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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轩的博客
惟有诗可以纯洁我一生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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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者：子轩 | 浏览(1073) 评论 (5) | 发布时间：2011-08-04 22:38:31 最后更新时间：2011-08-04 22:34:4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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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
阮子轩
山林在阳光的照耀下看来是金黑色的，一片片枯叶霎时也变得灿烂而辉煌。可是，它的本质并没有变，枯叶就枯叶，叶子枯了时，就一定会凋落的。
无论什么事都改变不了它的命运，就连阳光也不能，世上岂非有很多事都是这样的？田平嘴里轻轻哼着潘美辰的《我想有个家》。他似乎看到了希望，夕阳照在他脸上，他的脸看来也充满了青春的自信和光辉。可唱着唱着，他的歌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他的眼睛里突然充满无限哀愁与悲伤，他脸上的光辉也跟着消失了......
前尘往事，就像图画一样，每一幅图画却是用泪画出来的。
本来是一个幸福的家，爸、妈、弟弟妹妹和他五口之家，虽然妈妈是弟弟带着嫁过来的。可还算是其乐融融。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那年秋天，爸爸和妈妈因为一些琐碎事竟然大吵起来。谁知爸爸竟一起之下喝了半瓶毒性很强的农药，不幸告别了人世。
也许，爸爸喝药的时候，他哭过，也想过“孩子怎么办？”妻子不会带着三个孩子日后劳累奔波的。但他还是不顾一切地走了。现在无论怎么假设，一切都只是过去式。
料理丧事的第二天，也是田平即将高考的前两天，妈妈让人搬走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带着弟弟走了，剩下的只是一床破棉被、一口锅、半袋面粉。田平看着，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想说，说什么也不顶用啊！就连哭也不会哭了，也许这还根本不值得他哭，也许是因为爸爸走了，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他晕头晕脑摇摇摆摆地支撑着千疮百孔的身体，来到了爸爸的坟前。伫立着，田平已经16岁了，他早就懂事了，生活中的酸甜苦辣他也尝过 ，也懂得。他恨爸爸，不该这样自私，更恨妈妈这个罪魁祸首，是她酿成这样的悲剧。因为，自从她改嫁过来，就根本不爱爸爸，只因爸爸有几个钱。爸爸也不爱她，他爱前妈，常在漆黑的夜晚偷偷摸摸地蹲在妈妈地坟前默默流泪。显然是为妹妹和自己的生活有人照顾而已。而这几年，他们经常半夜三更吵架，然后爸爸就出去了，天亮才回来，带着一脸憔悴和满身的泥土，不用说，又去了妈妈的坟地。而村里人也常常风言风语说后妈和邻村一个男的好上了。田平还不懂，后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老实憨厚的爸爸？？他只知道，爸爸的心太苦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而为了两个孩子这样委屈自己，更是一种痛苦，一种折磨！！
于是，他竟在心里常常默默地祈祷：让妈妈先死掉......可如今，他不禁痛惜—该留下的人不能留下，不该留下的人却留下，苍天啊，你为什么总喜欢捉弄人呢？？
村外的风好冷，凋零的秋叶一片片随风飘落，落在他头上，落在他身上，他没有动，就像完全失去感觉。突然，他回过神，看着眼前，风吹着梧桐树，梧桐叶落下，一片叶子落下来，正落在他脚下，他弯下腰，想去捡起，但落叶忽然被风又带走了。人生中有很多事亦如这片落叶一样......这样想着，他竟然笑了，大笑。这时，早已站在他身后的妹妹吃惊地看着哥哥，他若是伤心流泪，嚎啕大哭，妹妹也许都不会怎么样。可是这种笑，妹妹吓得后退了两步。
笑和哭虽然都是发泄。但有时同样令人精神崩溃。一个人在最悲伤时，真正不怕的表现，不是哭，而是笑，不是激动，而是麻木。
身后的妹妹还小，他不理解哥哥，只知道哥哥心里伤心，她的眼里只是充满了焦虑和关心。这些事—爸爸去世，妈妈带走弟弟，搬走大半个家。哎！这种打击本来就不是任何人所能承受的，更何况他，一个16岁的少年呢？？
许久，妹妹说：“哥，我们回去吧！你后天还要考试呢？”
“回去，考试？？什么都没有了，还考什么？”他傻乎乎而绝望地说。
“哥，我们回吧，你好好复习，争取考上大学，让那个女人看看。将来一切都会好的......哥，走吧。我好冷啊！”妹妹边哭边拽着田平的衣角。田平的神情终于渐渐平静了。但眼神似乎还有一点呆滞。他拉着妹妹一起回家了。
那天晚上，又一次失眠了。在这死一般寂静和黑暗中，在这既悲伤又疲惫不堪的深夜，他反而变得清醒起来。物极必反，世上许多事都会这样——到了最困难、最黑暗的时候，希望也会突如降临，也许正应了那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他想到现在、将来。自己还有可爱的小妹，如果，我一蹶不振将来不是比现在更可怜。是啊，妹妹的话没错，他们虽然走了，至少还有妹妹，总比一个人强。他看了正熟睡的妹妹，笑了笑。接着，又想到自己曾在全国物理竞赛中获得二等奖，在本地区高考时还加二十分呢？？我好好努力，争取考上我梦寐以求的大学，将来还要照顾妹妹呢？让妹妹幸福呢？我怎么能丢下13岁的妹妹不管呢？？我可是男子汉，为了妹妹，我一定会考上的，不想别的，我要忍受这生活的痛苦，挑起这个家的担子。忍受，一定要忍受，活一天就忍受一天，直到自己有份工作，直到妹妹长大。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这是两句名言，几乎每个人都读过，但有哪个人读懂了其中的真谛呢？蜡烛未成灰，泪也未干。我就要忍受，就要去奋斗。妹妹的呼吸很均匀，仿佛带着节奏，他凝视面前这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倾听窗外的风声，渐渐地，一种幸福而深沉的黑暗，比夜色更浓的黑暗，忽然拥住了他，慢慢的，田平睡着了。
黑暗无论多么深沉，光明迟早还是要来的，睡眠无论多么甜蜜，也迟早会有清醒的时候。他睡醒了，彻底的醒了。他现在要去与生活挑战，他要去参加考试，除了这，他没有别的选择，他深情地看了一眼这失去光彩的小屋，沉沉的望着前方，挺起胸，迈开他如铅的双腿，重新踏上这茫茫征途——带着一颗凝重的心。
远处，阳光下的山林中，一片片枯叶在地上随风打着圈儿，慢慢地，慢慢地圈成一堆，燃气了熊熊大火，与泥土共存，与大自然共生。哦！好一片秋叶，“落花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熊熊的大火之中，那树枝头的几片绿叶又依然那么青翠，那么蓬勃，那么富有生命力......
（本文写于1998年，修改于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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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请莫为落叶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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