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7日上午,到可可西里拍了十个月藏羚羊的刘为强平安回到黑龙江,吃尽苦头的他在省城受到英雄般地欢迎!
1月18日,中共大庆市委宣传部郑部长(左)与大庆日报报业集团董事长许知春(右)授予刘为强"环保卫士"称号! 郑宏摄

1月18日表彰会上,刘为强与儿子(左一)、妻子(右一)在一起! 郑宏摄

1月18日上午,刘为强(左)在冯占波等省城朋友的护送下平安返回大庆。

跑了四处无人区,拍摄到五万多幅藏羚羊照片,行程六万多公里,受到各界诸多好评;其中,新华社主办的《摄影世界》杂志将连续三期发表他的系列作品。
据悉,途中他经由沈阳和长春时,亦受到两地摄影同仁的欢迎。
下图:本博(右)与刘为强在一起。 周确 摄
下图:为迎接刘为强返乡,黑龙江省内出版的<<生活报>>刊发了刘为强(右)拍摄的藏羚羊摄影作品;图左为本博。
周确 摄
下图:如同“野人”般的刘为强喝过庆功酒后,为欢迎他的朋友们回敬家乡酒。
周确 摄
本博(中)与刘为强在一起;右为省新闻摄影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周确(画面取自“电视”连续画面)。
前来欢迎刘为强的原省委宣传部副部长靳国君(左二);省记协主席\原<<黑龙江日报>>社社长贾宏图(画面取自“电视”连续画面)。
注:藏羚羊,被称为“高原精灵”;2008年中国北京奥运会吉祥物。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在《濒危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中被列入附录1。是世界范围内,严格保护和禁止贸易的物种。
刘为强,1966年10月生于呼伦贝尔大草原;小学中学时光是在马背上度过的。1986年就读于哈尔滨师范大学中文系,兼修美术系。1990年7月,独步荒原,来到大庆农场学校做“孩子王”。1995年12月调回大庆采油一厂电视台做摄像记者。1997年破格进入《大庆晚报》做主任记者至今。现为中国摄影家协会高级会员,黑龙江省摄影家协会理事,大庆石油之光摄影协会主席,新华社签约摄影师。
在采访汽车越野大赛中,刘为强对“越野”产生浓厚兴趣,并坚持苦练驾车技术。时至今日,已先后三次完成了远征西藏、新疆、满洲里的探险活动。积累了许多探险经验和野外生存能力。
视摄影为第二生命的刘为强在保护藏羚羊环保特别行动出征仪式后,他踏上了酝酿已久的可可西里之旅。在可可西里度过意义非凡的300天中,他完成了对藏羚羊繁殖、迁徙及生存的拍摄活动,将出版世界首部《中国藏羚羊》画册。
转发: A 刘为强部分日记
4月15日与藏羚羊亲密接触
今天是我最兴奋的一天,我终于拍摄到藏羚羊了!
说句心里话:藏羚羊太难拍了!一是它被盗猎分子的枪声和车辆吓得太胆小,500米必逃,即使是1000毫米的镜头也只能拍个3—5只群像;二是高原的特殊环境特别恶劣,别的不说,就连屏住呼吸都是一件艰难的事;三是藏羚羊的生活习性让人类琢磨不透。
我采用埋伏、蹲坑、高科技等方法,才得以近距离拍摄。好在我深爱的藏羚羊知道我跋涉5000多公里的辛苦,知道我背井离乡的痛苦,更知道我在生命禁区的艰辛……所以,才给足我面子,让我拍到了它的风采。
明天我要参加反盗猎“巡山”了,时间大约15天。届时将进入可可西里最原始的腹地,用公安局长的话说就是,明天开始,你在可可西里每走的一步都可能是人类的第一步,也可能成为你生命中的最后一步,千万小心。和盗猎分子相遇,一定不要太勇敢,因为人的生命远没有藏羚羊坚强!
4月16日第一次“巡山” 今天,我第一次和保护藏羚羊的英雄们一起“巡山”!目标:可可西里无人区核心区。 “巡山”是可可西里国家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森林公安分局最迫切、最繁重、最艰苦,也是最危险的任务。每年要进行大约12次。每次少则5天多则一个多月。这是打击盗猎分子最有效的手段,但也有许多优秀的高原英雄倒在了盗猎狂徒的子弹下…… 此次巡山是今年的第一次,规模气势宏大。兵分四路:挺进4.5万平方公里的可可西里核心区。一路直插卓乃湖;一路沿沱沱河北上;一路辗转黄土沟;一路由康巴汉子木马扎西率领深入苟鲁错、鲸鱼湖区域,展开地毯式搜查。 出发前的一刹那让人揪心。大家互相拥抱,互道“扎西德勒”……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每次巡山都是在地狱门口转悠,一不小心就真去“报到”了!盗猎分子的M6可以远距离射杀你、高寒缺氧的生命禁区可以窒息你、茫无崖际的无人区可以迷失你、沉积万年的流沙可以吃掉你、无休止的陷车可以绝望你……甚至一点小感冒引起的肺水肿、脑水肿都可以在几个小时内让你死亡。“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位出征者的心头。一向没有离愁的我,此时心头也掠过一丝伤感。 终于出发了。晨光熹微中的管理局瞬间在视野中消失,剩下的就是又高又险的青藏线了。长路漫漫,直奔天尽头!
4月17日可怕的天气 可可西里本没有路,巡山队员走过也就成了路。走尖石滩,过雪水河,今天早晨我们已在海拔5800米的高原湖畔了。对我来说,早上是拍摄的黄金时刻。开上车直奔附近的山顶。那里有无限风光,也有成群的藏羚羊。拍摄是贪婪的,待到所有瞬间都定格在胶片上,已迷失了来路!人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转。看哪个山头都一样,看哪个湖畔都有营地。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按照原车印返回,但半个小时前走过的车辙都已经长满了厚厚的清霜,一路很难辨认。 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摸回了营地。此时,队长木马扎西鼻子都气歪了!因为他已派出了全部人马(三个人)去寻找我们。他的话让我永远后怕:“可可西里不是好玩的,弄不好要***出人命!如果天气变脸,下雨、下雪、下冰雹都找不到原路,可可西里一天有时可以看见四季;如果碰到孤牛和野狼群就更危险,这种野性十足的家伙会主动攻击走进它领地的所有动物和人!1989年木马扎西的巡山车就被顶得人仰车翻……” 庆幸,我们回来了!
4月18日无人区成了游牧场 可可西里,蒙语的意思是“美丽的少女”。很久很久以前,西方的探险家曾这样描述过可可西里:帐篷周围都是藏羚羊,远处目光所及也是藏羚羊,潮水般涌过……廿年过去了,这样的景致已不在。塞满视野的大多都是黄沙和零星的白骨。有牦牛骨架、野驴尸体、人头骨、狼遗骸……白森森,荒芜芜,记录着它生命中曾经有过的凶猛,可可西里有点像一个天然的大坟场。比吉普车后备箱还巨大的野牦牛头在风沙中雕蚀得极度沧桑!偶尔能见到十几只黄羊、野驴、藏羚羊,看见车子就跑。但也有不跑的,那是自己偷偷走进可可西里的上百户牧民。他们在这里不是搭帐篷,而是盖房子;不是游牧,而是定居。森林民警的到来对于他们来说就像看见了一只野狼随便可以不理或者打走。队长木马扎西问寒问暖了解情况,因为此次巡山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调查可可西里缓冲区里人和动物的情况。调查结果让人心痛:沙进人退,人进狼退,无人区已成有人区,昔日“美丽的少女”,如今正在变成满目疮痍的老太婆。
4月19日车困冰河 今天,汽车就要进入可可西里的腹地了。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高原反应对汽车也一样,60度的爬坡、俯冲让车左右摇摆几乎要侧翻过来,胃里天天都翻江倒海……摇啊摇,摇啊摇一天要摇十多个小时!意识模糊了,心中祈祷早点走出这鬼地方。后来才知这点颠簸算是小菜。上午,天无缘无故下起了大暴雪!车不能走了,人被困车上。两个小时后好容易能动了,没走几步车子又掉进了齐腰深的冰河,好在三人都及时跑了出来!剩下的就是砸冰刨冰、用绞盘拽,整整折腾了5个多小时才算捞上来,继续走了没几步又掉了进去!挖车、挖车,还是挖车,在海拔5500多米的世界屋脊,“挖”是一种什么概念?是苦、累、绝望,但我们的巡山勇士一挖就是十多年。
4月21日完成了第一次巡山 今天,我们完成任务,胜利走出无人区。对于我来说,这是一次经历、一种体验、一笔财富。以后的路更长更艰苦:5月是雄性藏羚的玩耍期,6—7月是雌性藏羚的迁徙期。7—8月海拔近6000米的卓乃湖是上万只藏羚的产房,8月初大小藏羚还要一起回迁!10—11月是藏羚繁育生命的交配季节,11月开始就是盗猎分子更加疯狂的季节。因为那时的藏羚羊毛色最好,一只皮子可卖2500元人民币。那时就要天天巡山了,春节也不能间断……“大庆,到沱沱河保护站了!”我在浮想联翩中醒过神来,“大庆”是藏族巡山队员给我起的名字:原因很简单,我是来自大庆的志愿者,藏族人知道“工业学大庆”,这已足矣!
7月29日我为媳妇拍照片 今天,媳妇和儿子来到可可西里。前夜,我彻夜未眠创征战可可西里150天的记录。说实在的,媳妇长的什么样我都模糊了,依稀感觉是小眼睛上面是一副文静、高雅的眼镜,脸上是永远善良、和蔼亲切的笑容……媳妇还是媳妇,什么也没改变,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美,也多了几条劳累的皱纹。一家人、一台车、一路风尘,从格尔木起程,奔西大滩,赴昆仑山口,赶玉树,再到昌都,沿川藏线直达拉萨。一路上拍了不少生活照。结婚十多年,第一次和媳妇、儿子旅游,内疚之余感觉很幸福。到达格尔木是7月31日的早晨。那天是儿子的生日,朋友“西北飘然”和他的爱人在他们的摄影室里为儿子举行了丰富多彩的晚宴,我喝多了!一家人在青藏高原上跋山涉水,是我今年最幸福的事儿。妻子喜欢蓝天和椰树,高原的蓝天让她真的好开心,那一刻我却很内疚。就是这小小的愿望,竟然让妻子等待了十多个年头。椰子树,海南岛有的是,如果明年我能平安返回,我一定牵着妻子的手去海南岛,了却她小小的夙愿。
8月2日抓盗猎行动有收获 今天,终于抓获了盗猎的两名犯罪嫌疑人,还在可可西里腹地发现了血腥屠杀藏羚羊的现场。 他们是青海省化隆县扎巴乡的农民。今年进入藏羚羊产仔育幼阶段后,他们组成两个团伙,携带枪支潜入可可西里,图谋猎杀200只左右的藏羚羊。连续降雨,害怕巡山队追捕,在猎杀了近100只藏羚羊后,提前潜出作案地点。在可可西里腹地西金乌兰湖、可可西里湖、卓乃湖之间也发现了大批血腥屠杀藏羚羊的现场,惨不忍睹。
10月6日中秋思乡 我不是恋巢的鸟儿。 199天,我跋涉了几万公里,也走过“世界第三极”。但今夜,心却怎么也放不下中秋的思念。一个人、一台车、雪山下、冰河旁,不知不觉已经煎熬了半年。家乡的朋友,你们还好吗?拍摄和保护藏羚羊是我的一个梦,为了这个梦我已筋疲力尽。半年来,我追寻高原骄子———藏羚羊的踪影,走遍了可可西里13个无人区。我也走过了世界上最难最险的路,我还学会了享受孤独和寂寞,同时拍摄了大量的精彩瞬间!藏羚羊是中国的骄傲,是历尽千万年,在海拔4000多米的高原忍受高寒缺氧而生生不息繁衍至今的高原珍稀物种。一个摄影人能用真心和镜头一起拍摄这个高原精灵,我无怨无悔。 燃一把篝火,点亮乡愁,也点亮了可可西里的星辰。一拍轻牵无挂的翅膀,我又在路上了。
B,刘为强自述故事:
坐火车看藏羚羊回迁 刘为强说,藏羚羊过公路或铁路时,会先观察很久,确定没有危险时,像箭一样,一只一只往前冲,场面极其壮观。 青藏铁路开通后,藏羚羊的迁徙又多了个屏障,为了确保藏羚羊的安全通过,青藏铁路在多个路段设置了“绿色通道”,记者在以前藏羚羊通过最密集的楚玛尔河大桥看到,又宽又高的通道足以保证大群的藏羚羊安全通过。但可可西里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通道修好后,藏羚羊却不从这里过了,95%的藏羚羊都选择从90公里外的五北大桥通过,这里只有6个通道,而且比较窄,但藏羚羊还是很快速安全地通过。 刘为强告诉我们,藏羚羊的回迁估计是在7月底8月初,这时候火车已经通了,运气好的乘客坐火车就可以看到藏羚羊迁徙的场景。
温暖的保护站 在藏羚羊通过比较频繁的五道梁,有一个藏羚羊保护站。在青藏公路沿线,有4个保护站,分别是不冻泉保护站、索南达杰保护站、五道梁保护站、二道沟保护站。除了索南达杰保护站,其他的几个站都是最近几年新建的。 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现在已经实行了封闭式管理,即使是志愿者,也必须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进入,另外志愿者不能驾车,不能坐在车的前排。 在气候特殊的可可西里,除了生活着我们熟知的高原精灵藏羚羊,腹地还广泛地分布着砂金资源。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经常有一些盗猎分子和非法采矿者进入可可西里腹地采矿。据保护站的工作人员介绍,经过连续的打击,现在腹地采矿者几乎绝迹,去年仅抓获一例。 他不想创造历史。虽说到目前,国内外还没有人敢单骑独身走进可可西里无人区。
C,刘为强万里走单骑
刘为强又要出发了。
这次,他要走得很远,几万公里。时间很长,一年。
作为大庆晚报首席摄影记者,大庆石油之光摄影家协会主席,作为一个习惯了用镜头说话的中国著名摄影家,十几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出发。
但这次出发,却不同寻常。
他要去的,是位于青藏高原上的可可西里,而且,要一个人“万里走单骑”。
那是个位于青海、新疆、西藏三地交界处,面积近8万平方公里,平均海拔4700米以上的无人区。
那里被称做“世界第三极”。空气稀薄,含氧量只有平原的一半。开水只能烧到80℃。年平均气温-4℃以下,最低可达-48℃以下。常年大风,风速最快时,每秒近30米。
在那里,走路不能快,否则,心脏受不了。
睡觉时翻个身,需要五六分钟,然后还得大口喘上20分钟。
上厕所必须结伴。因为人蹲下再站起,供血跟不上,人往后一仰,就可能再也爬不起来。
吃饭不能吃得太饱。否则,会增加心脏负担。
一次普通的感冒,就可能让鲜活的生命,如一缕轻烟般消逝。
那里还有饥饿的狼群,有棕熊的尖牙利爪,有发疯时能把飞驰的汽车顶翻的野牦牛,有盗猎者罪恶的枪口。
同时,那里也有“高原精灵”藏羚羊,有“环保卫士”索南达杰不朽的墓碑,有中国最纯净的一片天空。
可可西里,世界第三大、中国最大且是最后一块保留原始状态的自然之地。■情迷可可西里
刘为强与可可西里结缘,是在三年前。2003年,中国石油画报“石油之光”摄影大赛结束后,组委会组织部分获奖作者赴青藏高原采风,刘为强便是其中的一员。
每个初上青藏高原的人,都会有相同的心情———激动,刘为强当然也不例外。
可是,当他们乘坐的汽车接近昆仑山口时,他忽然感到头疼欲裂,胸口像压了块千斤大石,憋闷得厉害。高原反应来了。
这时,他发现路边有几只黄羊,便叫司机停车,想将这一画面拍摄下来。
谁知他下车后刚一迈步,竟一头栽倒在地。腿软得不听使唤,手根本无法举起那小小的相机。
向导告诉他,初到青藏高原,走路不能快,做事动作幅度绝对不能大。
到了昆仑山口,车停下了。同行们纷纷到那块写着“昆仑山口”的大石碑前拍照留念,而刘为强的目光,却被一方纪念碑吸引了。那方纪念碑,被无数彩色的经幡和数不清的哈达簇拥着,利箭般指向长空。
碑身刻着一行大字:杰桑·索南达杰烈士纪念碑。
从纪念碑散发出来的那份无法言表的肃穆,瞬间就攫住了刘为强的心。
在索南达杰纪念碑前,藏族向导为他们讲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索南达杰的保护藏羚羊的事迹。(完)