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友胡杨女士《姿态穿在身》一书的出版过程,我多多少少算一个“目击者”,李亚杰先生为这本书所设计的封面,她曾挂在自己的博客上请大家讨论,我当时也参与了讨论,这本书中的很多文章,都集自她的博客,其中的很多篇,我都认真阅读过,有的还写了跟贴。
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和期待,终于把胡女士寄来的书捧在手上的时候,确实很激动,感觉这是一本我与其相关或者它与我相关的书。
在日常的忙乱中努力集中着一段一段时间,终于读完,内心一直充满喜悦。想起我曾在自己博客上就胡女士提出的“成品女人”的概念谈过自己的观点,很多博友参与讨论,固然没有多少共识成为大家都接受了的结论,但那个过程,应该是每一位参与者和关注者的快乐的收获。
对比着没有阅读这本书之前对“成品女人”这个概念的认识和阅读后积淀下来的感受,形成了很多新的判断。
这本书并没有去刻意提炼和概括“成品女人”的内涵,而是通过一篇篇文字自然而然地展示出作者心目中的“成品女人”的生活姿态。《姿态穿在身》除了《自序》和后附的《博友·留痕》,主体部分包括《活·姿态》、《爱·姿态》、《职·姿态》、《育·姿态》,这几个部分所聚合的每一篇文字,行文自然从容,胡女士在写作过程中并没有蓄意雕塑些什么“姿态”,但文字的格调与题材的选择自然形成了一些生活的姿态,这些姿态绽放在字里行间,如花盛开,阅读与欣赏中给人留下鲜明的印象,这些未必可以能理得很清的印象,就在读者的心目中立起“成品女人”的形象。
我在没有看到这样的形象之前,曾在一篇博文中努力形成自己心目中的“成品女人”的形象,最后勾勒出的大致的一个轮廓建立在妇女解放的历史延续基础上,我觉得,当成千上万妇女被鼓励和支持着从家庭、礼教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之后,走上了一条很漫长的道路,然后慢慢重新寻找某种确定与稳妥,这种新的确定与稳妥,需要体现为相对往日境况的一种层次的提升,这种提升的确认需要通过一些新的对妇女的社会认识的相对明确,这些社会认识是对飘荡状态的一种框范,也是对参与社会更深的妇女的一种建设性的集体约束,是一种自信与自尊的内敛。
《姿态穿在身》的每一篇文字,都和胡杨女士的生活有关,表达的是她在生活工作中的所见所闻、所知所感、所思所悟,所有这些积累,码成文字,营造出多姿多彩的丰富意象,这些意象间有冲突、有矛盾,但自始自终都是一种乐观喜悦的冲突与矛盾,正如一阵一阵充满乐感的撞击,飞扬起伏着欣喜的旋律。这样的旋律,丰富和形象化了我原来对“成品女人”的判断,是我阅读这本书的收获。
通过这本书的阅读,我感受到了一个鲜明的“成品女人”的形象,这个形象闪烁着快乐、活力、细腻、热情、向往以及责任感,这些和我对未曾谋面的胡杨女士本人的印象基本吻合,文如其人、文为心声,一位作者能将自己的个性自然而然地写进文字,形成自己文字的一种风格,那么这样的文字就是真文字,就是好文字。在这段时间的阅读过程中,每次翻开,似乎都能感觉到胡杨女士坐在对面,平和快乐地言说和展示一种成熟的品味。细细思量,这样的品味让人由衷赞叹,首先它立足于一种精神的高度,其真、其善、其美是支撑这种高度的三足,它有一种天然感性的美,但并没有表现出非理性的不羁与放任,对亲情、友谊、理想不离不弃,通过一点一滴的牺牲在现实的生活里赢得尊敬与仰望,这其实是一种很传统的女性美。其次它也表现出现代女性的开朗与直率,不过多沉迷含蓄缥缈的想象,对生活、职业抱持一种积极的向往与追求,但也没有在这个方向走得太远,积极向上的姿态中调剂着乐观知足的健康心态,人生常有的一些挫折与失败并不会损害内心对生活的热爱。
对比我原来对“成品女人”的认识,《姿态穿在身》给我留下的“成品女人”的形象让我眼前一亮,其间的差别可以用概念的“苹果”与现实的“苹果”来比拟。
最后想说的是,《姿态穿在身》作为一本女性的著作,以感性的文笔行文,很难加以概括,一部理论性的著作可以提炼出一个主题、一段提要,而感性的文笔,它的美一经压缩,就会发生严重的失真,所以我并不尝试寻找一段文字将这本书介绍出来,我觉得这本书值得一品,就将它完整地推出,正如我觉得一道菜是美味佳肴,就不会用三言两语的赞美来代替别人的品尝,对感性的文字,尤其如此。
胡杨在《姿态穿在身》的开篇有一篇自序《一棵卷心菜的自白》,她自喻为卷心菜,欣悦绽放为莲花白。这是一个很生活、很亲切的比喻,平易而温暖,所洋溢的一种品味,是居家的,也是开朗的,这种品味本身,在我们目前的公共空间,就具有一种建设性,既没有守持出一种腐气,也没有放任得让人愕然,这是一种“持中”之品,审美的生机固然在两端,审美的养人之处,则恰在正中,所以我觉得,《姿态穿在身》可以成为阅读者常观常在的好友,不管我们向何处去生活,闲来翻翻,总会有一些相得的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