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转载自萨乌拉玛的博客
狗在莫斯科
在莫斯科,狗可以象人似的在街道行走;可以象人似的,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在花园草坪里聚堆;可以象人一样地在人流涌动的地铁里上下......
在莫斯科,狗还是很多俄罗斯人的家庭成员,可以心安理得地与人生活在一起。每日的清晨和傍晚,与老人或孩子,在楼前楼后的草坪上散步。邻里间籍此相互问问长短,沟通感情儿;狗儿们,不管欧裔还是亚裔,全都没了种儿的界限,巨犬低了胫顶,袖珍仰了尊贵,头尾相嗅,亲热地打着招呼。
狗,成了莫斯科的一道风景,让我徒生感慨。
最感慨的是,那些在人的世界里自由飘荡的,因为主人过世或因变故与主人失散了的野狗群。莫斯科象允许流浪汉一样,也允许他们的存在。这些野狗在公园、街道的林丛空地上自成部落,有的还保留着对主人的眷恋,常常专注地看着过往车辆,发现有与主人相像的汽车,便追上去,叫上一阵,似乎告诉同伴,它原主人的车就是这样的。但它们从不搅扰过往行人。街头串行,旁若无人一般,人走人路,狗走狗路。有慈善的老人固定地给他们送一些食物,固定的时间,狗儿们就成群地聚拢,期待着老人熟悉身影的出现。当然,也有 就近的餐厅饭店,不知是否有专门的市政规定,把残羹剩饭固定地放到野狗成群的地方,这些野狗群便有了部落的划分。如有其他群落的野狗跨过领地,该领地的野狗群,便齐声地围将过来,喊着骂着,把入侵者赶走。如同人类原始部落的战争。但与人却亲近,从它们身边走过,只要你注意看看它,它就会对你歪歪头摇摇尾巴,与人友好地打着招呼。人儿似的。
在莫斯科,狗的故事和新闻常现于媒体。有这样几条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一则是,说俄罗斯有一杜马议员,身边总带着一只狼狗,不带伺从。据说,一次有个歹徒正准备向他下手,警觉的狼狗及时发现,冲上去,歹徒扔下凶器,落荒而逃。议员为此对这条狼狗骄崇倍至。然而,狗的智商毕竟不及人算,最终,这条狼狗还是为保护议员,倒在了黑手的枪口下。
另一则是:一条叫采里的狗,因不知年轻主人已在车祸中丧生,每日都在主人必经的路口等候,竟等了六年之久,什么人都没动摇它的信念。最后终于在等候中到下了。这条狗的忠诚感动了这座城市,为表达人对狗的敬意,市民们竟自动为这条狗捐了二十多万卢布,为他修了一块“忠诚”纪念碑......
上述是从媒体上读到莫斯科关于狗的新闻,它让我感受到了,狗在莫斯科人心目中的忠厚地位与形象。然而,我觉得最让俄罗斯人感念的应该是关于莫斯科功勋犬的传说:说的是二战时,俄罗斯养军队驯养的一种卷毛狗,在反法西斯的很多重大战役中,它们身缚炸药,专往敌人的坦克下钻,以身殉职,为赢得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建下奇功。这个故事让我深深地感动,并对莫斯科街头的狗投以关注的原因。功勋犬,是俄罗斯人心目中的英雄。我以为,这才是俄罗斯人爱狗的真正原因,以及狗在俄罗斯人心目中非常复杂的人文情结。
前不久,俄罗斯媒体隆重报道了这样一个新闻,称:总统普京的爱犬生了一窝小狗,有一位小朋友给总统写信,说在她生日这天她最希望的礼物就是能得到普京总统的一只小狗。普京闻讯后,专程前往,满足了这位小朋友的心愿,并向小朋友介绍了如何圈养的方法和经验。一时间,普京送狗的新闻成为莫斯科的美谈。这则消息,让我对俄罗斯媒体格外关注,果然,看到了普京和他的爱犬同时出现在镜头中的情景。由此可见,狗在莫斯科人生活中的地位是自上而下的。
狗在莫斯科,成为人们生活中的一项重要内容。尤其是在俄罗斯人口负增长的情况下,很多孤寡老人的伴儿,就是一条温顺的狗,出来进去,皆在身边。保安、做伴、娱乐等等,功能多元。因此,狗与人相依为命的情景便屡见不鲜。
记得一次在喀佳奶奶家中做客。七十多岁的喀佳奶奶,正巧带着长毛的八儿狗出去散步。老奶奶与一条晃晃悠悠的老巴儿狗,相互依偎的样子,让我感动不已。T见状问我,你猜它有多大年令了?我说最少有五岁吧?T笑了,说:三个五,十五岁了!老的眼也看不见了,牙也没有了,每天得喂粥和牛奶!
狗在莫斯科,同人一样,也得养老送终......
多么难得人文情境啊!
狗在莫斯科,就是这样地在我心中鼓荡着,让我象人似的,对它有了念想……
作者:孙以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