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有多样性的特点，官民文化、中西文化、古今文化、上下文化，不存在绝对的是非，大家都有点空间，文化就有生长的机会；文化有渗透性的特点，它不能简单地就是哪个东西，但是哪个东西里面都有点文化，连那没文化的文盲也是一种文化，就是那不讲文化的粗人中也有一种文化的，因此文化就是附着在人群中与事物中的，单单抽离而要化一下，就有点机械操作、形而上学了，当然这也是一种文化；文化更是一种软权威，这是它发生影响的方式，柔软的、说服的、熏陶的、互动的，也正因为这样，文化发挥作用的时候需要人们能够认识到，让人们有机会去认可，并且追求形成认同，这个过程是一个知识、情感、样式竞争、互动的过程。

    在一些区域文化的活动中，骆新兄引用他们的话说，文化之事有三T之要：一是技术设施Technique,硬件条件，这个好理解，也是我们现在很多地方做文化的强项，找地、造房子与买设备；二是人才Talent，这个就有蛮大的距离，政策的刻板性、利益集团平衡管理的模式、意识形态的作用与限度，这个都是影响文化发挥作用的条件，我要说这方面我们做得很一般，有些地方很差；三是容忍Tolerance，这个最难，在纯文化意识上这个是个个性雅量的问题，但在权势意义上这个是生存空间的问题，让掌握权势的人容忍文化差异，这个做到就不容易。因此，我们今天在说的文化，还仅限于领导喜欢的、要弄的、能忍受的文化，但还不包括超出领导欣赏品位的、领导没想到的、与领导的文化意愿有距离的文化，如此我们在塑造文化的时候，就与健康文化的多样性、渗透性与软权威发生了冲突，就不自觉地走到单一性、集中性与权势化的路线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