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此
有一说一,不过如此。
  八年一觉记者梦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李路 |  浏览(2996) 评论 (18)  | 发布时间:2006-11-24 11:06:10 最后更新时间:2006-11-24 11: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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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1999年元旦我正式进入报社新闻部见习记者算起,我的新闻职业生涯已经接近八年了。这八年,是我人生中非常关键的八年:第一,它实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重要转型,从一个理工科大学生、一个国有企业的实习技术员变成了一名新闻从业者,实现了自己的一个由来已久的梦;第二,它奠定了我的人生观、生存观,打上了良知的底色;第三,有了微薄的经济基础,完成了人生的两个重要程序结婚和生子。另外,这个职业还给了我非常可贵的了解社会、了解人性、增加见识的机会,积累了人生阅历,使自己更加成熟、理性。
    八年来一直没能好好总结,现在盘点盘点,也好正衣冠、知兴替、明得失。
 
             1、前传
 
    说起自己的新闻情节,大概可以追溯到很早,比如上学时对文字的偏好、对报刊的痴迷、初中自办的“日记报”等等。高中分科,尽管自己的文科很好,但还是接受了家里的意见(理科高考录取机会大)选择了理科,幸好我的数理化还不算太坏。我至今感谢家里人的这一意见,理科思维让我在“文科”的路上受益无穷。结果,高考时最让我放心的语文只考了98分(满分150),最让我发憷的数学则考了128分。天意弄人,可见一斑。
    到1997年,也就是大三的暑假,我潜伏在内心的某些情节突然爆发。我决定报考中国新闻学院的双学士班,这是个隶属新华社的学校,现已划归北京广播学院(也即中国传媒大学)。一个暑假没有回家,在西安的干热天气里学习,吃着方便面,光着膀子看书,也算痛快。1998年大年初六,我先到青岛找工作,再到北京去考试,山医毕业、刚刚分配到医院工作的哥哥听说我第一次去北京,决定请假陪我一起去(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去)。
    考试在石景山区,比较偏僻。我们住在一家简陋的宾馆里,住的全是赶考的学生。我考试的时候,哥哥就到处给我买吃的。记得写作考试是就王安石“问渠哪得清如许”诗写一篇议论文,结果我别出心裁(自认为),写了一封给王安石的信,共同探讨这个话题,结果得了高分——这是后话。最后一天中午我们退了房,哥哥就一直在考场门口等我,然后我们去了天安门广场。我后来经常想起这个温暖的场景:寒风中,一对不谙世事的哥俩,一边听着收音机里侯宝林的相声,一边笑呵呵地向天安门广场走去。这就是我记忆里1998年初的北京。
    成绩出来了,我通过了。然而,要拿每年7000块钱的学费,并且两年的一次交清。这些钱对当时当教师的父亲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他来电话说,还是不上了吧。其实,我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我还是想争取那10%的免费名额,同时大概也是想证明什么或者了却自己的一个心愿。但到底心里不是滋味,一个同学建议我去学校直接找找,看能不能暂缓交费。我没有去,现在看,去了也没用,后来的无数事实证明,中国的教育机构从那时起已经沦为一台台牟利机器。
    我只好把录取通知书藏在了箱底(至今保存),想办法去解决就业问题。这个事到此结束了。但父亲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内疚,他认为是因为他的无力才导致我不能继续“深造”,此后多次提到这件事。现在我早已经正确理解了文凭和所谓“深造”,也没有多少遗憾。后来,在单位竟然碰到了一个中国新闻学院双学士班毕业的同事,有点殊途同归的感觉,阿Q心理起了作用:14000块钱,省了。(我们那级双学士班,应届的绝大部分留京,新华社系统为多)
    1998年6月,大学毕业,大家各奔东西。我被分配到了JN的一家规模不小的国有企业。说是分配,其实1998年大学生就业已经开始双向选择,“双向选择”的这个单位尽管并不尽人意,但也只能先就业再择业了。
    同一批来的,有十七八个学生,厂里对待我们这批学生非常用心,但收入非常微薄(我记得实习期每月260块钱),但大家在一起很开心。一晃半年快过去了,我也换了好几个实习的车间,最后定岗让我到一个新项目做新产品开发,应该说单位没有亏待我们。我的新闻从业理想并没有死去。我开始注意社会上的招聘。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了一个招聘启事,大概是参考消息SD站招人,参考消息的影响力可想而知,兴冲冲去了,到头来一场空。后来知道,这样的野路子很多,骗局也很多。第二次,是真的,SD经济日报招聘。当时该报正憋着劲改SD省政府机关报,需要人马。于是,来了很多人,大概有100来号人,过了几关,剩下十几个人,进入试用期。
 
            2、上路
   
    1999年元旦假期结束一上班,我就到报社报到,完全是陌生的环境。住的地方离报社很远,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总是第一个到报社,充满了新奇和兴奋。
    喜欢看新闻是一会事,真让去写,却是另一会事。整整一个月,完全没有感觉。刚进报社带我的老师叫LHM,山大毕业的胶东人,他言行耿直,新闻业务精干,有一天给我出了一个题目,说,现在的自行车挂牌的越来越少了,你去调查调查到底有多少比例不挂牌,大家为什么不挂牌,公安局怎么看。现在的年轻人大概都不敢相信还有自行车挂牌这样的事,但就在十几年前神州大地的自行车都要前有钢印、后挂车牌、还要有车本、年审,跟现在的汽车差不多。到了20世纪末21世纪初,自行车牌才逐渐退出历史舞台。1999年,正是这一过渡时期。
    在人民商场门口的停车处数了数,大概有60%没挂,问了几个人,大家都很警惕,以为是便衣查车。又联系公安局车管科,他们倒是热情答应了。背上包,到了公安局门口,经联系,车管科的一位同志出来了,看看我这么年轻,就往我身后瞧,然后有点失望地说,就你一个人啊。到了办公室,热情地谈了一大通,他说,他们也在想办法,一个重要途径就是呼吁市民去挂牌,一个好处是,丢了车子如果破了案,还能通过车号找到车主。回来,写了一篇稿子,文章用了很大篇幅呼吁“有关部门要重视这个问题,切实想办法解决”。这是自己看新闻看出来的套路,然而到了L老师那里没通过,啪啪把后2/3全删了,成了一篇四五百字的小稿。我很失望,心说,你把我的精华全阉割了(其实删得对,那都是些近乎无病呻吟的话)。如果现在让我写,我会认为,自行车不挂牌主要是因为“有关部门”搜刮民财的载体升级了。以前经常查自行车,罚点款去喝酒;后来主要查摩托车,自行车就松了,查了摩托车就可以去桑拿、发点奖金什么的;再后来,就查汽车,那就可以办大事了,比如购置汽车等“公用设备”、集资盖房什么的。(曾经有一段时间,JN市的摩托车除了QQ集团生产的,不给挂牌,简直是当代中国的一件奇闻。)
     总之,这是我的第一篇新闻稿,发出来还是很激动的。但是第一个月发稿量很少,看着别的一起来的同事都在不停地发稿,不免有点着急。这时,L老师说话了,别着急,新闻这东西不在多,而在精,你一个月写上一两篇让人记住的东西我保证你能成功。这句话我记了八年,估计还得记下去。后来,每当给我安排了实习生,我总是先告诉他们这句话,因为我从中受益颇深。
    从第二个月,我找到了感觉。工作量大增,不仅量大,主要是“让人记住”的东西多了,比如“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分析泰山经营裹足不前的原因,连续两天头版头题;关于JN商业竞争和商业形态、物价形势分析的一系列报道,让同事们记住了我。有一个月,我的工作量是170分,当时的平均工作量是80分,一些人暗示我“不要那么猛”,当时的发行部主任、浙大毕业的LSS真诚地鼓励了我。1999年,商业银行个人消费信贷政策推出,对于这样一个新生事物,大众和新闻媒体都十分关注,我开了一个系列报道,关注这个新生事物的进展,商家、消费者、银行、监管者、学者,写了大概十几篇,其中一篇还获得了华东经济新闻奖和SD省新闻奖。这期间,GEW和MWL在工作和生活上给予我不少帮助,以至我离开这家报社(他们也先后离开)后还给过我不少鼓励和提携。
    社长WWB看上去非常儒雅温和,但听说脾气火暴。有一次,老W到我们办公室里来“与民同乐”,我斗胆问了他一个问题,W社长,您觉得我干得怎么样。作为领导,大概很少有机会能听到这么愣头青的问题,守着众人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说,你文笔不错,我接着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转正?老W更加无言以对,很快讪讪地退了出去。现在想,老W真是一个不错的领导,对年轻人比较包容,如果别的社长遇到这样的愣头青,先申斥一顿再说。后来,在新闻部主任SG(此君为人刚正清高,为我所敬重)推荐下,正是老W亲自拍板留下我。我们那批最后留下了4个人,我们成为100个人里的幸运者,其他人中有主动离开的,但绝大多数是希望留下的。(后来听说,在确定试用人选时,有的领导认为我不是相关专业出身,又没有新闻工作经验,不应考虑,但负责出题和阅卷的HYQ说,他是笔试第一,应该给他一个机会。)我回想了一下,突然觉得后怕,我是怎么留下的?一个临时转行的半路出家者靠什么在这里立足?事后总结的原因大概都不确切,除了幸运,原因大概就在享受工作、不知疲倦地奔波中吧。
    当时的SD经济日报是一家非常传统的机构,一切按部就班,还保留了一些带有计划经济色彩的福利待遇,比如每个月发一篮鸡蛋,有的同事就把篮子放在办公室,营造了一种非常腐朽的气氛(玩笑);周末下午免费洗澡,当时我住单身宿舍,没有热水器,冬天只能到单位洗,但几乎所有的人甚至离退休的老同志也在这里洗,并且是上班时间,我有点纳闷,有一次忍不住问一位老同志,我说,你们家里不能洗澡吗,他说,你这个同志怎么不懂事,在家里洗不要用电、用水吗?这个事让我迷糊了一阵,想,换了我是他们,我会怎么办。单身宿舍里的几个人,形态各异,有的天天谈恋爱、分手,有的天天见不到人,忙着挣钱,宿舍是一个一室一厅,带厨房厕所阳台,是单位宿舍楼的顶层,还有一个大天台,条件不错,从楼下同事家里接了有线电视,有一阵看《东京爱情故事》入了迷。几年后,鬼使神差,单位把这个房子作为婚房给我住,住了一年,那个房子很舒适。结婚前后因为房子的事,闹了一些不愉快的事,现在想想真是不值。
    在这里,我也遇到了第一次职业挫折。2000年的春节,按照要求回家过年都要写几篇家乡见闻之类的新闻稿。我回去写了几篇,其中有一篇写“劈铁队解散了”,是说,我们那里常年在外地承揽钢铁项目的工程队现在逐渐回家乡办厂,成了气候,不再是散兵游勇地在外地闯荡,本来这是个正面报道,但在分析工程队为什么回来时,说到了一些真实原因(比如国企的招标政策以前漏洞较多),这让文中出现的一些老板感到是在影射他们。他们找到了我父母那里,并扬言要告报社云云。平常威望不低的父亲很气恼,就打电话给我,痛批了一顿,还要求我给人家道歉。我真是想不通,但此事已影响到父母,还是尽快了结的好,于是打电话给人家解释。此事不了了之。但这件事让我当时脆弱的心受到小小的伤害,自想还是经验不足,让我想起了父亲曾经告戒我的“要仔细笔墨官司”。
   
               3、变局(一)
 
    2000年,随着中国媒体大变革的序幕拉开,我所在的这家媒体也开始变革,主要有两项内容,第一,报社整建制划归DZ报业集团,改名JJDB,DZ报业是当地的省党报集团,实力雄厚,媒体的集团化也是一个趋势;第二,把报纸改造成一份面向市场的市民报。这对这个报纸和所有的从业人员都是一次脱胎换骨的变革。我很荣幸赶上了这样的变革。当然,这只是一个开始,后来,我又经历了屡次的变革,回头想想,这里面有我个人的因素,但主要还是我“有幸”赶上了中国传媒的变革期。
    报纸定位的变化意味着报道领域、报道方法和报道节奏都要发生根本扭转,好在我刚入行一年,中毒不深,很快适应了新的节奏。比如开始用电脑写作,报道领域由经济扩大为民生,版面增加了几倍,工作量大增,报纸也引进了几倍于前的人手,同事之间的合作与竞争也是空前的课题。在新手面前,我成了老记者,在老记者面前,我仍然是个新手。继续上路。
    上路就有苦与乐。2000年的夏天,我与一名摄影记者去调查黄河污水蔬菜的问题,顺着小清河我们看到了许多用污水灌溉的农田和菜地,有的作物被毒死,更可怕的是,大部分农民已经对污水浇地习以为常,这样污水毒素都渗入土地,最后进入粮食、蔬菜,进入人体,这是一个被污染的食物链。烈日炎炎,我们两人在太阳底下步行,一边调查走访,一边拍照片,最后几乎中暑晕倒。回来后又采访了环保、检测、农业、水利、食品、卫生等方面的部门和专家学者,写了一系列报道,引起了有关部门和读者的强烈反应。这让我体会到了由“喉舌”到市民报的转变。还有一次,去某大品牌的矿泉水公司SD分公司采访矿泉水的成本问题,因为当时的一瓶矿泉水甚至纯净水比一瓶啤酒贵许多,这让我们无法理解。由于沟通的问题,我与一个秘书摸样的人发生了争执,结果她做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当场撕碎了我的名片,我感到这是对我的极大侮辱,大怒(后来对方夸张地说我大闹**公司,现在回想,当时也是心浮气燥)。在另一名同事的劝说下,我们离开。回到报社,对方单位的领导电话已经到了报社领导的耳边,报社领导又找了有关领导,有关领导对我说:……不要给报社惹麻烦……
    当时我的直接领导是ZGH,他是一个宽厚的人,北大的硕士,满腹经纶,大概由于看我干活还行,人也老实些,就对我青眼有加,非常照顾。有一次,酷暑天气采访回来,我浑身湿透,他赶紧拿了一个西瓜切开,说赶紧补一补水分吧。有这样的领导,真是累点也情愿。
    这次的变局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出现了两个问题:一,厚报、日报、彩报使成本大增,很快出现了资金问题;二,在战略布局上,这份报纸与DZ报业集团已有的两份市民报重叠,决策者们研究认为,应该错位经营。没有商量的余地,很快,报纸又变成了周报,分成两沓,一沓是经济报道、一沓是生活报道。
    2000年年末,重开锣鼓。报社也搬到了DZ报业集团的一个楼上,搬家那天,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经济叠负责人JHC说,瑞雪兆丰年呐。当时的社长、总编LMY是一个北大毕业的性情中人,他的思路是分权,实际上两沓成为独立性很强的两份报纸,分别承担经营指标。老L才华横溢,原来在DZ日报评论部干主任,据说,每年的省两会带领记者做报道,白天打一天“够级”(一种SD特色的扑克玩法),晚上写社论一气呵成、立马可待。当了JJDB社长后,经常见他满脸笑容地跟大家打招呼。有一件事可以看出老L不拘小节。有一次,青岛记者站负责人ZGC来总部,L社长到路边的小吃摊上买了几块“把子肉”(JN的一种地方吃食,其实就是红烧大块五花肉),用搪瓷饭缸盛着,热情地招待他。ZGC后来曾亲口对我说,他对这种招待有点惊讶,一是他几乎从来不吃猪肉尤其是肥肉,二是千里迢迢到总部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招待。不知道后来ZGC辞职与此事有无关系,但我觉得来总部吃什么只是细枝末节,并不能代表什么。
    这个时期,我的直接领导是PDF,他是经济叠人物报道部主任,人大毕业,文章飘逸、柔和,充满灵性,主要是采写封面人物。他就住在我当时宿舍的楼下,夫妻俩没少照顾我们。我的主要工作转向了编辑。我主持了一个栏目,叫生活中的经济学,就是寻找生活中的一些现象中蕴藏的经济学原理,也用经济学原理解释这些现象,有的还做出建议和找找出路。其实没有前沿的探讨,都是一些几有定论的东西,但在本地媒体也算是一个新的尝试,我也由此接触了省内的众多经济学者。我记得第一个题目是社长LMY亲自出的,当时是冬天,下雪后扫雪的问题引发了他的思考,这是个基础的经济学问题,公共物品、搭便车、外部性、市场失灵几个基本经济词汇正好用得上。后来这个栏目持续开了半年多,还开了一个经济学家茶座,比SD人民出版社的经济学家茶座(书辑)还要早(至少是同时),在全国约稿,也一度与SD人民出版社的经济学家茶座合作,用他们提供的一些稿子。这个栏目影响不错,一些青年经济学家发来了一些稿子,辽宁大学的一个博士来信批评我给他编辑的一篇稿子取舍不当,阉割了精华,这说明我的经济学造诣还有相当差距,这也是我后来决定在职攻读经济学硕士的一个重要原因。这个版块为当时经济叠主编JHC所重视,它还引起了当时在QLWB工作的HJD的注意,证据有二:一,有一次他主动给我打电话,打听一些专家的联系方法,因为他觉得这种形式有意思,也打算尝试;二,后来老H任副总编的CFSB创刊,他立即邀我加盟,并且无意中提到了我曾经主持的这个栏目。
    其实,这个期间最有意思的工作是主持一个广告创意版,主要约人写广告创意作品的赏析,大多约到了作者本人,写创作过程、感想,我发现这个行业的人都才华横溢、充满激情,对艺术的追求非常痴迷,我也从中找到了一些知音。他们中的一个知名广告创意人,后来毅然辞职去北京电影学院门口候角色,去实现自己的电影梦。创意行业对这个版面的热情超出了我的想象,这也说明,这个人群需要更多的关注和承认。
    LMY调走了。直接原因是,生活叠有一次做了一次策划报道,题目是“路有病,人知否”,写JN的道路存在许多问题,并做了大量的调查研究,做得非常扎实,很有正义感。但这一非“主旋律”报道引起了某些人的愤怒,要知道,JN市是一个副省级城市,一把手往往要省委副书记兼任,而JJDB的主管单位DZ报业集团才不过是一个正厅级单位(一说双厅级单位),没说的,LMY调回DZ日报,当事人处分。有一次见到LMY,他还问起当时一些同事的近况,从神情中,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那段经历也不很满意。
    当时报纸的经营情况并不理想。2001年的下半年,接任LMY的JQ上任,上台以后推行了许多“新政”,由于他前后一共干了3个多月(或者更短),我常常称之为“百日维新”:第一,集权。以前的分权事实上已经把两叠变成了独立的报纸,人马也成了两拨,现在要把权力收上来;第二,整合。停止分两叠的做法,出一份主报(证券单独),做一份更像经济类报纸的报纸。JQ的维新不知道什么原因很快就停止了,他也调出了DZ报业集团,人走但政未息,新来的社长WXZ保留了JQ的许多新政,确立了稳定的框架。
    我的主要工作又开始采访。这个期间写了许多财经新闻(以前叫经济新闻),我也从这个时期开始,真正开始研究财经,比如SD的70多家(当时)上市公司,我基本都研究了一遍,日常的信息每日关注,也发现了不少线索,写出了一些文章。比如,三联重组郑百文,我去郑州采访,回来写了一篇文章,自我感觉良好,PDF看了后郑重地对我说“你出师了”,心里美滋滋的,又看了好几遍,坚定了我专攻财经新闻的决心。2006年整理旧报,看了看当时的这篇稿子,简直没法看,整个就是乱拽。你看,一句鼓励的话,能起多大作用啊。
    我当时还做了一件事,就是关注上柜企业(20世纪90年代在国内的几个地方进行区域资本市场试点,SD省设立了几个交易所,进场交易的股份制企业叫上柜企业,ZRJ任总理后强令关闭),当时地方的交易所都已经废止,但上柜企业的遗留问题非常多,比如,监管空缺,这些企业的公告、分红、公司监管、中小股东权益保护出现了问题,最重要的是,在这一变革过程中许多即得利益者的利益受到冲击,他们势必反扑,这些因素使这一问题变得非常热点又非常敏感。我做了一个报道方案,打算去调查那些上柜企业,当时已经有许多上柜企业破产、转移财产,使股民的股票彻底作废,许多人还不知道;更多的企业是不公告、不分红,交易受到严格限制,使股票形同废纸。正好有一个山大的教授给我提供素材和线索,他一直关注并深度参与了地方板的整个过程,做过JN交易所的某部主任。我们陆陆续续采访调查了十几家企业,得到了许多股民的热切回应。这个问题至今没有一个圆满解决,少数上柜企业最后上市成功,股东可以换股,少数上柜企业的股权仍在私下交易,但更多的股民由于一下子强令关闭损失惨重、欲哭无泪。
    我对上市公司的报道已经逐渐顺手,DZ日报也向我约过稿子(我记得有东方电子的稿子),外地媒体约的更多。当时新兴财经报纸《经济观察报》和《21世纪经济报道》刚刚面市,还很不成熟,在文风上,我受到一点影响,比如我写和编的稿子一度全部是双行大标题,直接把核心内容点出来,另外像“坊间”、“彼时”等新词,提到上文人物时只说姓,文章开头用一句白描或者用一句直接引语,这些做法在财经报道中的应用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流行,我也成为这个潮流中的一员。
 
                4、变局(二)

     到2002年,我感觉工作进入了一个平台期。这年的夏天,有几个不安分的人物开始密谋一份新报纸。坚持到最后的几个核心人物是ZJQ、HJD、JHC、WHZ等,他们开始四处招兵买马,我成为他们物色中的四个首席记者(这也是一个新词,从字面上理解应该是一个单位只有一个,但可能找不到特别满意的,只好多找几个,四个臭皮匠总能顶一个了吧)之一。我尽管有点犹豫,但还是答应了,这不仅是因为令人心动的待遇,新的事业、充满激情的团队使我心向往之。我当时觉得自己在JJDB比较苦闷,同我一起来的那批年轻人已经只剩我一个,在报社里能沟通的人越来越少,气氛沉闷。尽管我走的时候领导们屡次挽留,并暗示了某些职位,说一场大的改革即将开始,但我已经答应老H,覆水难收。单位的房子住不成了,立即就要走人。我带着结婚半年的妻子开始找房子、搬家,她对我的决定给了不少鼓励。
    2002年8月28日CFSB创刊了,这是一份全新的报纸,定位、纸型、版式、内容、文风、推广等等全部是新的思维。我是真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这是一个年轻人的世界。我的工作是带领公司报道部门的几个弟兄姐妹去做报道。当初的设计完全是按新型媒体的结构去规划,当然,正像HJD经常说的那样,我们从总编到记者都是在“实习”,这是一句开诚布公的话,后来回想,这也是某种危险信号。
    工作的氛围很好,大家都知无不言、热烈讨论,的确没有(或者说很少)官僚气。总编ZJQ早有诗名,拥有数个学位,才华横溢,是个不甘寂寞的圈子领袖;分管采编、兰大新闻系毕业的HJD是一员猛将,生一幅武生相貌,业务精深,直率、坦诚、激情四射;分管经营的JHC是个天生的经营人才,有股狠劲,他最常唱的歌就是“爱拼才会赢”,人很帅,编辑部一些女编辑常望眼欲穿;执行主编WHZ同我一样出身理工科,但他是一位思维缜密的思想者和冷静的观察家,口才极佳,逻辑严密、视角独特又有点完美主义和悲观气质(他离开报社较早,后留学美国)。其他几位首席形态各异,有北大猛将SBL,南开才子LG,帅哥牛人HW,兰大一哥MDH,各有绝活。还有后来到上海站服务的WS(后成为阿里巴巴高管)、MZ(后留学欧洲)等等,我们这一组(后来叫部)前后有四五个人,都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也都跃跃欲试。整个报社激情飞扬、日日亢奋: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四海之内皆兄弟,今我谓昆仑……
    这是我有史以来心情最舒畅的职业生涯。我的采访版图从东北的铁岭到岭南的珠三角,接触到的人物从高官巨贾,到街头的骗子。在新闻业务上,填补了区域经济报道的写法,公司报道、金融报道继续维持(没有大的提高),评论上有些进展,创业故事、人物方面有点收获,还学了一点点带领几个人的经验。在办报方面,这个团队也进行了不停的尝试,比如首页全标题、预告精彩内容、商业思想版块,以及区域性扩张。由于人才来自全国,我们的眼界更加开阔,对财经类报纸的办报方法也作了各种探索。
    这一阶段出差较多,现在能想起来的细节有这些:去东北采访,火车到铁岭时正是凌晨3点,下了车,发现自己并没有站在站台上,而是在一片荒凉的野草中,一身鸡皮疙瘩;从广州到上海的火车上,第一次用记者证办了点事:没有座位也补不到卧铺,我找到车长亮了记者证,他很客气的说,我马上安排;跟胡润在上海他办公室阳台上交谈,冻得直打哆嗦,谈完,胡润主动说,你看需不需要我拿着你们的报纸照张相;在温州的苍南县听当地的一位同行谈“抬会”,感觉这地方像白区,干什么都偷偷摸摸、但有声有色;去采访沈阳飞龙的姜伟,他送给我两本他写的书《商人医院》,每本定价1000多块,我把其中一本送给XM兄,结果老L写了一篇文章批判姜伟和他的这本书,还发在了报纸上。
    2003年的夏天,《**经济报道》的记者WFZ得到一家合资企业的内部员工提供的线索,称该企业内部中外双方合作出现了严重问题。由于这家企业是一家著名中俄合资复合肥企业,是SD省“靓女先嫁”的典型,一度成为宣传的焦点,十分有新闻价值,他约我一起去采访。我们到那里后发现问题比想象的还要严重:中俄双方经营层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中方的几个高层另起炉灶重新成立了一家新公司,连起的名字都暗含着原来企业的名字。其实这里面的深层原因是政府包办婚姻,而这个“靓女”又嫁得很不情愿,其结果是逼迫一些人有了“外宅”。为了摸清这家新企业的情况,我们以应聘者的身份(正好在当地报纸上发现了这家企业的招聘信息)去找老总谈,老总稍有戒备,粗略谈了情况,然后引荐我们去跟副总继续谈,这个副总很高兴,跟我们谈了个底朝天。回来后,整理了稿子,由于出版周期不同,我们这里先发了,两三天后,《**经济报道》刊发。由于此事非常典型,立即在全国业界引起了较大反响。 那家企业承受了巨大压力,尤其是那家新注册的企业。他们通过关系找到报社,在JN设宴宴请我和FZ,那天FZ有事没去,我去了,一见面,那个副总拉住我的手说,L记者,你算把我害苦了!我作了解释,表示理解他们的处境(文中没有出现具体人的名字,这是处于保护当事人考虑,但看来是他自己招了),但此事意义重大,我们是职责所系,也请相互理解。我还暗示他,我们的采访很扎实,有工商局查到的股东名单和全部录音(多少有点特务做法,但也是迫于无奈,正面采访根本无法突破)。长吁短叹,一晚上过去,大家握手言欢。
    然而,更严重的问题还在后头,俄方不愿意了,他们怀疑这是当地政府有预谋的行为(其实根本不是)。俄方投资商老板在俄罗斯很生气,指出“这是影响俄中关系的恶性事件”。一下子性质升级,俄驻华使馆也通过渠道找到了省里,最后到了报社;俄投资方驻华办向报社发了律师函,要求三天内做出答复,否则起诉。报社领导跟我说,你看,你熟悉情况,就由你全权处理吧……(CFSB在此期间惹过不少新闻官司,像“拍卖黑幕”的报道纠纷还轰动一时,但这些官司几乎都是由当事记者、编辑自己去处理的,执行主编WHZ曾主张应该交由报社职能部门统一处理,以支持和尊重记者的工作。)
    我咨询了律师,知道无大碍,便给对方发去了复函,全是无关痛痒的话。这样几个来回,终于达成一致:收回网络转载(其实早已经无法收回,并且这些转载都未获得允许);报纸发声明,承认采访失衡(由于当时没有找到俄方代表,因此文章中缺少俄方的声音,这的确是文章的一大缺憾)。这一“影响中俄关系的恶性事件”终于算平息了。一身冷汗。
    2003年8月,CFSB创刊一周年的时候报社搞了一个很大的庆祝活动,全国各地(当时在京、沪都有新闻中心和经营分支,人马众多,省内地市有若干记者站)的人马聚在一起开大会、分组讨论,回忆过去、评点现在、展望未来。有一天晚上,我忽然在床上睡不着,真正的夜不能寐,心情激动,想写点什么,心里打了一个腹稿,早上立即写出来:
 
    东方欲晓,
    三百六十五日,
    群情翘首待朝晖;
    风云激荡,
    五十二个轮回*,
    英雄煮酒寻青梅。
 
    坐看风华绝代,
    不甘寂寞,
    激扬意气文字;
    胸怀经国济世,
    不揣一家之言,
    情同江湖连庙堂。
 
    春华秋实,
    皇天不负,
    三千越甲可吞吴;
    来日方长,
    而今从头迈步,
    万千气象,
    融入冰心玉壶。
   * 指一年出了52期报纸)
   
    又加了个题目《CFSB周年献词》,通过QQ传给了早有诗名、时任总编的JQ君,请他指点,没想到,他在第二天的庆祝大会上当场颂读。我想他大概想以此来激励大家的干劲。我记得在2003年的报社春节联欢会上,我也写了很长的“三句半”串词(由于涉及很多人名,就不贴在这里了),成为当晚的一个精彩节目。我的体会,有激情就有“诗”(其实是打油诗),蒲松龄说“幻由心生”,看来诗也由心生。那时候在内部网上经常有些这样的感性文字,我可以毫不惭愧地说,大家的这些文字凝结了我们对这份报纸的深厚感情。
    后来,报社的“影子公司”出现了几个股东之间的扯皮继而是矛盾、激烈冲突,资金出现了危机,再后来,一把手屡次变动,最后已经把我们这些创业者当成了入侵者,报纸出现了倾覆的迹象。2004年的9月,也就是创刊两周年之后,我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了CFSB。我遗憾这样一个新兴媒体的尝试过早的夭折;我遗憾兄弟姐妹们辛苦创业的果实被一些外来因素顷刻间击碎;我遗憾,包括我在内的创业团队、特别是领头人应该可以做得更好。
    在离开之前的日子里,因为拖欠薪水,我们几个人与报社(确切的说是与某些股东)之间发生了一场官司,这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但这是一件维护我们正当权利的事,是为我们的家庭、房贷、车贷负责的事,当时创业的一批人包括几个核心人物(有的已经离开)绝大多数是支持至少是默许的。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是为了私利破坏这份报纸。后来这个官司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其中的许多情节在此隐去,但我们是为了私利之外的东西主动撤诉,了结了此案。
    许多人都对CFSB的兴衰做过分析,我想这其中有偶然也有必然。这个报纸是想用一个纯市场化模式去操作,但媒体在现行体制下恰恰是不能市场化的东西,当然,人们为了实现市场化想了许多办法,比如一个常用办法就是注册成立一家传媒公司,用这家公司代理经营报纸广告、发行的办法,间接实现报纸市场化。这样做有成功的先例,比如成都商报、北京青年报甚至实现了在资本市场上市,但这种做法风险很大,这取决于公司与报社是不是同一个利益共同体、核心控制人是否一致,核心团队的目标是否一致、核心人物的眼光是否高远,否则这两张皮一旦错离,公司就形同虚设,报纸则可以金蝉脱壳。CFSB恰恰是一群复杂的利益集团各怀鬼胎(在某种程度上也包括我们)临时组合而成,他们的利益并不一致,甚至相反,比如有些人更愿意这张报纸早点开始下一次婚姻。有些人对婚姻忠贞,有些人对婚姻观望,有些人则是纯粹的试婚主义者,这样的失败或许早已注定。
    另外,我们自己也并非没有问题。比如,创业团队做到团结一致了吗,做到兢兢业业了吗,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殚精竭虑的创业者吗?为什么每个人都很优秀,放在一起却出现这么多问题?我从来不回避自己的问题,就像不回避Z兄的问题一样。前一阵碰到他,他说,自己有文人的许多缺点。作为文人,Z兄是非常成功的,我也非常尊敬他,还跟他讨要过书法作品,但作为创业领袖,我们能给他打多少分呢?
    在此期间,我在本职工作之外做了两件“大”事,一件成功,一件失败。成功的一件是,协助LXM出了第一本书,帮助他解决了新书的推介费用(要感谢ZJQ君),并筹办了一个象样的首发式;失败的一件是听信了一个朋友的推荐,参与了一个投资项目,并且还愚蠢地拉了一个本家投资,致使他损失几十万(我也损失几万),这个事让我一直受到那个本家的抱怨,并且项目运营陷入困境后,那个项目的设计者也是当时的总经理却逃之夭夭,我在善后事宜的处理中真正体会了呕心沥血的滋味,以至患上了神经衰弱。甚至到现在后续的事还没有处理完(后来,该项目找到了下家,但接手者经营也失败,一直拒绝付转让款)。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教训深刻:无知者无畏,无畏者无知,人在顺风的时候往往自信心膨胀,结果就是摔跟头。同时,我也在想,任何挫折都是财富,摔小跟头比不摔跟头强,早摔跟头比晚摔跟头强,总之,一个目的,为了以后走得稳当,至少不要摔大跟头。
                                                                        5、变局(三)
 
    生活还要继续。我正在比较着几个并不理想的机会,以前的朋友LQ及时地联系上我,邀请我加盟他任副总编的QLZK。对他来说可能是需要一个财经记者,对我来说这的确有点雪中送炭的意思。
    QLZK曾经是一份有理想的刊物,后来在宣传纪律的约束下,越来越平庸。它的女总编ZHP是个风云人物,但也充满争议。我与她第一次见面就领教了她的厉害,那天她约我会面,也有点面试的意思,由于修路,我迟到了10分钟,结果一进门她就劈头盖脸一顿谴责,不由分说断定“小伙子,这样不守时是不行的!”幸好那天我没有辩解,后来听说有一个人在她面前辩解迟到原因“我家住得远”时,她立即厉声喝断“你如果住在日本,我觉得你应该上个月就出发!”
    充满着感性和情绪化,这些东西都最终反映到了刊物上,当然,对一个刊物来说也许不是坏事,但对一个刊物的经营来说未必有益。它的经营一直没有大的突破。
    在这里,我的工作出现了某种程度的退化。另外,我发现这里的人们多具有诗人气质,工作气氛诡秘、敏感,与我以前工作过的所有新闻单位都不一样。
    一个突发事件突然打乱了一切!唉,为什么这样的巨变都让我赶上了呢?
    2005年3月21日晚上,一部分QLZK的员工突然携个人物品和部分设备(这些设备是QLZK所有,LX集团的资产没有动)出走,并宣布脱离LX集团,“回归”省FG委继续出版!此前,LX集团是这份刊物的投资商和主办单位,以这种方式出走多少有点“政变”的意味。
    我被搞乱了,员工都面临抉择。我被限令在当天晚上就要明确立场!我向LQ了解情况,但已经联系不上了!电话四面八方,各说各话,各种深刻的、真诚的、客观的、前瞻的分析让人头晕。我决定稳住阵脚,等到第二天联系上LQ再说。天亮了,LQ又联系上了,世界恢复了正常,他说,正常上班吧。我们又回到了老地方。
    人员被分成了两部分,大家都根据自己的判断作出选择。当然也有极少数的反复者,他们是最尴尬的人。接下来的情况令人窒息:两边都声称要继续出版刊物,中国新闻史上的一撞奇案或者说是丑闻即将出现!党及时介入了此事,阻止了这桩奇闻的诞生。
    处理结果皆大欢喜。LX集团本来对刊物没有兴趣,因为它是个投资集团,投资这个刊物两年来一直不盈利,还背负高危的政策风险,QLZK早成鸡肋,这样,顺利收回了所有投资,也算全身而退。而ZHP要回了自己的“心头肉”,大概也甘之如饴。
      
    ********
    小杜有诗云“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我是“八年一觉记者梦,赢得青丝少白头”。尽管没有赢得什么名头,好在自觉这是一段有意义的人生经历,谨记之。
                                                                                                                               2006年11月
                            
   
   
   
 
 
 
 
 
 
评论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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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 :匿名 (2007-01-20 16:16:10)  回复

感触颇多!! 03年暑假,我在CFSB实习过两个月。时间虽短,但CFSB对我的影响非常大。CFSB大多人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你们每个人(没见过的除外)。 上面文章写的,关于你的经历,让人感慨良多。我05年才毕业。祝好。 好久就想整理下CFSB对我的影响了。过几天,我可否联下你文章?很感谢。我一直叫你李老师的。你当时带的那个实习生是个帅哥,叫LZY,前些日子我还不小心联系到他了,后来我QQ丢了,又失去联系了:)你带他的时候,为他所做的,我还偷学了几招,关于那些浅显而足够深刻的道理。。。可惜他在CFSB呆的时间比我还短。

发布者 :秦水泡泡 (2007-01-20 16:15:23)  回复

感触颇多!! 03年暑假,我在CFSB实习过两个月。时间虽短,但CFSB对我的影响非常大。CFSB大多人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你们每个人(没见过的除外)。 上面文章写的,关于你的经历,让人感慨良多。我05年才毕业。祝好。 好久就想整理下CFSB对我的影响了。过几天,我可否联下你文章?很感谢。我一直叫你李老师的。你当时带的那个实习生是个帅哥,叫LZY,前些日子我还不小心联系到他了,后来我QQ丢了,又失去联系了:)你带他的时候,为他所做的,我还偷学了几招,关于那些浅显而足够深刻的道理。。。可惜他在CFSB呆的时间比我还短。

发布者 :秦水泡泡 (2007-01-20 16:14:28)  回复

你写西安的那个文章,性感极了,

发布者 :匿名 (2007-01-11 16:24:10)  回复

嗬嗬,您的梦还得坐下去呀!好梦成真!

发布者 :孙建军 (2006-12-17 20:44:54)  回复

读后非常感动.性情中人.我们并不相识,但是我的经历也与山东经济日报有点瓜葛.你的大作让我唏嘘.如有缘分,他日谋面,再话人生短长.我留下我的联系方式:nandaw@126.com祝你生活美满!

发布者 :匿名 (2006-12-14 10:17:48)  回复

土货:写得不错啊应该叫-----一个资深财经记者的发家史.哈哈

博主回复
好久不见,还好吧。给个地址,联上热闹一下。
发布者 :余仁山 (2006-12-06 15:45:31)  回复

每个标点都看了,历史30分钟 感人 同感

博主回复
谢谢鼓励。给个地址联一下吧。
发布者 :陈月新 (2006-12-03 23:49:20)  回复

昨晚看了你的回忆文章,久久不能释怀。写得是那么得好啊――我把写鄙人的话看了好几遍,今天继续看。这是某目前得到的最高评价啦。惭愧得很。――未经审视的生活不值得一过。宽容和达观,让我们长大。 我喜欢“我后来经常想起这个温暖的场景:寒风中,一对不谙世事的哥俩,一边听着收音机里侯宝林的相声,一边笑呵呵地向天安门广场走去……”的意境,有点煽情,像艺术片的画外音,想我们那个年代的小青年都不会陌生这种感受。――很有让自己掏出手绢往脸上抹的冲动。 前面算“过五关”,期待后来“斩六将”故事更精彩。

博主回复
呵呵,都是真实记录和感受。谢谢鼓励。
发布者 : (2006-12-03 14:20:47)  回复

你我同路, 感慨万千。

发布者 :圈子中人 (2006-12-02 14:56:30)  回复

李兄正是风华正茂时呀!

发布者 :孙建军 (2006-11-30 08:54:07)  回复

此文是改革开放后第一部系统介绍新中国新闻工作者真实工作和生活写照的文章,请中宣部领导批阅。建议号召全国新闻工作者向博主学习,我先写一幅字供转载。

发布者 :liuxuemin (2006-11-28 22:37:21)  回复

羡慕啊,指点江山的青春时代,曾经走过的每一步,在现在看来都是财富。好自珍重。

博主回复
彼此彼此!
发布者 :zl (2006-11-28 16:18:55)  回复

颇有些什么什么的味道。 新闻不是一碗好吃的饭。希望你不要吃回头草! 你有新闻理想,可是“新闻”可能既不理你,更不想你。----这是我类新闻人的苦楚所在。 走好,兄弟!

发布者 :牟德鸿 (2006-11-28 15:58:57)  回复

前尘往事,也是个资历吧。

发布者 :杨维忠 (2006-11-28 10:46:12)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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