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几天,应邀参观麓谷高新科技区,在一家重工公司的生产车间,看到电焊工作业,颇有感触。电焊工工作时,长年须穿着长袖衣裤和大头工作皮鞋,双手戴着长长的麂皮手套,一手拿着面罩,一手拿着焊枪进行作业。即使在赤日炎炎的夏天也要穿戴着这套行头,很是辛苦。
参观工厂出来,我想起儿时的一段趣事。
那时,我还在读小学四年纪。有一天宿舍里的大人们说,我母亲任教的第16中学请了几个工人在为学校装修铁大门,每天有电焊工工作。大人们特别叮嘱孩子们无事不要往“16中”跑,经过“16中”时要注意安全,还特别交代烧电焊时千万不要靠近,更不要去看。我和“16中”宿舍院子里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孩,相约第二天下午放学后一起去“16中”看新鲜。当时小学每天下午只有两节课,放学后到吃饭时的一段时间可以由孩子们自己玩耍。小家伙们觉得电焊工全副武装很神气,手里举着一个面罩,像戴着头盔,有些古代武将的味道。我还觉得像堂吉诃德,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拿着长枪。记得那时我正在看《堂吉诃德》。
第二天,另外四个小孩高高兴兴的去了“16中”——哪所我们父母所任职的中学。我因上午在学校闯了祸,下午放学后,被母亲关在家里闭门思过写检讨。哪天上午我在学校和一个同班同学(“16中”子弟)打了一架,被班主任兼少先队的大队辅导员捉进老师办公室严厉训斥了一通,还警告说,下次再犯如此严重的错误,一定把我的少先队的三杠杠给撤了(那时还没有五条杠之说)。一个同班小女孩(也是“16中”子弟)奉老师之命,中午回家就把我打架的事告诉了我母亲,还特别把老师的警告复述给我母亲听。我母亲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中午我就被母亲教训了一通,下午放学回家就关了我的“禁闭”。我眼巴巴的看着四个小东西蹦蹦跳跳的去了“16中”。
第三天,去看新鲜的四个孩子都没有去上学,全都请了病假。原来几个小傻子,为了显示能耐,打赌说,当电焊的蓝色电弧光起来时,都瞪着眼睛看着那团光,谁看的时间最长,谁就最有本事。他们折腾了几次,直到眼睛看不清东西,也没能分出胜负,只得作罢。当时,四个人眼睛就感觉不适,到了晚上四个人的眼睛全肿的像水蜜桃似的,完全打不开,不断的用湿毛巾敷眼睛,也仍是泪流满面。当时,正值盛夏,孩子们都穿着小背心、短裤衩和凉鞋,裸露在外的皮肤全被灼伤,通红通红的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有些地方还开始脱皮。
受电弧灼伤的孩子们的父母,我母亲的同事们,对自己的孩子受伤非常心疼,在家也舍不得再骂孩子,陆续来我家和我母亲诉说:这孩子太不听话,太气人,越是不让干的事越是要干,还是你们家华子懂事,就知道这个事不能去;这么危险的事,你们家华子就知道不去。我母亲听了只是笑,只是跟着一起叹气。
之后,母亲和我谈起这件事,我很自信的说,如果我去了,一定不会去打赌,也一定不会让他们去打这种赌。母亲笑着叹口气说,你还神气了,你以为和同学打架的事还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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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常常使人闹笑话,无知又常常能使人“无畏”,而“无知无畏”往往就要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