不是他们不愿意做好父亲,而是想做好父亲而不得,"虽不为也,是不能也"。
对此,社会应当了解,各级公安机关的领导应当重视,要把警察当“人”看,尽可能地为他们松绑减压,保障他们家庭生活的时间和精力。"保一方平安"绝对不该以"误一群孩子"为代价。但这绝不是问题的全部,更不应成为一些警察父亲“不作为”的借口。另一个方面是,很多警察是有时间有精力做好父亲的,但却没有做好。缺乏家庭责任感的警察父亲肯定是极少数,主要的情况是"非不为也,是不得其道也"。在这方面,从林的父亲丛志良给我们提供了许多有益的启示。我认为至少有两点:
一是以身作则,希望孩子做到的,父母首先要做到。丛志良本人就很好学,只有中专学历的他,利用工作闲暇,前后花费了六年多的时间,自修了大专和本科全部课程。"丛林从三岁开始上幼儿园,每天回家推开家门,看到的画面几乎是定格的--在一张写字桌前,爸爸正聚精会神地伏案看书学习。"古人讲,身教胜于言教。可以想象,父亲好学上进的形象对小丛林产生了多么好的影响。与此相对照的是,很多孩子的不良行为习惯,都可以从父母那里找到根源。
二是着眼长远的关爱。"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关爱决不限于寒送衣裳渴送水,更不是"有求必应"的溺爱,而是着眼于孩子身心的健康成长和成熟人格的塑造,为孩子一生的发展着想。文中讲了这么一件事。一次期末数学考试,丛林因一道应用计算题丢了6分而没有得满分。他在家反复演算,认为自己并没有错,当时就要去找老师弄个明白。正值寒冬腊月,外面大雪纷飞,妈妈劝道:"明天再说吧。"可脾气倔强的丛林就是不同意。爸爸二话没说,带着儿子顶风冒雪出了家门。父子俩深一脚浅一脚地步行一个多小时赶到学校,老师大为惊叹。我想,丛林母亲"明天再说吧"的态度是可能理解的,但丛林父亲的做法,客观上激励了儿子的求知欲,培养了他不惧艰辛、要做则做的良好品格。
这组稿件没有直接反映"警察父亲"丛志良的工作,而把"哈佛儿子"丛林的成长经历和父亲对他的影响作为报道重点,这是对传统警察宣传的补充和校正。长期以来,我们多把警察作为"职业人"来宣传,很少涉及他们作为"家庭人""社会人"的方面,甚至形成了一种模式和偏见:好警察一定是只知工作、不顾家庭的。这种宣传的副效应是很大的,一是让老百姓觉得警察不近人情:连最值得爱的人都不去爱,你能真心爱我们吗?二是误导了一些警察:噢,看来只有不顾家庭才能成为英模。所以,我个人认为,以后评选 "我所喜爱的人民警察",能不能把"家庭幸福"列为要件之一。本来吗,如果连身边的老婆、孩子都不喜欢你,却愣说人民群众喜欢你,是不是有点那个?
附:
警察爸爸和哈佛儿子
文图/郭旭
丛林,1985年2月出生在辽宁沈阳一个寻常的中国家庭,爸爸丛志良是一名派出所民警,妈妈李乃艳是一名幼儿园的保健医。20年后,这个眼神中充满自信的帅气男孩带给全家一个莫大的惊喜——美国哈佛、普林斯顿、耶鲁、斯坦福、康奈尔五所世界一流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飞越大洋,飞向丛林,其中三所还竞相提供全额奖学金来邀请他的加入。
2006年的暑假,在丛家终于见到了这位印象中应该带些"神童"气质的大男孩——丛林。他面带淡淡的微笑,文质彬彬,眼神中带着自信和成熟,一个地道的“阳光男孩“。
这是他就读哈佛大学后首次回国,相比去年赴美读书临行前在机场拍摄的"全家福",略瘦了一些,然而肤色却相当的健美,浑身发散着阳光的气息。
其实早在一个半月前,丛林就暂别了哈佛,可是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向学校申请了一份物理学科的科研课题,带着对量子信息学领域的诸多疑问回到了新加坡,在那里,他见到了高中的同学和老师,并在教授的指导下还展开了一个全新的课题研究,课题是对已经在学术领域通用了80多年的"绝热近似"理论命题条件是否严谨的新一轮验证。
丛林对数学和物理两门学科情有独衷,他说他喜欢通过大量的演算来论证一个哪怕是很小的问题,尽管有时看似有些枯燥,但身在其中,却很有乐趣。在哈佛大学近一年的时间里,丛林,这个21岁的中国籍小伙子再次确认了自己的人生航标。
童年:常常看到爸爸伏案读书的身影,从游戏和比赛中懂得了"竞争"
爸爸丛志良1980年从省警察专科学校毕业,被分配到派出所成为一名"片警"。只有中专学历的他,凭着一股子对知识的热爱,利用工作闲暇,花费了前后总计六年多的时间,刻苦自修了大专和本科全部课程,就是在孩子出生、家务陡增的情况下,他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书籍。
丛林从3岁开始上幼儿园,每天回家推开家门,看到的画面几乎是定格的——在一张写字桌前,爸爸正聚精会神地伏案看书学习。如果画面中的中心人物没在,那答案只能有一个,爸爸有值班、值勤任务,还没有回来。或许从那个时候起,老丛的一股子好学上进的劲头就在小丛的心灵里播下了希望的种子。
爸爸的派出所也是丛林经常光顾的地方,当时妈妈在医院工作需要经常值夜班,要是也赶上爸爸加班或值班值勤,丛志良就会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扶着车把骑自行车把儿子从幼儿园直接带回到派出所,丛林就这样成了所里年龄最小的"参与值夜班的队员"。爸爸出警,儿子就在所里玩,在哪玩累了就在哪里倒下睡了,丛志良执行任务回来常常从门口的水泥台上或是楼梯上看见已经进入梦乡的儿子,于是,值班室的单人床就成了父子俩儿相拥入眠的摇篮了。日子久了,次数多了,丛林和所里叔叔和阿姨都熟识起来,几乎每个人的名字,小丛林都能叫上来。
丛林4岁的时候,有一次区幼儿园举行插塑拼图比赛,为了能取得好成绩,丛林就拼命地一个劲儿地练习。插上拆、拆了再插,可总有个图案跟丛林较劲儿,急得孩子哭起了鼻子。可小丛林仍然倔强地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插,直到跟练习册上的图案分毫不差,自己觉着满意了才破涕为笑。最后,他代表幼儿园取得了第一名。
看见孩子身上带着一股子自立和要强的劲头,父母就因势利导鼓励他:"凡事不干则已,干就要干好。"
这句话成了丛林始终坚守的一条规则。爸爸曾经发明了将拼音和汉字分写在卡片两面,用游戏来教小丛林识字的方法。虽说是游戏,可小丛林总是很用心地边玩边记,当他从爸爸手中赢来了厚厚的一叠卡片,上面的字也已经深深地印刻在头脑中,逼得爸爸不断地书写新的卡片。
妈妈李乃艳和爸爸的想法是一致的,一切顺其自然,发挥孩子的天性,重要的是开发孩子的非智力因素。丛林从小爱看动画片,爱玩游戏机,爸爸就从书店和音像店给他买了几十部卡通书和各种类型的游戏卡。
当看到儿子在游戏中经过动手动脑计算、打拼,得了满分,丛志良就鼓励儿子:"玩电子游戏能得满分不容易,参加现实生活中的比赛争第一就更需要本事了!"丛志良给游戏的意义做了最新阐释——游戏最能调动和刺激人的竞争意识和创造意识,在给人带来成就感的同时也就激发了人的潜能。
丛林6岁半开始上小学了,每当放学回家,就像孙悟空回到水帘洞花果山一样自由逍遥。老丛和妻子也从来不作限制。夫妻二人还向丛林承诺:"考试得了双百或是考了班级第一,就奖励一套游戏卡"。电子游戏不但没有让小丛林沉迷其中,反倒成了加油站,丛林始终以优异的成绩稳固地占据着班级的"三甲"位置。
一次期末,正读三年级的丛林进了家门就一头埋到桌子旁,摆弄着手中的试卷左思右想,妈妈连喊了几声"吃饭"都没听见。原来,数学试卷就因为一道应用计算题丢了6分而没有得满分,丛林在草本上反复演算,"没有错误啊!得数一样,列式道理也讲得通啊!一定要跟老师辩个明白。"说着,拉起爸爸的手就要往外走。正值寒冬腊月,外面的雪有半尺厚,妈妈劝道:"明天再说吧。"可脾气倔强的丛林就是不同意:"明天学校老师都休息了,今天一定弄个清楚明白!"爸爸最了解儿子的性格,他二话没说,带着儿子顶风冒雪出了家门。父子俩深一脚浅一脚地步行一个多小时赶到学校。当这对父子出现在老师面前时,老师颇为惊讶。他和丛林一起认真地演算了这道题,不禁感叹道:"你的解法比大纲上的更便捷,不仅不该扣分,还应加分!"
求学:由"倒第二"到"前五名","家庭减压法"让孩子冲出逆境
1997年的夏天,丛林取得了沈阳市皇姑区三台子地区六所小学统考第一名的成绩,同时,12岁的他也被东北育才学校最后一届公费班录入。在这所人才济济的省重点中学数学特长班里,一贯成绩出色的他在入学后第一次考试中,居然在全班排了个倒数第二名!
丛林一下子蒙了。他这才惊讶地发现,班里不少同学已提前学完了新书,有的竟然还拿起了高中课本。被"甩"在后面的滋味让丛林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爸爸了解情况后,意识到一向要强的儿子正面临着压力和挑战。当儿子从学校回到家中,丛志良以自己花费六年功夫才完成大专和本科学业为例,开导儿子说:"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学习是个慢功夫,要一点点来。当然,要强和不服输是求赢制胜的利剑,但稳扎稳打、水滴石穿更是求赢制胜的法宝啊!"
为了让儿子彻底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夫妻俩就一起给儿子"减压":"儿子,不论你遇到什么困难,爸爸妈妈尊重你的选择。需要花钱补课咱就请个家教;实在跟不上,大不了转回来读一所普通中学。只要你努力了就足够了!"
父亲的话让丛林感动得眼睛潮湿,"减压法"反而成了"助推器"。 不请家教、不进补习班,就靠自己、凭本事、比能力。他很快调整好心态,为自己制定了一个长期的"渐进战略",按计划发展,预计初三时就可进入班级前三名了。
他每天从早晨5点半起床,晚上10点合书就寝,即便是双休日回家仍然手不释卷,遇到不懂的就翻字典、查材料,还虚心向老师和同学请教。工夫不负苦心人,丛林的成绩渐渐追了上来,名次从倒数第二名一点点地上升,到初二开学的时候,已稳稳地踏入了中上游的水平。到初三,他的成绩排在了前五名,有一次期末考试还排到了第一名。
2000年6月,丛林在全市统一的初中毕业考试中,数学获得满分,语文、英语也得了最高分,获得了免试直升东北育才学校高中的资格。恰在这时,新加坡华侨中学前来东北育才学校招生,丛林和其他六名同学顺利通过考试,获得新加坡中华总商会和教育部提供的全额奖学金,飞赴新加坡华侨中学留学。
15岁漂洋过海去留学,对心思重、情感细腻的丛林来说,起初的日子很不好过。初到异国的不适、学业的衔接、语言的障碍让丛林感到了孤独和痛苦。他的话少之又少,上课闷头听讲不愿发言,融不进校园生活,学校的各种活动和比赛也不通知他。有时在电话里和父母说话,一向自立、自强的他竟情不自禁地哭起鼻子来。
儿子的这种悲观情绪让父母非常担忧。那段时间里,电话铃声常常响起、互联网24小时在线。有一天,丛志良夫妇打开儿子的网上来函,儿子的话让他们大吃一惊:"爸妈,我真想退学回国重读!这里的文化、教育和生活方式我都不适应,有些功课的内容我在国内已经学过了,而且考试只要考到75分以上就是A等,所以没有什么成就感。我每天都非常非常地想家……"
那一夜,夫妻俩一夜未眠。妈妈李乃艳更是坐在灯下,一页页翻看她亲笔给儿子写的"成长日记",这本日记从儿子出生的第一天起她就开始写了,里面记载着儿子成长的每一天、每一件事。看了日记,就像看到儿子的那双小脚丫走过的长长的15年的路,一切都历历在目。李乃艳思绪万千,她饱含深情的泪水,提笔给儿子写了一封长信:
"亲爱的儿子:你可知道,其实妈妈更想念你啊。今夜无眠,我又在翻看你的'成长日记',我忽然想到,你的成长足迹是用你自己的双脚走出来的,今后的路也需要你脚踏实地去走,任何人也不能代替。所以,我决定明天就把这本成长日记寄给远隔千山万水的你,以后的内容要由你自己来写,你要用坚实的脚步书写自己的成长之路、人生之路。"
接到妈妈寄来的"成长日记",丛林一页页、一遍遍读着,泪水滚滚而下。他读懂了父母意味深长的话语,也读懂了一颗慈母的心。
为了帮助儿子彻底打开心结,丛志良一连多日查阅了大量有关信息资料,他告诉儿子,由于两国文化和教育体制的不同,你的这种不适应是正常的、暂时的,经过一个阶段的磨合会适应的。他鼓励儿子振作、开朗起来,从单纯的课本中走出来,充分利用那里开放、自由的教育氛围,积极参与各种课外活动和比赛,通过不断开阔眼界来培养主动研究问题的能力和创新精神。
经过半年多的磨合,丛林终于摆脱了低落情绪,适应了那里的文化氛围和教育环境。在正课之余,他学书法、练演讲、习乐器、练射击,积极参加各种球类和体育比赛,很快成为"获奖专业户",各种奖杯、奖章和荣誉证书摆满了两个书柜,校内竞赛、国家比赛、国际比赛,数学竞赛、物理竞赛、书法大赛……丛林什么都不落下。"你把领奖的路都快踩平了!"丛林告诉母亲校长曾经对他说。丛林当时没有意识到,参加各种活动的经历竟成了他日后被哈佛等五所世界名校录取的重要因素。
2002年9月,他以全优的毕业成绩升入新加坡华中初级学院,并在新加坡全国高中学生数学、物理和化学奥林匹克竞赛中,一举夺得了三个金牌,并以物理总分第一、化学总分第二的成绩,被多家媒体称为"中国神童"。在澳大利亚国际数学竞赛中,丛林再创佳绩,成为新加坡唯一的满分得主,全世界四个满分之一。多家电台也为此采访了丛林。
选择:五所世界名校同时敞开大门,全家共同给"幸福难题"作答
丛林对"神童"的称谓总是淡然一笑。他和父亲网上聊天时调侃道:"如果我算神童的话,中国的神童就多如繁星了。他还给自己作了幅文字画像:本人智商比别人高不了多少,只是"厚脸皮"功夫练到及至,遇到难题从来不愿一个人闷头死抠,而是愿意缠着老师问个没完没了,或找同学聊个天翻地覆,从不感到羞涩或不好意思。有时聊着聊着就开阔了思路,突发灵感,本来不会解的题突然有了新的解法……"
丛志良高兴地说:"儿子,善于发现问题和虚心求教,这正是你的成功之道啊。你小时候争强好胜,但有些急躁;后来你改进了,学会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稳步前进;现在你又进步了,能够在锐意进取中保持心态的平衡与和谐。"
丛林所在的新加坡华中初级学院每学期都要组织一次对某项课题的"科学研究",由学校出面联系一些大学教授帮助指导。可是丛林对于学校规定的某些课题不是很感兴趣,他觉得这些课题本身有局限性,但他很认同这种研究型的学习方式。他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商量,决定自己找课题。并在各大学的网站上自己寻找相关学科教授的电子邮箱,一一发去信函,介绍自己是一名高中学生,对这些学科非常感兴趣,然后坦诚表示自己迫切想做一些关于这方面的选题研究,恳切希望老师能给自己一些建议和指导。
邮件发出没几天,他就收到了新加坡国立大学数学系Prof Choi的回函。Prof Choi根据丛林现有的知识储备和他的实际情况,为他选定了一个全新的研究题目。这个课题根据丛林发现的一种数字概率现象,要求进行大胆的设想和严谨的科学求证。在那段日子里,丛林除了每天照常上课外,手头同时进行六七个选题的研究,忙得他几乎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Prof Choi非常欣赏丛林的勤奋、严谨、高效和钻研精神,在整个研究过程中,给予他精心的指导和热忱的帮助,他们之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2004年6月,在Prof. Choi的鼎力举荐下,丛林和好友李志鹏的这个选题论文在新加坡国家数学学会的权威刊物上全文发表。这本一般由博士、教授发表论著的学术刊物上首次发表了一篇以高中生为第一作者的论文。
2004年末,在波兰科学院主办的"物理诺贝尔奖第一步--世界大学生和中学生物理科学研究比赛"中,丛林在南阳理工大学完成的《纳米材料研究报告》一举夺得大赛的优秀奖,杰出贡献奖。同月,在新加坡全国科研工程展览中,丛林独立完成的另一项科研成果获得银奖。
2004年9月,丛林在华中初级学院以全优的成绩毕业,并在英国剑桥高级水准会考中取得满分全优的成绩。一时间,新加坡各名牌大学竞相争录这位"中国神童",并许以免试和提供高额奖学金等各种优厚的入学条件。但是,在丛林的心目中早就选定了五所世界名校:哈佛、普林斯顿、斯坦福、耶鲁、康奈尔,他登陆这些名校网站了解申请方式,然后逐一发出自己的申请材料。
2004年4月的第一周,丛林同时接到哈佛、普林斯顿、斯坦福、耶鲁、康奈尔五所国际名牌大学发来的正式录取通知书!
这道"五选一"的单项选择题一下子难倒了丛林,丛林又一次想到了他最为信赖的父母!对,回国去,回家去,和爸妈共同去解这道"幸福难题"!
终于,在父母的帮助下,丛林在这道"幸福难题"面前做了选择。他选择赴美国哈佛大学读书,并获得哈佛大学提供的46850美元的奖学金。在日记中,丛林写到:"我不是冲着哈佛的奖学金,也不是冲着哈佛的名气,经过慎重考虑我选择哈佛,因为我坚信这所大学能够给我未来的发展提供一个比较理想和广阔的起飞平台。"
丛林做到了,在哈佛的第一学年,他以全A成绩完成了9个科目的学习(学校要求完成8个科目即可),而且他所选修的基本上都是该项科目中难度较高的内容设置,这就意味着需要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就在今年暑期,他还一直坚持在网上为美国GPS公司做金融投资方面的数据分析,这是一家以"教育未来的商界领袖"为初衷的知名信息公司,每年假期哈佛申请加入该公司实践的学子趋之若骛,而丛林幸运地成为了今年GPS公司从哈佛招募的两名学子之一。
在谈到未来打算时,丛林告诉记者,相对金融贸易这个时髦的领域而言,他还是更喜欢理论学术研究,在经历了中外不同的教育和各领域的实习锻炼后,他希望自己将来能够继续做物理和数学理论学术方面的探索和研究。
"我知道路很遥远,也很艰辛,但是我希望自己去做。"丛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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