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我回到故乡!
文/黎明
2011年10月,是我在外十多年来最有意义的一次故乡之行。从来没有过的毅力,从来没有过的忍耐,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从来没有过的眼泪……
9月29日早上八点,我和娘家大哥开车从兰州出发,开始向重庆的方向前进。在翻越文县高娄山时,我真的有点恐惧,从山下到山上,从山上到山下,急弯急弯再急弯!三十公里的上坡,二十公里的下坡,我感觉到永远没完。幸好大哥是老司机,一路提醒我,让我感觉到开车既是快乐的,也是有风险的。当晚,我们住在了文县,第一天的行程是600多公里,212国道,如此难行。经过两天的时间,第二天晚上八点,我们终于把车停在了重庆市永川区我家的楼下,老婆已经做好了饭,老岳父和我的宝贝女儿在家急切地迎接我们回家。
在永川期间,我们去茶山竹海,看 “十面埋伏”;我们去重庆野生动物世界,看动物趣味运动会;我们去松溉(ji)古镇,看宋美龄的新运纺纱厂陈列馆;我们去永川植物园,看千年铁树开花;我们去新区的大街小巷,看永川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去走亲访友,吹牛猜拳对弈喝酒……
10月10日,我不得不离开让我倍感温馨的家,离开关心支持我的妻子和女儿,我要去四川南江看望我的父母。永川,暂时留在心里,刻在记忆中。
几年没回老家了,父母老了。爸爸还是穿着那件很破旧的衣服,他说,“为啥子要穿新的?农村嘛,穿新的浪费大。”后来在我的坚持下,才换上他多年不穿的新衣服。妈妈的腿脚很不灵便,得了风湿关节炎,加上常年不适当的治疗,后来拍X光片才发现,她的两个膝关节已经有很大的裂缝,也有骨质增生,她的腿明显地弯曲了,看着妈妈蹒跚的脚步,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爸爸总是忙出忙进,总有干不完的活。爸爸说,现在吃的不缺,钱也有用的,你们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家里不用担心。那天晚上,我和爸妈聊到凌晨五点,话题总是身体健康、生活幸福!简单而真实!
临走的那天中午,在饭桌上,寡言少语的爸爸给大哥说:“黎明忠厚老实,一个人在外很艰难,他们一家人能有今天,全靠你这个当大哥的带携!黎明很难有时间回来!下次回来,可能我都不在了。”说完这句话,爸爸潸然泪下,看着爸爸悄悄地走到一边,一手端着饭一手轻轻地地擦拭眼泪,我猛地跑出屋外,泪如泉涌……
离家的那一刻,全家人都要送我到乡上,妈妈腿脚不方便,留在家里招呼刚刚收获的稻谷。爸爸到乡上坐了坐儿子的车,感受了下坐车的味道……
我知道,爸爸一定在目送儿子前行。当我的车开到乡政府看得见的最远的地方大石嘴时,我无意间自觉地摁响了喇叭,反复地摁,反复地摁,声声悠长,如泣如诉……我再一次离开了家,带着爸妈的思念和无限地牵挂,我的心情比十年前离开家的那个场景要复杂得多要沉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