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印象
清明节到了,父母张罗着要回河北老家扫墓,算起来我也有十几年没有回老家了,定下来行程自驾回河北老家,虽然路途遥远,但是心中回忆着老家的点点滴滴,很是兴奋。那里是我生长的地方,在那个四合院里留下了所有幼年的回忆。
弟弟驱车前往,我这“二把刀”司机一点也不敢懈怠,和老弟聊着童年趣事,打着趣怕他长途跋涉吃不消,终于行驶7个多小时回到了阔别十几年的家,当然不再是老四合院,而是在深州市自建的三层小楼,迎来的是家里亲人亲切的笑脸。北方亲戚的亲情、豪爽、大气、仗义处处感染着我,这时突然生出一种念想,虽然在安徽生活这么多年,但是我性格中有很多北方人永远不会改变的本色,比如为人实在、性情真实、处事仗义、包括饮食习惯,从不挑剔,吃大锅菜,吃面食。包括行为习惯,喜欢盘腿而坐。。。。。这些都是童年的生活环境给予的,自己也很喜欢自己的真实、不造作的性格。
堂弟家的藏獒用它自己的方式欢迎我们的到来----不停地对我们大声吼叫,恨不得从铁笼子里冲出来。听说藏獒很凶猛,我不敢正视它犀利的眼光,赶忙闪身进入一楼大厅。
一直在兴奋中,顾不上旅途的劳累,和叔、婶兄弟姐妹们唠嗑,十几年不见,变化都很大,又说起我小时候的趣事,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我就和奶奶、叔婶在一起生活。因为没有和父母在一起,经常有人逗我说,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是叔婶的孩子。那时应该也有5、6岁了,懂事了,又似懂非懂,很着急呀,找不到亲爹亲妈,急呀,哭呀,问奶奶吧,奶奶说反正都是亲的,我想最信任的奶奶都说得模棱两可,哭得更狠了,记得哭了一个下午,眼睛都肿了,还是没想明白,我到底是谁的孩子。现在还依稀记得当时好纠结的心情。
婶子一直在说这丫头从小就娇气,臭美、爱哭,还爱干净,刚换好的衣服,哭上一滴眼泪就要求再换。这事我也记得,站在偌大的四合院中间,一个人在家害怕就哭,直到把家人全哭出来才罢。哭脏了就要求换衣服,眼泪再掉上去再要求换裙子,很刁钻,真是难带大。又让我想起每年过年家人就把新衣服准备好,从里到外全新的,盼望着过年,记得10岁那年爸爸买了一件红色西服给我和堂姐,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觉,虽然衣服有点大,但是心里那个美呀。
感觉还没说够话,堂弟就开始喊我们去饭店吃饭,一大家子满满两桌人,喝得一定是衡水老白干,疲劳加兴奋,觥筹交错,有点酒量的我,自己竟然给喝多了。北方人不但具备很多优良性格,还有就是每个人酒量都很大,兄弟姐妹都上阵,都有半斤八两。我自认为的水平在这里成了弱势群体。
第二天驱车前往我长大的地方——四合院,听父亲说那房子经历了百年的历史了,叔叔开了大门,那熟悉的房型,进入的路线一点都没变,只是地上的方砖已经被杂草淹没,孩子们比我们兴奋,拽着毛毛草打闹着,我却在寻找像他们一样年纪的我的童年的记忆,进到大北屋东面厢房是我和奶奶的卧室,居然发现了我小时候玩过的玩具——一个跳向日葵舞的小女孩,瞬间激起了童年的很多往事,快四十年了,她还这么完好的存在。很珍惜,拿在手上半天还是把她放回去了,我们离这里已经很远很远了,不能经常回来看看。也许以后会更少,还是让她陪着这百年的老房子吧。在东屋的墙壁上还隐约看到了我们兄弟姐们的身高刻度,找到自己的身高,发现自己在北方孩子中个子最小,不太长个儿,总是在最下面。站在四合院中间,记得小时候夏天躺在院子中间的凉席上听奶奶讲道理,说故事,自己再找星星,幻想着能上天找嫦娥,小时候感觉家好大,从来不敢一个人在家,总是跟在奶奶的身后。这就是胆小的我。
4月5日按照老规矩给奶奶扫墓,奶奶在天堂看到现在长大并且生活的很好的子孙们,在天那一边一定会很欣慰,愿奶奶及祖宗的在天之灵保佑全家幸福平安。
好快,三天的日子,不得不返程了,很多话还没说够,很多情还没有续完,临行前晚上堂弟又要喝衡水老白干,我硬着头皮也要喝,北方女子的豪爽又来了,嘿嘿,但是知道悠着点了。真是留恋这样的亲情,这样的氛围,怀念曾经经历过的点滴,长大的痕迹。此前的日子在心中又成为一个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