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让我提心吊胆的山东航空安全着陆在上海虹桥机场,悬着的心才最终落地。这个小飞机居然在空中自顾自地摇摆,而且在我好不容易争取到了安全通道靠窗的位置,那个空中小姐似乎故意要吓唬我,“小姐,安全通道旁边不能放任何物品!”在我交给她大包之后,她还要拿走我的小包,我理所当然地拒绝了,那里面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之前从来没有人提过类似的要求。此时喇叭里开始播音,我很不爽地听到“伤害”这样的字眼。不知道是否今天特别敏感,记忆中别的飞机没有让我产生如此强烈的“负面暗示”。
走出机场,我直冲着麦当劳就去了。这种举动在我持续了10天的旅程当中几乎每天都有上演的可能性。所以昨天当我和哥哥漫步在济南街头,看着路两边毫无特色的高楼大厦,忽发感慨地分析了一下这种冲动的理性原因:因为全球不管哪个麦当劳或者KFC,只要你进去,你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食品质量、价格、服务态度、用餐环境等等全部都是一样的。所以,让人油然而生安全感。“即便是垃圾食品,也是我们能够接受的垃圾。”我最后补充了这一句。所以今天当我又一次啃着垃圾,坐在上海虹桥机场窄小的机场大巴候车室准备回杭的时候,心底莫名地又开始崇拜起克罗克,虽然我已经不记得《克罗克自传》上面他的脸,但是他创造的连锁模式和到今天屹然不倒的麦当劳品牌在他百年之后,成为他个人最好的传记。麦当劳和KFC在客户在我心目中建立的信任感,恰恰就是山东航空所缺乏的。我们在12点15分登机,结果飞机上面居然不提供午餐,只用一个小馒头就打发了我们。以前的飞行经历告诉我这个时候总是有面条或者米饭供选择的。虽然味道并不好,但也是对旅客的关心。
当我走到大门口,对面一位披着礼仪小姐冲我大喊“到杭州么?”我为她的神机妙算所折服,不过还是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每个乘客来了你都问他“到杭州么?”难道不会问错?她告诉我,正确的概率高达80%。这个小小的候车室只有不到10班车,分别发往苏南的几个城市以及杭州。杭州的行程120分钟,票价85元。而到常熟150分钟,只需要80元,南京4个小时100块。“供求关系决定市场价格”,这个经济学最基本的定律即便在这个小小的候车室也同样成立。
同样的经济学原理在遥远的黄河岸边以另外一种方式生动而形象地演绎着。
到了河南,才真正发现这个中华文明的发源地是被误读的。“河南人都不好,河南很混乱。”这样的观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我的心底生根发芽,虽然我周围有一些来自河南的朋友既友善又有教养,而且都非常奋发图强。不过类似于“艾滋病”这样的字眼还是让我对那块神秘的土地充满了恐惧。河南之行的终点是济源,一个1997年刚刚从焦作独立出来的副地级市。经过10多个小时的颠簸,火车停靠在郑州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早上6点。这个站台很旧,放眼看到的景物和建筑并无法让人兴奋,第一个30秒,我否定了这个城市的魅力。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到达洛阳——九朝古都。比起郑州,洛阳给我的感觉可以说是非常不错!车站很整洁,出了站台就能看见整齐排列的汽车,分别开往30多个周边地区。我们没有停留,直接上了汽车,奔济源而去。从洛阳到济源应该只需要40分钟,我们的车却开了将近2个小时。原因不是距离远,而是司机驾着车就是在“爬”。大家都说山东路好,其实河南的路丝毫不差。只是这位司机可能还没有适应极佳的路况,所以还在用走山路的方式小心翼翼,途中车速不超过40码。我们的长途客车被活脱脱变成了一辆公交车,即招即停,因为车上的位置没有填满人,为此浪费的时间起码5分钟;司机还干了点私活,帮忙几个人搬运了机器,为此绕道机耕路10分钟;司机中途无故停车5分钟,也不能说是无故,停车是为了小贩能够在车上兜售卖鸡蛋饼和矿泉水……
济源给人最深刻的印象是“吃惊”!这个城市无疑是美的,街道宽而整洁。市区20万人口,却消费着广袤的土地。河南人是大气啊,这样的土地要在浙江,那会成为什么?可是河南人也足够纯朴,他们只是用大片的土地建了一些非常好看的环保工程:一个世纪广场,占地1000亩;市政府建筑群一期,占地800亩;市政府建筑群二期,占地起码1000亩;一个济源第一高中,占地1000亩;一个厦门商人投资的中原国际商贸城,占地1000亩,后面还有上万亩的工业用地备用……而当初这位厦门客商一口气在济源买下20套住房的时候,政府也是倾情大奉献啊,每平米630元的房子不知道非洲大陆有没有。
有人说,内地是在用土地作为招商的诱饵来吸引客商。听他们介绍“招商引资”,不外乎“只要你有钱,我们就卖啊:卖土地,因为土地便宜;卖劳动力,劳动力便宜啊;卖环境,因为优美的环境现在还不值钱啊……我们唯一缺的就是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