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的最后一天,大雪降临,世界一片银白。雪对地里的植物来说,是保暖的棉被,对空气来说,是清洁剂,对行车来说,又是什么呢?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词汇,是天敌吗?计划这天开车去天津看上学的女儿,但雪大路滑,这使休假在家的先生犹豫不决。可思念女儿心切,我软缠硬磨,总算把先生“架”上了夏利车。带上女儿爱吃的东西,我们上路了。
路非常滑。不见行人,不见自行车,连平时横冲直撞的摩托车也销声匿迹了。路上所有的车辆都战战兢兢,像老太太走在冰上。先生开车,我保驾,小心翼翼前行。
从河北省任丘市到天津市,平时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但这天,一个小时仅走出30公里,还不到三分之一。此时,不由得想起当年上驾校时教练说过的一句话:雪,不怕下,不怕化,就怕被车轧。说得真对。路面的雪被车轮碾压,如同镜面一般光滑。这样的路面要求司机“缓加油、轻方向、慎刹车”——我心里默念着老司机的话。这时,前面同方向一辆三轮汽车,走得好好的突然减速,我们的车离它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尾,偏巧对面又有车驶来,先生下意识点了一脚刹车,没想到,车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左右摆了几下后变成了陀螺。凭着先生多年在草原冰雪路的驾驶经验,他左打右回方向盘,车旋转了360度才停下来,没撞到其它车,其它车也没撞到我们,惊得过路的司机们都瞪大眼睛望我们。这时才发现,我和先生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有惊无险值得庆幸,但另一次经历,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2007年1月26日,我开夏利车从河北省黄骅市回任丘市,刚上路就飘起了雪花。我急急忙忙赶路,想在雪大之前赶到家。有了上次的经历,我提醒自己加倍小心。雪越下越大,路面渐渐被雪覆盖,被车轧过的地方泛着亮光。将要通过一条铁路线,来往车辆渐多,我下意识踩了脚刹车,不料,车一下子失去控制,无法控制方向了,左右晃了几下,一头撞到路边的防护桩上。保险杠掉了,右大灯碎了,发动机没受到损坏。我没有太大的惊慌,收拾收拾,继续前行。走了10多公里,路宽了,车少了,车速不由有些快。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哥哥睡着了。姑姑去世,我们去奔丧,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我看了他一眼,不觉瞌睡袭来,使劲揉揉眼睛,继续前行。接近沧州市一高速公路入口,车多了,有车从对面驶来,我打了一把方向,车冷不丁又失控,竟成了“风车”,原地转了起来。如果说刚才车打滑我还有理智,此刻我的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车根本不听使唤,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听天由命吧,只听“咣”的一声,车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通过这两次事故,我才真正认识到路桩、护栏至关重要的作用。哥哥被惊醒。车门变形,已经无法打开,我们从后门下了车,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一看是水箱漏了,防冻液流了一地,车无法再发动。找了几个过路的老乡把车推到附近一家饭馆,嘱老板看护,我们拦下一辆公交车继续着回家的路。路上,事故接连不断,什么红旗、别克、中华,面包车、三轮汽车、自行车等等,撞的撞,扎下路的扎下路;消防车、救护车、清障车鸣着警报,呼啸着忙个不停,看得我心惊胆颤。回到家,惊魂未定、一夜无眠。出事故时不害怕,事故后越想才越后怕。
车怎么弄回来?新的问题摆在面前。怕挨数落,没告诉远方的先生,向单位司机讨教,他建议先让修理工去看看,能不能修修开回来,这是最简单、最经济的做法。
第二天,找来一位修理工乘车去看车。修理工看过后说:换个水箱就可以开回去。天黑回到家,一位懂行的朋友听了我的计划说:使不得!即使换上水箱,车没了保险杠,没了大灯,法律规定不允许这样缺三少四的车上路,交警会扣车的。朋友建议要么背,要么拖。这样代价虽然大,但是稳妥、安全。想来想去,安全第一。背!次日,找了单位一辆五十铃大货车,顺利地把车背回。热情的饭店老板给找的吊车,加上看车,总共要了300元钱。
冷静之后,开始反思三次打滑的经历。先生开车那次,第一是速度快,第二是麻痹大意,没有精神准备。我则是缺乏经验。我考取驾驶证虽有10年,但一共也没开到上万公里,属于“证龄”长,“驾龄”短的“缩水”司机。理论上知道冰雪路滑,小心行驶,但是缺乏实际驾驶经验。一个月内三次打滑经历,真让我怕了。在此,告诫司机朋友:冰雪路开车,可真要悠着点。
(作者系华北油田职工,文载<道路交通管理>杂志2007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