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流年里的旧情人》及其他（四首）

（2012.2.10）

 

所有

 

我吻着她的手

 

今晨打过我耳光的手

正是昨夜

抚摸我整个身体之国土的手

 

我吻着她的嘴唇

 

此前诅咒我的嘴唇

正是昨夜

吻过我的，柔媚无限的一次次说“我只爱你”的嘴唇

 

我看到未来的我抱着一具尸体

 

之前的许多年里

它软如棉，柔似水，它动如脱兔，静胜美玉

可如今，说僵硬就僵硬，说不要我疼就不要我疼

 

房间

 

别说很多，别说很多

是的，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白天是仅供我们使用的一间房子

夜晚是仅供我们使用的另一间房子

在这两个房子里

我们交谈，我们动手动脚，我们做一些

上帝也管不住的事情

 

斋戒五日

 

我斋戒五日的原因是我在酒后说了一位朋友的三件不光彩之事。

我之所以说朋友不光彩的事情皆因朋友在我喜欢的女人前说过了我的十五件不光彩之事。

当然我知道一般人所谓不光彩只是光彩的代名词。是他人羡慕嫉妒你的根由。

我的心爱的女人为我恨恨不平。之后我痛悔万分。

朋友们可以侮辱我但我绝对不可以侮辱朋友绝对不能说朋友的坏话

这是我践行多年的标准。我斋戒五日。我禁欲五日。我痛悔五日。

对于友人和仇人我一样的观点：除了赞美，还是赞美；除了祝福，还是祝福

——几乎在所有时候：仇即友。

 

光影流年里的旧情人

 

我与贝拉上次去海兴苑吃羊肉泡时遇到

我的一位旧情人

她说祝贺你又换了情人

她说你换情人好似人们换帽子

 

我与贝拉第二次吃羊肉泡时又遇到

我的那位旧情人

她说你怎么没换一个新情人

她说你换情人好似人们换衣服

 

正在下雪，她披着白色的围巾

上次见她正是深秋，街上金色树叶在风里奔跑

我对她最深刻的记忆是去夏我们最后一次做爱

两个小时里我们没有停止她有十七次高潮

 

不必想到底是谁离开了谁

时间更换着人类

我们更换着恩怨情仇

光影流年里，昔我今我渐行渐远，互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